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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点点头道:“不错,我爹就是恨天教教主!”走到窗口,对着外面冷叱道:“什么人?”
下面一人应道:“属下郭鹏飞,适才有刺客潜进,副教主特令属下前来保护小姐!”仇若兰嘴角上翘,柳眉一挑道:“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教生事?”虽是对下面说话,但眼睛却是望着沈君梧,似笑非笑,似嗔非嗔,沈君梧见她如此,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又听仇若兰道:“郭堂主,我这儿不需要人保护,你还是捉拿刺客要紧!”说到“刺客”两个字,又对着沈君梧笑了笑。郭鹏飞接道:“但副教主有令,属下不敢有违!”仇若兰笑道:“原来你是怕在傲大叔那儿交不了差,放心吧,他那儿自有我去交待!”郭鹏飞道:“既然这样,属下就先行告退!”
仇若兰长长地嘘了口气,对沈君梧道:“沈公子夜闯本教,定有要紧事,不知能不能告知小妹?”沈君梧不答反问:“令尊恨在下入骨,姑娘又为何相助在下?”仇若兰幽幽一叹,微嗔道:“是我先问你的!”沈君梧叹道:“说来也真够惭愧,丫头为黄河五鬼掳走,在下是跟踪而来,折腾了半夜,却未有半点收获,不知姑娘可曾知晓?”仇若兰道:“于姑娘根本就未到本教,你当然找不着她,北侠吕不奇他们正四处杀戳本教弟子,我爹正派遣人手加紧围杀,根本就顾不上你,黄河五鬼刚把于姑娘押到半途,又被我爹传令押向龙凤堡,交由我姑父处理!”
“龙凤堡?”沈君梧忍不住失声惊呼,一颗心蹦之欲出,龙庭芝与丫头有杀子之恨,毁庄之仇,当真仇深似海,不共戴天,丫头落在他们手中,简直不堪设想,内心一急,早忘了自身厉害,便欲穿窗而出,仇若兰见状大惊,忙伸手拉住,惶声道:“现在外面收查正紧,你一出去,必死无疑,于事何补?”说到那个“死”字,语气也由于害怕而显得有点颤抖,好在沈君梧心头正慌,并未察觉。
沈君梧在房中踱来踱去,双手直搓,不停地道:“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仇若兰道:“黄河五鬼将于姑娘送入龙凤堡,想来已到达多时,姑父要杀她,早就杀了,不过,我猜他们不会这么快就将于姑娘杀掉,毕竟真正对他们产生威胁的人是你,只要你一天不死,于姑娘便会一日没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沈君梧一拍脑袋道:“不错,丫头武功不高,根本就不足为惧,龙庭芝定是以丫头为人质,要挟于我,仇姑娘,你能不能现在送在下出去?”
仇若兰叹道:“本教平时虽极松散,但适才经你一闹,戒备已相当森严,你在少室山除尽风头,认识你的人极多,此时出去,恐怕多有不便!”沈君梧此刻也知,一旦被人认出,对仇若兰的声名可是大大的不利,焦急地道:“那……这……”仇若兰见他那副焦急的样子,“噗嗤”一笑道:“你急什么?我虽不能送你出去,但有一个人却能!”沈君梧若笑道:“我与贵教结怨良多,人人欲杀我而甘心,谁愿送我出山?”仇若兰忽地盯着他的双眼,幽幽地道:“至少还有一个人非但不愿杀你,还千方百计想救你!”沈君梧知她心意,俊面一红,喃喃地道:“仇姑娘……我……我……”仇若兰幽怨地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是放不下白姐姐!”
想起白雪儿,沈君梧的胸口便禁不住一阵莫名其妙的绞痛,仇若兰也知在少室山头沈君梧被白雪儿打成重伤,此刻见他神色,不由暗自后悔,低声道:“沈公子,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沈君梧摇摇头,柔声道:“仇姑娘,这不关你事,你又何须自责?”仇若兰忽地抬起头来,轻咬嘴唇道:“沈公子,小妹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能不能答应?”沈君梧笑道:“仇姑娘但说无妨!”仇若兰低低地道:“我……我……能不能叫你一声沈大哥?”沈君梧笑道:“你爹恨我入骨,你就不怕……你爹生气?”仇若兰笑道:“你也太小看我爹了,他一心想称霸江湖,建立千秋伟业,哪会真个把这些个人恩怨放在心上?”见他似有不信,又接道,“不错,我爹的确在江湖上杀了不少人,但他杀的那些在江湖上不但有势力,更主要的是这些人都极力反对他,要统一武林,又怎能不排除异己?唉,古往今来,任何一个成就霸业者,谁不是站在累累白骨上的?唐玄宗、成吉思汗这些万世英雄,躺在他们脚下的尸体还不是堆积如山?”
沈君梧也知此言非虚,仇恨天所作所为的确为江湖各大帮派不耻,但他也的确有常人没有的气度,但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令武林血流成河,也不是我辈武人所取,仇若兰见他沉默无语,笑道:“这些事情还是留待日后再想吧,当务之急则是想法送你出去!”沈君梧也知此刻恨天教一定戒备森严,若没有他人相助,定难出山,想到自己与仇恨天作对,现在却偏偏依赖于他的女儿,心中想来也很不是滋味。仇若兰此刻却比他洒脱得多,见他神色,知他心意,笑道:“沈大哥,小妹既叫你一声大哥,你又何必在意那许多?小妹虽可以送你出山,但万一被人发现,多有不便,因此,小妹想去求我二哥送你出去,如果有什么不便的地方,请沈大哥多多担待!”
“你二哥?”沈君梧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仇若兰笑道:“不错,我二哥,他叫仇若云!”沈君梧心中默然,自己与恨天教结怨,该教上下无不想置自己于死地,仇若兰相助自己还说得过去,但仇若云与自己素未平生,他不杀我已算万幸,若说相助,那是笑话奇谈,仇若兰笑着接道:“你别不相信,我二哥一心只读圣贤书,从未练过武功,最是反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也从不与江湖人来往,因此,他要进出,谁也不会过问,加之他脾性古怪,任谁都看不顺眼,也没人敢过问!”
沈君梧接道:“既然这样,他又怎会相助在下这个江湖草莽?”仇若兰笑道:“他脾性古怪,只是对别人而言,对小妹则是最关心不过,小妹去求他,他又怎能拒绝?”说到这儿,偷偷地望了沈君梧一眼,粉面微红,跟着又慌乱地低下了头,沈君梧此刻只想着如何出去,对此也并未在意,闻言接道:“如此有劳姑娘,在下实在过意不去!”仇若兰嗔道:“小妹都叫你好几声大哥了,你还如此客气?”沈君梧见她如此,心下暗叹,自己与白雪儿在先,这一生也只好辜负于她了。
仇若兰来到窗前,推开碧纱窗,只见各个大院,无一不是火把连连,一队队武士来回穿梭,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地鼠飞禽也难逃众武士眼去,沈君梧知道此时就算有仇若兰相带,恐怕也难混出去,仇若兰一指后山腰那座孤楼道:“那便是我二哥的住所,他脾性古怪,不喜与人来往,故我爹在后山盖了那座小楼,供他读书用!”沈君梧顺着她的手指,透过窗户,见那小楼离此约一里有余,独立一体,并未与此间屋宇连成一片,一丝微弱的烛光穿过窗户透射出来,虽没其他火烛,但仍可看到不少的武士在那儿来回巡视,加强防护,心头苦笑,就算仇若兰能说动他送自己出去,但当真不被人发觉,悄悄溜走,恐怕也没那么简单。这时,仇若兰又道:“外面巡逻的武士太多,况且天也快亮了,现在恐怕过不去,只好委屈你先在这儿躲一躲,白天小妹先过去看看,到晚上再设法送你出去可好?”
沈君梧也知如果冒然过去叫门,难免惊动其他人众,虽觉留在仇若兰闺中,孤男寡女,于她不便,好在江湖儿女,在外闯荡惯了,对这些俗人礼节并不十分看重,否则今日之事恐怕有点难办,见她对此并不在意,如果自己一意推诿,反倒失了磊磊君子气慨,苦笑着道:“说不得也只好如此了!”
好在这座阁楼就只仇若兰与她的几个要好的丫环居住,闲置的房间甚多,将他带到她的隔壁房中道:“沈大哥,折腾了一夜,想来你已经很累,你就放心在这儿休息一下吧,没人敢打扰你的!”
沈君梧这半个月来,都为于素素的事忙着,根本就未曾睡过一个好觉,今晚又如此折腾,也的确累了,当下也就不再客气,与她道声别后,倒头便睡,直到正午时分,方自醒来,怕被人发觉也不敢走出门外,过了半响,忽听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沈君梧此刻正呆坐出神,禁不住吓了一跳,只见仇若兰端着一盆水,笑盈盈地走了进来,叫道:“沈大哥,你醒啦?来,先洗过脸吧?”沈君梧见这些本是丫头干的活,她却是亲力亲为,心下也甚是感动,说道:“仇姑娘,让你受苦了!”仇若兰幽幽一叹道:“沈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能为你端茶递水,是小妹一生的荣幸!”心中想到:“倘若这一生都能为他端茶倒水,那该有多好啊!”
待沈君梧洗梳完毕,仇若兰又道:“刚才小妹已过去找过我二哥,不巧(:文:)的是他刚好出(:人:)去了,可能(:书:)要傍晚时分才(:屋:)能回到,小妹弹首曲儿给你听好吗?”沈君梧笑道:“只怕在下山野村夫,不懂音律,辱没了姑娘清音!”仇若兰笑笑,没有答话,来到琴座旁,弹奏起来,沈君梧不懂音律,只觉琴声婉转缠绵,如怨如慕,一颗心也随着那婉转的琴声飞扬,飘飘荡荡,如沐春风,又见她纤纤玉指在琴弦上上下跳跃,煞是好看,顿将诸多烦恼抛却脑后,这时,又听仇若兰轻轻吟唱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当唱到最后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声音更加婉转缠绵,荡气回肠,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沈君梧虽不明音律,但此时也不由听得痴了,仇若兰静静地望着他,双目顾盼神飞,只盼着太阳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