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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宗方真没想到丁大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觉楞得一榜,突然从怀中摸出镂文犀,住足道:“大哥,这镂文犀原是大哥帮中的铁笔令,小弟不慎,在和人动手之际,被人削去了笔外包着的铁壳,小弟深感惭愧,此犀善解奇毒,江湖上多少人千方百计,要想谋夺此笔,小弟差幸没有失落,物归原主,大哥请收起来吧!”
单世骅见他突然取出镂文犀来,要待阻止,已是不及!丁之江目注镂文犀,脸上飞过一丝喜色,伸手接过,一面说道:“镂文犀武林至宝,但既是帮中的铁笔令,传自义父,愚兄只好收受了。”
单世骅暗暗叹息一声,不好多说。
韦宗方交还镂文犀,立即拱手道:“小弟此次原是探望丁大哥来的,家父生死未明,小弟一日难安,就此告辞。”
丁之江微微一怔,道:“韦兄弟既然来了,自该盘桓几日再走。”
单世骅眼看韦宗方交出善解奇毒的镂文犀,今晚又和九毒教主结下了梁子,如果在帮中多留一日,难免不被善用毒物的九毒教主暗施手脚,这就插口道:“韦大侠性情中人,他尊人之事,一日未能查明原委,身为人子,自然一日难安,帮主和韦大侠情逾兄弟,那也不用坚留了。”
丁之江道:“韦兄弟一定要走,愚兄自然不便强留。”
他神情淡然,果然不再挽留。
单世骅走到了丁之江面前,拱手一礼,道:“属下得罪九毒教主,方才几乎为他迷药所害,耽在帮中,实有未便,属下之意,想追随韦大侠同去,还望帮主俯允。”
丁之江脸色又复一变,淡淡问道:“单兄也要走么?”语气一顿,旋又点点头道:“韦兄弟为了伯父之事,奔走江湖,难免涉险,他纵然武功不弱,终究江湖经验不足,如有单兄同行,那是最好也没有了。”
韦宗方道:“单兄……”
单世骅暗暗朝他使了一个眼色,躬身道:“帮主既允准,属下就此告别。”
韦宗方瞧他朝自己使眼色,心中必有用意,也就不便再说,两人当下就和丁之江拱手作别,一路朝山外奔去。
一回工夫,便已奔出十几里路,单世骅仰夭叹了一声!韦宗方忍不住问道:“单兄向丁大哥辞别,究竟有何打算?”
单世骅道:“韦大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帮主今晚突然变了另一个人,说话口气,完全和九毒教主一鼻孔出气了。”
韦宗方道:“单兄说得不错,丁大哥确实变得太怪,其中恐怕别有蹊跷。”
单世骅道:“兄弟听那九毒教主报出名号,心中就想起了一件往事。”
韦宗方道:“单兄想起了什么?”
单世骅道:“此人可能和昔年九毒神君有关。”
“九毒神君?”韦宗主道:“在下从没听人说过?”
单世骅道:“这是几十年以前的事,九毒神君是他自己封自己的封号,他在西南一带,名气极响。但他从没涉足中原武林,只知道他叫勾漏毒君,擅于用毒,许多黑道中人,都到勾漏山去向他购买毒药,据说向他买来的毒药,各各不同,用来炼掣刀剑暗器,无异是自己的独门毒药,所以他的毒名,却远播中原。”
第四十七章 乘虚而入
韦宗方听他说出勾漏毒君,不禁想起毒沙峡,就在勾漏山中,莫非九毒教主和毒沙峡有关?但这又不对,毒沙峡是从南海逃回来的毒剑谷胤所手创,该和九毒神君无关。这也不对,九毒教主一身服装,甚至连手中也握一支竹杖,都和毒沙峡一模一样,这真使人愈想愈觉紊乱。
只听单世骅续道:“据说那勾漏毒君不但精干用毒,而且还精干易容之术,去向他买药的人,每人所见的形状,都各不相同。”
韦宗方道:“听单兄所说,也只说明了九毒神君擅于炼毒,和精于易容,这九毒教主就算是他门人,但对丁大哥的性情大变,举动乖异,似无关连。,,单世骅道:”自然有关,第一、如果九毒教主是昔年勾漏毒君传人,那就证明咱们见到的老人,决非他本来面目……“
韦宗方点点头。
单世骅又道:“第二、只要证明他系勾漏毒君的传人,那么丁帮主就是被他药物迷失了本性。”
韦宗方道:“何以见得?”
单世骅道:“据江湖传说,当时黑道中名噪一时的岭南双雄,原是同胞兄弟,武功极高,老大早已娶了妻子,老二尚未成亲,他垂涎嫂嫂貌美,就以言词相挑,被他嫂嫂峻拒。
老二怕老大回来,嫂嫂说出内情,就跑到勾漏毒君那里买了一包药粉,暗中让他嫂嫂服了,这一下他嫂嫂忽然性情大变,甚至亲手毒杀丈夫,和老二双宿双飞,成了夫妇,直到十年之后,他嫂嫂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不知怎的,她突然清醒过来,恢复了本性……“
韦宗方道:“她一定羞愧自尽了。”
单世骅道:“结果她又毒杀了老二,也毒毙了四个无辜的孩子,才自尽而死,这件事,引起中原武林的公愤,认为勾漏毒君不该以丧天害理的毒药,贻害世人。当时就有不少白道高手,找上勾漏山去,据说没有找得到勾漏毒君,那知过了不久,这些人先后毒发而死,自然都是被勾漏毒君在他们身上下了剧毒致死的,此后就没人再找到勾漏山去。”
韦宗方道:“如此说来,九毒教主如果真是昔年勾漏毒君的门人,丁大哥忽然性情大变,定然和他有关。”
单世骅点头道:“兄弟就怀疑是他弄的玄虚。”
韦宗方沉吟道:“不知镂文犀能不能解丁大哥所中之毒……”
单世骅道:“如果兄弟猜得不错,只怕此刻镂文犀已经落在九毒教主手中了!”
韦宗方突然想起九毒教主命蓝君壁暗向束小蕙下手,逼取‘避毒金丹’原方之事,暗想:“莫非那‘避毒金丹’是他所练剧毒的唯一解药不成?束小蕙对自己有恩,自己也不能坐视她落入歹人之手。那么只有找到束小蕙,使她有所防范,同时也好要上一粒‘避毒金丹’,解救了丁大哥身上之毒。正是一举两得……”想到这里,不觉眼睛一亮,忙道:“单兄,目前唯一办法,只有找到南海门的束姑娘,也许能解丁大哥中的邪毒。”
单世骅道:“不知这位束姑娘现在何处?”
韦宗方道:“不知道,可能她远在江南一带。”
单世骅道:“只要束姑娘仍在江南,咱们总可找到她。”
韦宗方想起那天和束小蕙分手,是在大阳附近,江西和广东接壤,她如果尚未南返,那么要想找她,只有从江西一路南行,也许可以碰上,当下就和单世骅说了,两人沿着怀玉山脉,由浙西进入江西,一路向南行去;这是第三天下午,两人正行之间,韦宗方忽然,“咦”了一声,道:“不对!”
单世骅闻声停步,道:“韦大侠可是想到了什么?”
韦宗方道:“单兄,我们找个地方,歇歇脚再走。”
单世骅知道韦宗方一身武功,远在自己之上,他忽然提议歇脚,必有缘故,举目一瞧,只见前面不远正有一片树林,连接山峦,这就回头道:“咱们到前面树林底下!”话声未落,就在这一回头之际,瞥见韦宗方嘴唇发黑,身躯摇摇欲倒,不觉大吃一惊,失声道:“韦大侠,你怎么了?”
慌忙伸手拉住了韦宗方的手腕,只觉他身子颤,入手冰冷,心头更是大骇。
韦宗方牙齿打战,似在竭力忍耐,一边说道:“兄弟冷……得很……”
单世骅知道一个内功精深的人,平日寒暑不侵,韦宗方突然冷成这个样子,实是少有之事。连忙从身上脱下夹衫,披到韦宗方身上,一面说道:“兄弟扶你到林下避风之处,坐下来休息,也许韦大侠路上受了风寒,运一回功,逼出风邪就会好的。”
韦宗方只觉在刹那之间,奇冷难耐,自己全身血液,几乎快要凝结,这情形,和三天前中了九毒教主玉尺上的寒毒,完全一样!心头顿时明白,那天逼着九毒教主取出‘火毒金丹’,敢情药量不够,当时虽然好转,其实寒毒依然留在体内,药性消失,寒毒复发,要想说话,但觉全身骨体,都在冒着寒气,连舌头都冻得发木,张了张口,那想说得出话来?单世骅也已发觉韦宗方在这一瞬工夫,竟然越来越冷,连话都说不出来,心中又骇又急,抱起他身子,大奔到林下避风之处,伸手一摸,除了胸口微温,全身几已僵碎!这下当真把江湖经验老到的单世骅,也急得手足无措。一时双眉紧蹩,怔怔的道:“这到底是得了什么邪症,竟会有这般厉害?”
夜凉露重,明月在天!
幽寂的山林前面,正有一个苗条人影,款款的踏月而行!
那是一个长发披肩的绿衣少女,她只是低头走着,走得很慢,忽然抬手拢拢被夜风吹乱了的鬓发,仰首向天,幽幽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充满了幽怨,好像她心里隐藏着一件极不惬意的事!
不是么?她继这声幽幽叹息之后,口中还低吟着:“夜寒微透薄罗裳,无限思量……”
随口吟来,声音虽低,但凄惋欲绝,剪水双瞳中,忽然流出两行情泪,顺腮而下!
就在此时,那绿衣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