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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霎时便明白过来,大声道:“不错,不管你怎么逼我,休想我调动一兵一卒。你那造反的帽子,别想扣到我的头上。我是绝不会如你的意的。”
李恪却不动怒,冷哼一声道:“放心吧,太子殿下,些许小事,就不劳烦你了。我知道你来时匆忙,印符均未及携带吧?我已经着人取来了,还请我地太子殿下过过目吧。”
说罢,轻轻击掌,便闻得门外有人随即进来。衡阳公主和李治一见来人,同时都“啊”了一声。
只闻来人声音颇为尖细地道:“奴才见过太子爷,衡阳公主。唉,太子来时匆忙,未及携带印信兵符,奴才特地赶着给您送来了。”
卢鸿一听也不由大惊,原来这进来之人,正是前次李治曾经带到自己府上的王公公。
李治颤声道:“王总管……你为何胆敢助着这贼子,行这叛逆之事?若现在醒悟,还来得及。”
王公公发出了几声尖笑道:“就不劳太子爷费心了。太子可能不知道,奴才本是代王府里的人,受过代王大恩。”
李治不由“啊”了一声。王公公口中的代王,便是前朝傀儡皇帝杨侑,后来李渊登基时退位。既然这王公公是代王府中旧人,不问可知这些年积心处虑,为的就是卧底在宫中有所图谋。
王公公继续说道:“奴才这些年来,心中想地,就是搬倒你们这些逆臣贼子。不想代王他老人家,受了你们李家的大恩大德,竟是郁郁而终。奴才本想追随地下,只为着有朝一日能为代王后人做点什么,这才留得这残躯。幸得此次你们李家人自已就内哄起来,小王爷才能有此良机。哈哈,说来也是天道报应,老王爷在天之灵也应该含笑了。”
李恪道:“衡阳,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法?只要你点下头,你我双方,依旧如前时商议。待我登基,必然善待你母女。本王还可应允,拟下诏书,日后便将此位传于你那弟弟李明,你看如何?”
衡阳公主沉默片刻才道:“李恪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帮着你害雉奴的。你若有本事,便将我姐弟二人一并杀了便是!”
李恪冷笑道:“好,你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了。如此你就陪着你的弟弟在这安静一会,什么时候想开了,召呼外边人,我前边所说,依然有效。”
说罢,李恪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现在……开始吧。”
李恪走后,随即门被紧锁起来,更有一队士兵把守在了院外。
“姐姐?怎么办?”李治转头问衡阳公主,随即又想起自己这声姐姐叫得有些不明白,虽然算起来衡阳公主算是自己的表姐,但她父亲这个身份难免就有些尴尬了。
衡阳公主叹了口气,幽幽地对李治说道:“雉奴,此时你也知道,我并非长孙皇后亲生。前次推你上位,确是娘亲她命我所为,与吴王李恪,也确曾互通音信。只是我们只是想将李承乾与李泰搞倒,绝无对你不利地想法。”
李治苦笑一声道:“我知道,其实这太子不太子地,又算什么了。我自小也没想过要当什么太子,这一切,倒是被你们逼出来的。我只是……我只是不忿,一直你都是对我最好地,我也……可为什么……你会骗我这么些年?”
衡阳公主声音低哑道:“雉奴,不是我骗你,只是我的身份,却是有些难言之处。”
李治怒道:“有什么难言的了。就算你是巢剌王的女儿,若真明明告诉我,我还能不认你当姐姐了么?”
衡阳公主半日未语,最后才低声道:“弟弟,你不要再问了。我……确是父皇所生,并非巢剌王之后。这其中……颇多秘辛,我也不是很清楚……”
卢鸿听了这几句,心中更是惊讶万分。按着衡阳公主所说,若真是实情,那明明是说李世民在玄武门事变之前,便与李元吉之妻有染,更暗结珠胎了!
李治也是被这消息吓着了,期期艾艾地道:“姐姐,你是说,你是说衡阳公主叹息一声道:“傻弟弟,你想想,若非如此,父皇怎么会容忍长孙皇后认我为女儿,又怎么会对我那般宠爱。玄武门之变才毕,娘亲便迁入秦王府;一个月后父皇登基时,更是直入后宫。若非是早有……哪有这么……唉……”
卢鸿心中“咯噔”一声,衡阳公主之言确是有理。尤其想起当年之时,李世民事事落于下风,唯独对李建成、李元吉二人计谋,了如指掌。玄武门之变,更是将二人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只怕其中,这位杨妃出力不少。
李治听了衡阳公主之言,渐渐安静下来,呆了一会,又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衡阳公主也是一呆,忽然“哎呀”了一声。
李治道:“姐姐,怎么了?”
衡阳公主这才想起,卢鸿还在暗间里藏着。一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呆了片刻,打个手势要李治不要出声,轻轻行到书架旁道:“卢公子,且先出来吧。”
然后李治就目瞪口呆地看到,衡阳公主闺房书架旁缓缓打开一扇暗门,自己的右庶子卢鸿从里边走了出来。
第七卷 杨花落尽
第四十章 别村的地道
“呃……”还好李治见机快,马上用手堵住了嘴,才没有惊叫出来。
只是眼睛瞪得足有铜铃大小,右手茫然地指向卢鸿,又指向衡阳公主,意思是…………你们………居然…………
虽然大敌当前,形势危急,衡阳公主依然满面红晕,连连向李治比划,意思绝非如此。只是在不开口的情况下,如何解释卢鸿藏在自己的闺房中,好象也确实很难说清。
卢鸿一脸苦笑,指了指外面。三人赶紧查看一下,还好的是守卫的兵士都在院中把守,倒无人向内窥探。
李治这才把手放下,眼睛放射出不敢相信的光芒,用极小的声音道:“庶子,原来你居然和姐姐…………”
才说一半,就被衡阳公主一下子敲在头上。衡阳公主脸色通红,气急败坏地低声喝道:“雉奴,胡说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是卢鸿第一次看到衡阳公主的真面目,只见她此时面飞红霞,双目流漾着几分异样神彩,更显得美艳非常。卢鸿心中不由赞叹,这位衡阳公主,确实无愧是皇家第一美女,无论相貌气质,确是可称绝色。只是有一点颇为奇怪,卢鸿隐隐之间,总觉得衡阳公主的相貌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便如同曾在哪里见过的一般。
看卢鸿瞪眼看着自己,衡阳公主更是不忿,偏偏又无法指责卢鸿坏她清誉,只能狠狠地瞪了卢鸿一眼,压低声音道:“瞪着眼干什么呢?还不快想想办法?那李恪眼见得是借了雉奴的名义调兵兴乱去了,等到兵乱一起,咱们一起都得玩完了!”
卢鸿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太子殿下,衡阳公主,当今之计,依为臣之见么…………”
“怎么办?”李治着急地问。
“咱们还是应该先行离开。”卢鸿肯定地说。
“切!”李治与衡阳公主同时翻了一个白眼。若不是外边情况紧急,二人都有把卢鸿按在地上打一顿的冲动。离开,废话,要能离开早走了,用你出这主意!
“卢公子,现在外边重兵把守,那李恪谋定后动。怎么会容我们离开的。”衡阳公主目光黯淡。
“我不是说从外边走。我是说这有道暗门。”卢鸿紧着解释道。
李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啊,对呵,庶子能从暗门进来,咱们自然也能从暗门离开了。”
衡阳公主摇头道:“公子说什么呢。我这暗门里面只是一暗间,才能容人。就算我们全挤进去,一会他们来找人不见了,也定会想到有暗门存在,一搜之下。还有何幸?”
李治一听,一下子泄了气道:“原来这暗门出不去。”
卢鸿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说地,是另一扇暗门。”
当卢鸿在墙上找到那处暗门并将其打开后,衡阳公主与李治的表情十分精彩。
李治这家伙当时就满脸了然的神情,还貌似不满的看了衡阳公主一眼,意思是:看看,还说没事。眼前这是什么?
衡阳公主却真是吓着了。什么时候自己这处密室中有了这么一条暗道,而且…………卢鸿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是会算不成?
“卢公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黑黝黝的洞口,衡阳公主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个……地道么,不是很常见的嘛。谁家没有几条。别村的地道……都连成片了。”卢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反正这时候,能糊弄就糊弄过去吧。
正当二人准备进入暗道之时,卢鸿却止住了二人,示意一齐动手,将室内桌案、书架等都移到门口顶住。然后又抱了几堆书过来。堆在门口。
“你这是准备做什么?”衡阳公主大惊。
“放火!”卢鸿说着打着了火折子。
“啊…………”衡阳公主与李治同时明白过来。这把火一烧起来,外边的士兵一时半会也难以扑灭。为三人逃走争取更多地时间。就算是李恪见了,最多也就认为李治与衡阳公主自寻了死路,以此相抗而已。为后面带来更多地方便。更妙的是,一旦火起,这处地势颇高,老远就能看到,至少也能起到报警的效果,惊动他人。
衡阳公主与李治也连忙帮忙,又寻了一些麻布书籍,将门口堵得满满的。卢鸿正待点火,衡阳公主又止住他,取过一根长竿,将壁上卢鸿的那件墨竹挑了下来,卷起收在身边,这才示意卢鸿点火。
待三人都进入暗道,又从里面将暗门关好。卢鸿在前引路,借着手中火折的光亮,相互搀挽着向前行来。
衡阳公主与李治都是初次见到这秘道,心中都极其惊讶。尤其是衡阳公主,一想到居然有这样一条秘道,通到自己的闺房中来自己居然浑然不知,真是后怕不已。
好容易渐渐走到出口,上了台阶,卢鸿先上去。这次新修整时,卢鸿特地将一张罗汉床,置于出口之上,将那床板,做成了活动的。因此只需顶开床板,便可出来。
卢鸿出来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