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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苏轼大笑一通,他发现憨人有时候干出来的事情特别的暖人心。
不过笑了半截子他就不笑了,紧张的问猴子:“万一那孩子不是憨牛的岂不是大大的不妙?以憨牛的性子到时候会杀了周家满门。”
猴子怜悯的瞅瞅苏轼道:“你真的以为咱们家很好进?你真的以为咱们家对将要进门的人不设防?憨牛虽然笨,可是少爷聪明啊,少爷说周小姐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苏轼长叹一口气无力的道:“这本来是我最后的一着棋子了,想用赵迎春进我家没安好心这个借口,听你说了憨牛的事情,这法子行不通啊,你以为我不知道家里的事情?好多的密语都是我拟定的,赵迎春的一举一动恐怕都逃不出先生的法眼,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先生说没问题,那个赵迎春就真的没问题。
也罢,娶老婆而已……算不得大事!”
苏轼想要抗争,写了家信问自己的父亲,父亲的回信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从雁门关回来之后就立刻把赵迎春娶进门!”
当苏轼见到这句话之后,就绝了退亲的心思,把自己的全部心思用在雁门关的防御工事上,再也不说什么不想成亲的废话了。
终于,一场鹅毛大雪在雁门关落下,这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无论是工事,还是军兵的操演,全部都停了下来,天地间一片静谧,寒冷似乎把一切都给封冻了起来,即便是最不怕冷的麻雀都消失不见了,巡城关的铜锣声远远地传了出去,让这个死寂的世界显得更加的苍凉。
戈壁,雄关,铁甲,白雪成了雁门关上永恒不变的色调……
在遥远的江南水乡吴州,一只小船在细雨中吱吱呀呀的划破了青绿色的河水从伍子胥悬挂脑袋的吴州水门钻了出来,一个面色枯黄的汉子举着伞,站在船头欣赏这难得的美景。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身体瘦峭,却长了一个大肚子,整个人显得极不协调,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只能用蛤蟆这个词来形容。四肢纤细,却长了一个大肚子不像蛤蟆像什么?
吕惠卿用厌恶的眼神瞅瞅前面的半山堂,在那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些庸俗的商贾和中人,以前的时候,吕惠卿是不愿意和这些穿着粗布衣衫的粗俗之辈打交道的,但是现在,自己是吴国公主府上的账房,为了隐藏身份这次降尊屈贵的出现在这群人中间,即便是如此,吕惠卿在看到穿着鸳鸯鞋的中间人还是不由自主的皱皱眉头。
一个胖胖的管家笑呵呵的从船舱里钻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衣衫凌乱的船娘,管家抛给船娘一把铜子就对吕惠卿道:“楚先生,您千万莫要看不起这些人,咱家里想要发达,离不开这些人,给些好脸色就是了。”
吕惠卿笑道:“楚中天乃是糟了天罚之人,过了今日,不知明日的事情,那里有资格笑话他人。吴中的丝绸乃是公主府的大进项,楚某焉敢轻视之。”
胖管家怜悯的道:“驸马爷常说您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只是身患重疾,否则您下科场,定会一举成名天下知啊。”
吕惠卿笑道:“楚某也就剩下一身的学识了,否则也不敢揭驸马府的招贤榜单,蒙驸马爷不弃,这才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敢不为公主府效死力!”
说话间,小船轻轻地靠岸了,撑船的船夫将跳板搭好,小心的将吕惠卿和管家送上岸,吕惠卿也就罢了,那个胖胖的管家似乎刚刚和他的妻子在船上不干不净的他也不在乎。
管家上岸之后又扔给了艄公几文钱笑道:“你家娘子不错,细皮嫩肉的莫要操劳了,回程我们还坐你家的船……”艄公大喜,接了钱就在楼下等待。
吕惠卿只是笑笑,王贻永娶了吴国公主本身就已经是不孝了,所以他的家风也就荡然无存了,孝悌不见,人非人。
娶了公主后果很严重,王贻永原名克明,其父为王贻正,尚主升行改名,名义上与其父成了兄弟;驸马与父辈同行,提高了其在宗族中的地位,进而连公主所生子女也乱了辈分。像王承衍的儿子世隆,“性骄恣,每坐诸叔之上,人皆嗤之。”但亦无可奈何。
云家和皇室结亲,这是一件大事,皇帝自然会昭告天下,吕惠卿原以为这会成为云家的一个大笑话,他云峥,云钺,父母双亡,一旦秦国公主下嫁云家,他很想看看云峥喊自己弟弟为叔叔的样子,可是他翻遍了文告,都没有发现秦国公主驸马有涨一辈的说法,文告上秦国公主和云钺依旧称呼云峥为兄,云峥的旗子云陆氏为嫂嫂,也就是说皇家为了笼络云峥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顾了。
看不到云家的笑话,让吕惠卿极为难过。
踏上半山堂,吕惠卿立刻就换上了另外的一副面容,焦黄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丝的精明气来,这种变脸之术对他来说很容易,管家也早就不奇怪了,这个人见到驸马都尉的时候表现出的却是一副沧桑,怀才不遇的悲凉模样。
好奇的驸马考校了几句,立刻惊为天人,大呼这样的大才沦落民间乃是宰相的失职!
第六百二十七章 吕惠卿的春天
吕惠卿习惯性的找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坐了下来,自从遭到大宋皇朝的通缉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良好的习惯。
吴州城门口至今还贴着吕惠卿的画影图形,这张图也不知道是出自何人之手,竟然把他的相貌画的格外传神。吕惠卿对着画像上风神俊朗的画像伤心了很久,短短半年时间,自己和画像里的那个吕惠卿竟然有了天壤之别,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把目前蛤蟆一样的吕惠卿和那个在国子监侃侃而谈的吕惠卿联系在一起,即便是吕惠卿自己也不想让两者有任何的关联。
过去的繁华就当做是大梦一场,自从把忠心耿耿的仆人扔进井里面之后,吕惠卿就对庄周梦蝶的高深意境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
既然身在梦中,那就不妨活的痛快一些,活的直接一点,当人世间所有的教条都不能约束一个人的时候,魔鬼就诞生了,至少,吕惠卿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看来,庞籍之所以能坐在大宋宰相的位置上依靠的不过是中庸之术罢了,他自己不需要作很多的事情,只要把文武百官的智慧综合在一起,找出最有用的拿给皇帝看,就完成了自己的职责,而做这样的事情,没有谁比庞籍更加的合适了。
韩琦占的不过是一个胆大而已,他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愿意做,最主要的是韩琦的运气,这一点让吕惠卿极为羡慕,即便是有好水川之败,这家伙在朝堂上的威望也丝毫不减,毕竟在皇帝性格懦弱的情形下,大宋需要一个能做主,敢做主的人,韩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至于主意是不是管用就看老天成不成全了,在纷乱之中有一个主意就不错了,谁还敢要求是好主意?
狄青早早的就被吕惠卿打上了一个看家狗的标记,这个人只适合趴在家门口朝门外面的人狂吠几声,而且只听皇帝的命令,即便是挨上主人的一两脚,依旧会忠心耿耿的趴在家门口直到老死。
云峥这家伙就不一样了,他本质上也是一只狗,不过这只狗身上有狼的血统,虽然看家这种事他干的也非常的出色,不过这家伙最拿手的却是划定自己的势力范围,喜欢把自己的领地用尿圈起来,只要有别的野兽想要进来,这家伙就会扑上去狠狠地撕咬,然后再把人家的领地也纳入自己的领地范围。
至于王安石,吕惠卿除了叹息一声之外就无话可说,这是一个生不逢时的人物,如果这个人晚出世几年,等皇帝死去,等庞籍韩琦等人锋锐不在的时候再出世绝对就不是一个三司使所能打发掉的。
吕惠卿最后悔的就是帮着王雱去对付云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谁知道漏洞百出,自以为能让王雱俯首纳拜的计谋,如今看起来,太粗陋了,实在是太粗陋了……
今天的主人是王管家,所以吕惠卿就很少说话,静静地听完管家和那些商贾的谈话之后,一言不发的就随着管家走出了半山堂,他今天过来就是来参加一次商贾间的例会,因为对形势不清楚所以他就只带了耳朵和眼睛,只有等到自己弄清楚吴州丝绸产业的整体形势之后,才能帮着公主府垄断这里的丝绸产业。
吕惠卿早就研究过丝绸产业的大致变化,前唐中期以前,中国丝绸的产地主要在北方,也就是黄河中下游地区。秦汉时代植桑、丝织技术开始向南、向北发展。前唐中期以后,南方的丝绸生产逐渐赶上并超过北方。到了大宋兴起之时,丝绸业的中心已经在蜀中和东南沿海地区。
绫、罗、绸、缎、纺、绉、纱、绒、绡、锦、呢、葛、绨、绢。这是丝绸产业的十四个大类,在这些丝织品中,诞生了华丽无匹的蜀锦,在纹样组织上,精密细致,质地坚柔,平服挺括;在图案花纹上,对称严谨而有变化,丰富而又流畅生动;在色彩运用上,艳而不火,繁而不乱,富有明丽古雅的韵味的姑苏大锦。
在前唐时期,由于钱荒的出现,锦缎在一段时间内几乎也是可以当做货币流通的……
吕惠卿就是靠收拢锦缎,将小作坊整合成大作坊,将一家一户的小型生产转化成大规模的产业,这一条计策,赢得了驸马的欣赏,从而获得公主府账房的差事。
也只有帮着公主府获得足够多的利润,吕惠卿才能利用公主府的势力完成自己的愿望。
每天不论是在服食虎狼药打虫的时候,还是在浴室里看到自己恐怖的身材,吕惠卿的心就像是被毒蛇啮咬一般的痛苦,他很想知道那个把自己变成恶魔的人到底是谁。
妇人火热的胴体和狰狞的面容如今是吕惠卿噩梦中的绝对主力,每一次从清冷的夜间惊醒,他就发一次誓言,此生一定要把自己经受的所有痛苦全部都十倍还给敌人……
船娘的身子非常的白皙,那对丰满的凸起在胖管家的手里不断地变形,娇艳的红唇发出醉人的喘息她还能偷偷的打量坐在对面面色阴沉似水的男子努力的晃动自己丰满的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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