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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了。只不过,事情来得这样突然,未免让岚卿有些手足无措。
岚卿一边洗着陶小夭弄脏的裤子,一边出神的想着。清瘦的指骨来回搓着,铜盆里染红了鲜血,空气中有淡淡的少女味道。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长大了啊。
镂花排窗微微敞开,晨曦穿过细小的微尘一束束洒落进来。陶小夭靠在床上望向窗外,岚卿种的桃树已经结出了果实,累满枝头。青涩的果子缀得枝桠低垂下来,披着繁茂的翠叶,轻点在平静的池塘中平静的水上,漾出一圈圈涟漪。红鲤鱼在池中张了张鱼嘴,仿佛也嗅到了果实的香甜味。
陶小夭平日贪凉,来月事的时候小腹便痛得厉害,而且周身阵阵发寒。她蜷缩在被子里,强忍着疼痛。
红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岚卿端着一碗红水走了进来。他坐在陶小夭身边,用白瓷勺子轻轻翻舀着,一层氤氲的水汽向上漂浮,岚卿来回吹着有些烫的红水。陶小夭好奇的凑上去,道:“这是苦药吗?”她可怜兮兮的望向岚卿:“我不想喝……”
岚卿让她半卧着躺好,声音轻柔:“这是红糖姜糖水,专驱你来月事时的寒气。喝了就不疼了,让你平时贪凉……”他看着她满眼冒光的眼睛,叹了口气道:“放心吧,里面加了糖,不苦。”
陶小夭狐疑的看向他:“真的?没骗我?”
岚卿冷言道:“快喝。”
陶小夭见他态度变了,忽地不爽起来:“干嘛那么凶啊人家都这么痛了作为师父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别人家的师父都很温柔的!”
听说女孩子来月事脾气一般都很暴躁,岚卿为了不惹怒陶小夭,只好顺着她的话道:“好好好,不凶你……”
她仍旧怨念的看着他。
“快喝!”
一声厉喝,陶小夭吓得赶忙抢过碗咕哝咕哝的喝了起来。一边喝,眼中还闪着泪花怨念的瞅着他。
“记住,第一,以后不许再贪凉,第二,你自己下山去买月事带,免得又弄脏裤子——”
陶小夭的眼神更加怨念了……
“好好好,我去买。第三,”岚卿的神色有些为难,脸颊微微泛红:“咳,你来月事便证明你可以……生育了,所以以后,绝对不许任何人碰你……尤其是……男子,明白了吗!”
陶小夭好奇道:“为啥不许有男人碰?”
岚卿结巴:“不……不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许!”
“那师父呢?”
“为师——为师怎么会!你——你还疼不疼了。”岚卿赶忙岔开话题。陶小夭看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岚卿,仍旧不明所以。
“不疼了,就是……很冷。”说着,陶小夭又蜷了蜷身子。
岚卿叹了口气,爱怜的看着她小小的身躯,忽地有些心疼。她长大了自然是好事,只是……又要受这份罪。他多想替她承受所有的苦楚。
而后,岚卿将她的罗袜脱掉,陶小夭一惊,不知他要做什么,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他。
岚卿将她冰凉冰凉的小脚放在怀里用手捂着。岚卿的大手暖暖的,一股暖流瞬间从她脚上一直传到心里。
好像,从未有这样的幸福过……
“平日你让你少贪凉你就是不肯听。以后要注意保暖……”岚卿边说边叹息着:“终于要成为大姑娘了啊……”
“师父……你怎么这么好……”陶小夭的眼中泛着泪花,望向他:“放心吧,如果你以后老了患了呆病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背背你,抱抱你,还会唱歌给你听……”
“你不气我我就很开心了。”
房间里被太阳照得暖烘烘的,陶小夭在一片金色灿烂的光芒中睡下。这一刻的静谧中,岚卿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庞。这样久以来,他还没有好好的看看他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丫头。原来……她生得竟然这样好看,虽不是美人胚子,却让人看不够。
近在咫尺,岚卿能感受到她热烈燃烧着的生命力,仿佛初夏灿烂的朝阳,始终有一股少女般的爱娇气质,而一旦面对危机,又会勇往直前,她是这样一个美好又有力量的女子,她乐观和那充满希望的笑容会感染到她周围所有的人,包括岚卿。
温暖静谧的午后,岚卿突然希望时间能够停留,让他一直一直这样看着她,在她身边。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苍白的指尖颤抖着轻轻触上了她的脸蛋,肉嘟嘟粉嫩的脸蛋像水蜜桃一般。指尖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底忽而软软的,眼神流淌着春波,唇边扬着微笑。
此时小夭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惊道:“师父!你在干嘛!”
岚卿戳着她脸蛋的手指一颤,唇畔的笑容凝滞在嘴旁,整个人看起来异常诡异…
——这丫头!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突然就醒了!
他怔了半响才扯谎道:“为师只是看你脸上落下了一只蚊子”
“师父别动!”与此同时“啪”的一声响,陶小夭的手已经拍在了岚卿的脸上。
她拿开手,一看,手掌上却什么都没有。
陶小夭贱笑着说道:“哎呀哎呀,看错了~以为那是蚊子呢。”
岚卿郁闷的看着她,左脸印上了一个红色的巴掌印……
陶小夭渐渐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在一片花海中,那些曾经离他而去的朋友都在那里,飘摇虚幻的金色光晕中。
她看到了古华城的那只小狗在对她汪汪叫。
她看到夙子翌执着酒葫芦对他笑。
她看到十三姨和村子里的人们喊着她的名字。
大片大片绯红的花瓣融进了浅金色的光芒中飞过。
总有一天,她会在这里与那些曾经逝去的美好重逢,待到桃花开的那时,一定会再度相见。百年回首,不忘初心。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梦里花落,知多少。
就这样,她真正的长大了。
三年后
课堂
“陶小夭又跷课去约会了?她是不是皮痒了?!”
林荫道上
“听说了吗?十五岁及笄,十八岁都还没嫁人的陶小夭恋爱了!”
“你别逗了,谁会娶她啊,她要是能嫁出去,我就相信爱情。”
“什么?!陶小夭和古华安员外之子安越竟然在恋爱?不,这不可能。”
百草阁,步萝莉拿着她的蝎子转过身道。
“没错,你没有听错,陶小夭确实,恋,爱,了!”
古华广场上
“掌门,掌门您手里的剑碎了……掌门?”
“练功!”
☆、鸳鸯两字怎生书
厚厚的积雪在薄如蝉翼的阳光中泛出晶莹的光亮,渐渐融化。 阳光下,长长短短的冰凌滴溜溜闪耀着的光芒,雪水嘀嗒嘀嗒的落在青砖上。空气清冷,然而流淌在身上的光华却充满着暖意。
不远处,一个红衣少女怀抱着一坛女儿红风尘仆仆而来,她身材纤长,纤腰束紧,肤色如雪,双颊冻出的红晕如雪中嫣红的花瓣,眉宇间是俏丽爽朗,双眸灵动逼人,唇畔若有似无的笑容调皮可爱那绯红广袖仿佛冬日中最热烈的一团火焰,拂过枝叶上的雪,雪扑簌簌的落下。
长老院。
陶小夭在门口站住脚,透过门缝偷偷的往里面看去。
岚卿负手站在夙子翌的房间内,时不时的叹息着。这里陈设的家具丝毫未动过,还是如以前一样。自从夙子翌去世后,岚卿便经常一个人来到这里,看看这,瞧瞧那,翻翻他曾经看过的书籍,扫扫柜上的尘土,打开镂花木窗看着窗外的如画美景,偶尔也会斟上一壶热酒,他一杯,他一杯,然后,同他说说话。这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
“你啊……和我对着干了一辈子,现在回想起你我还是古华弟子的那段时光,仿佛还在昨日。”又是一阵低沉的叹息。
陶小夭心头一痛。其实夙子翌的死早已在陶小夭的心中慢慢沉淀下来,不会再因此而动辄伤感。但她没有想到,那个最无法释怀,放不下他的人,却是岚卿。
她忽而觉得他已经疲惫,纵然这三年的岁月在他绝世容颜上丝毫未留下痕迹,但从他的眼眸中已经流露出苍老之色。
“既然来了就进来,别躲在外边儿了。”
岚卿向门口望去,如鹰準般的目光直直望进门外那人黑白分明的眼底中。
陶小夭怀抱着大酒坛,唯唯诺诺的推开门,尴尬的笑道:“哎呀师父你在啊~我刚到~”
“又逃学。”他的语气淡漠,隐隐透着嗔怒。
陶小夭走进来,将酒坛子放在桌子上,可怜兮兮的乞求道:“就这一次……再逃课我就剁手……”
“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
“我剁了!剁了后发现自己是千手观音!”
岚卿无语,盯着她看了良久,又回想起前几日听说她在外有了恋人,心中登时五味杂陈。她今年已经十八岁,若想成亲也未尝不可,只是若是她走了,他岂不是又回到过去的日子了?
“师父你干嘛盯着我,好可怕……”
他反手将蓝白袍子脱下来,披在她纤瘦的肩头上。语气责怪,却满是宠溺:“说了多少次,还未开春,天气冷,让你多穿些,就是不听。”
陶小夭调皮的笑了笑,道:“知道师父对我最好啦。”
岚卿低头一望,看见她腰间的玉佩。陶小夭发现岚卿已然注视到了自己身上的玉佩,于是取下,拿在手中炫耀道:“好看吗~”
这玉佩翠绿通透,做工精细,上面刻画着一只——鸳。岚卿知道,这玉佩定是一对,而那一枚玉佩一定在某个臭小子的手里!
岚卿眉间的淡泊瞬间一扫无余,变脸比翻书还快,他厉声道:“这玉佩有何好?做工粗糙,色泽污浊,也并非上好的玉,你若想要玉佩,为师那里有许多,随便挑出一个都比这要好上万分!而且……你可知这玉佩上雕刻的是何物?!”
“鸳鸯啊~怎么啦?”
陶小夭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更拱岚卿心中的怒火!
“胡闹!小小年纪,竟做这等勾当!谁送你的就赶紧还给谁去。”
——岚卿阻止小夭恋爱第一招,怒斥强拆计!
陶小夭瞥了他一眼,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里,道:“为什么要还回去!师父……”说着,她又拉过岚卿的手,让他坐在椅子上,殷勤的给他垂着肩膀。
“师父啊……我周围的好多小姐妹都嫁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