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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传说他爱上了海公主,所以尽心扶持幻城少主!而且海公主也对他情深意长。
年少有为,春风得意的海少年为什么哭?
他只是无言地流泪,就已让人心酸!
不知为什么,天杀很想抱住他,让他可以无所顾忌地放声哭出来!而且他这样做了!
飞雪她感觉是在哥哥的怀抱中,她放心地哭倒在温暖、坚强怀抱中,不去想她威严身份。她太累了!她已不能挺下去了。
良久,她止住泪,惊奇地发现天杀这个冷酷的少年竟有一双强大的肩膀和温暖的胸膛。
天杀,他竟有着凡人的温柔!她清亮地看着他,他震动了一下,脸色一瞬变得苍白,似乎有什么吓住了他。
飞雪忙看向四周,有危险吗?
她疑惑地回过头,却看到天杀垂下眼眸,脸上已有了灰暗和一抹奇异的神色,然后他低声说:“走吧!”
她站起来,容光焕发道:“天杀!”他站住,却不回头。听她笑道:“天杀,我和你比剑。在恒山之上!”
他点点头说:“好!我等着!”说完大步而去。
飞雪哪里看到此时的天杀,脸上全是受伤的绝望。他竟然在刹那间被打动!他心中闪过阴影,不敢想下去。
比剑?对!他本是要找海飞雪比剑,如今已约定,他该高兴才是?他的心却有了恍恍惚惚的痛。
他心中的雪芍药似乎凋萎了下来。
一阵风卷到,听到一个笑声:“天杀!你魂丢了?”掌风似刀,他下意识一闪,却没闪开。掌到他面前停住,就见天刑满脸困惑地盯住他,疑惑地问:“天杀,你是怎么回事?”
天杀恍惚中惊醒,一转眼见天道关切地看着二人的情形。一向警觉的天杀竟未发觉二人出现,甚至闪不开天刑的袭击,他怎么了?
天杀的脸色变了,但却一言不发。
天刑笑了:“天杀,你一向绝不是这样?怎么倒像失恋一样!”他信口开玩笑。天杀震动了一下,心口似被雷击了一下,蓦地一股痛彻难忍的心碎令他不由自主捂住心口,脸上就现出凄惨的神情来。
天刑尚不觉有异,笑:“你的雪芍药呢?你不会送人了吧?谁会有这么大面子接?”天道在一旁见有些不对头,忙使了个眼色,天刑尚未及理会。天杀已苍白了脸大步而去。
天道看他背影,沉吟不语。
天刑大奇:“他怎么了?像死了儿子一样!”他说话肆无忌惮,但三人一向如兄弟,关切之心倒实是深厚,见他这样,不免忧心。
天道摇头:“他有心事!”
天刑也感到事态严重。一向无喜无忧、无情无欲的天杀有心事,这真是天下奇闻!
他们三人,天道宽厚,天刑冷酷,天杀无情。以武功而论,天道不轻易伤人、天刑却心肠极硬,向来以血腥闻名。但三人武功倒似天杀最可怕,他要杀的人,无论怎样都必死无逃。并且能让天杀动手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天杀无情,剑是他的一切。当他杀人时,平静淡泊,没有一点心晴波动。甚至自己的生命,也似乎淡似轻烟。
天杀眼中的世界和别人不同!
他没有喜怒哀乐,也没有恩怨情仇,世界上一切事原本在他眼 中只是一场虚无。但他现在居然有心事,这不可怕吗?
天刑动容道:“他居然觉察不到我们!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他居然有心事!”天道缓缓地说:“我们走吧!我们帮不了他。”天杀的心事,他不说,谁知道?
当天杀回禀郑雪竹说:荷边信夫在圣女身边,不便追杀时,郑雪竹只是皱眉点头,让他退出。
天杀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的居处。天道刑杀地位不同,在此各有住处,不与人同住。
他却见海飞雪正坐在案后,翻看他的字。他除了剑之外喜欢坐在案前写字。纸白墨黑,那正是他的颜色,他的目光所及的人生。
他站在门内不作声,海飞雪抬头:“我以为你的字应该有杀气的, 谁知干干净净没一点杂质。若不知,还以为你是参透生死的老僧,呢!”
他眼光闪了一下,没作声。
海飞雪放下字幅,看看四周:“很好!”
他房中空阔,几乎没有别的闲物。一床一案,甚至床上无被无 席,只是一张光秃秃的白石床,黑石案。清风入室,冷寂无尘。这就是天杀生命的写照吧?
海飞雪深思:“你的剑,比我想象的可怕!”
良久,天杀缓缓道:“你来做什么?”
她微笑:“和你谈比剑的事!我近日不能和你比剑!”她要解决一些幻城的大事。
天杀看她一眼:“何时?”
她叹了口气:“只要我不死,总会赴约的!”
天杀震动,旋即镇定地问:“谁?”
她摇摇头说:“和你无关的人,但愿能杀了他,否则我死不瞑目。这是我家大仇人。人杀,恒山会后,我自会找你比剑!就此说定!”
“他在恒山?”天杀是极聪明的。
海飞雪看了他一眼:“这是我家事!”天杀眼光一闪,已走到他身前。他的俯视令海飞雪一窒,不由自主心—抖,这眼神!
天杀凝视她片刻,垂下眼眸:“你不能死!”他已察觉出那种不自信,出现在海飞雪心中。
海飞雪苦笑:“他太厉害!我没有把握。天杀,我若有失,请你找到幻城少主,让他追杀。因为无论死活,我都会重伤此人,就算少主追杀,这也是报仇,也算不上错!总之这人得死!”
天杀伸出手,拉住了她道:“你跟我来!”
海飞疑惑地被他拉住走到外面,一直走到山坡,天杀发出一声怪唳,巨鹤飞落,停在二人身边。
海飞雪大奇道:“天杀,你带我到哪里?”
他温和地说:“幻城少主!我带你去见他!”抱住她跨上巨鹤,巨鹤飞起,海飞雪不胜惊奇,只觉这风刮面生疼,不由自主地靠在他怀中,安心。
天杀却一抖,向后缩了缩。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脸。海飞雪微笑:“是你自己带我见他的!可不算欠你人情!”
天杀没作声。海飞雪靠入他怀中:“我太累了,到了叫我一声!”竟自枕着他肩闭上眼。
这次天杀没有动,心中绝望地叹了口气。
用大氅包住了她,一抹泪蒙住了眼!他是有毛病了吧?上天惩罚他无情,居然用这种方法!是因为明白他太强大吗?天杀!有一柄剑心会刺伤你!你虽拥有无敌的剑,但在那柄剑前,你的剑只能伤自己。
那柄剑,已伤了他。对吧?
“到了!”鹤唳声,海飞雪醒来,巨鹤飞行极速,负了两人仍似箭一般,这一飞,却是一夜。
“从此入谷,我要回乌龙坡。明日来接你,不会耽误了恒山之会。”他跨上巨鹤。
海飞雪牵住他的衣衫:“一定要来接我哦!”他点头而去。
走过鲜花异卉的山谷,在晨风中有花的芬芳,小桥流水,竹林草地,一双燕子飞过竹林,剪去了晨雾。在一片奇花的海洋深处,一座竹屋已有炊烟,她看到一个英俊的青年在劈柴,一位美丽的少妇正在弄饭,充满了温馨。飞雪吃惊地看见他的兄长,脸上有满足的笑容,亲昵地在少妇脸上亲了亲,放下柴刀。
少妇展颜道:“毛手毛脚,做什么嘛!”
两人忽然看到飞雪,少妇未见有多惊奇,但海飞舟就忽地呆住了,脸变得无色。两人呆呆地对望,飞雪的泪已满脸,什么也看不清,哽咽:“大哥……大哥……”张开双手向他奔去,已落入一个宽厚的怀中。她紧紧地抱住哥哥,泪水狂涌而出,只是一声声呼唤:“哥哥、哥哥、哥哥……”哭倒在他怀里。兄妹俩泪流在一起,一时哪得分开!
海飞舟大喜若狂,泣不成声:“雪儿、雪儿你别哭……别哭……”
哭累了,在兄长的哄劝下,渐渐地收住眼泪,仍是抱住他不放。多年来,兄妹俩已很少像今天这样失控,飞舟又是爱怜又是感动。飞雪泪眼婆娑,却现出笑容:“哥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没事,太好了!”
飞舟怜惜地轻抚她清瘦了的脸庞,宠爱地抱住她:“来,见见大嫂!”拉过妻子为二人介绍。
飞雪伸臂抱住了九儿:“大嫂!谢谢你!”
九儿早在一边感动万分,此时她一入怀,心中顿时引起无限怜爱,似乎有一种母性的温柔在心中,她真的心疼这美丽的妹子。
但谁又能见到她而不想疼爱她呢?她看上去这么亲切温柔,又柔弱美丽!她渴望着亲人的关爱!一定很少拥有柔情和温暖吧?飞舟帮她卸下了甲衣,夫妻俩怜爱她给她梳洗。飞雪坐在哥哥腿上,吃着嫂子手做的饭,一双大眼睛喜悦地看着嫂子在缝大哥的衣衫。心里就忽地明白了。这就是兄长所要的生活!在这种生活中,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在刹那间兄妹已再无隔阂,他们从没像现在这么贴心过。飞舟讲了大致经过。当飞雪知道这个女子是名扬天下的水素素时,吃惊更甚:“嫂子原来是药仙子!我听说你失踪,原来隐居在这。”
水素素展颜道:“我本在这儿种双心毒,眼见快成了,谁知被一头大笨牛吃了,只好再种!”海飞舟白了她一眼,佯怒。
飞雪知道必是指兄长,忙道:“我大哥不会是有意的!他是好人,一定会想法子帮你!他心很好很好,嫂子你别怪他!”飞舟心一暖,轻抚她秀发:“雪儿,你不怪大哥吗?大哥让你失望!”声音微抖。
他对这个心爱妹妹负疚良多。
飞雪依在他怀中,良久:“哥哥,我以前错怪你了。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哥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男子汉,有情有义有本领有担当。就算天下人都不明白你,我信你!”
热热的水珠落在她发间:“下雨了?”
飞舟哽咽:“是……下雨了……”
他的心在下雨,对吧?从此他不在乎冷嘲热讽,任何中伤轻视!
他最心爱的妹妹明白他!他再也不怨命运对他的不公,他拥有太多的幸福!
海飞舟和水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