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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宇有时间也觉得自己整的这个东西有点四不像,有点太理想主义了,但是他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如果按照最有战斗力的路线,把国家社会党建设成一个无产阶级政党,坚持党对军队的领导,那么百年之后,就算最高领导人想结束****,还政于民,庞大的既得利益者也会不同意的,戈大大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产品的质量,还是源头控制比较好。此外王振宇自己心里也有一个数,就是随着自己的势力不断膨胀,跟随自己的这些人的野心也会不断膨胀起来的,到时候,围绕党权,政权,军权三者之间的关系,大家还有皮扯,甚至会流血。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真的要是自己目前的这个模式搞不定,玩不转,那自己也不建议跟孙大炮一样,彻底走上**的道路,让大家写血书,发誓言效忠自己这个领袖吧,貌似这个也不错。
王振宇走神只有一瞬间,他很快还是把思路转回到会议上来:“诸位,接下来二件大事,是需要大家踊跃发言,献计献策。第一个是政府的改革,我的想法是同时撤销了湘西镇守使府和广西省政府,设立一个湘桂巡阅使府,下设四个公署,负责湘桂十三府的日常事务。实际上就是把咱们目前的湘西镇守使府升一级,合并掉广西省政府的职能,大家有没有意见。”
谁会对自己升官有意见呢,何况王芝祥这个省长本来就是个空头省长,于是大家纷纷赞成。
王振宇笑着看着大家都赞成之后,脸色突然一变,十分肃穆的说道:“接下来的这个问题,就关系到我们国社党生死存亡的大问题了,准确的说,就是我们这个团队能走多远,在历史上是个什么角色的问题了。”
所有与会人员听到这个话之后,注意力立刻高度集中,目光投向坐在正中的王振宇。
王振宇不疾不徐:“我这人闲来无事的时候总喜欢看看书,尤其是历史书。我一直对一个问题很感兴趣,这王朝的兴衰更迭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在座的有谁能告诉我吗?”
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大帅突然想起问这个?这个问题可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争论了几千年也没有一个结果。几乎每一个朝代在鼎立之初都会去修史,目地无非有二:第一是你死了,你彻底的死了,盖棺定论了,回不来了,不要再指望搞什么复辟了;第二则是希望通过对前朝的治政得失总结些东西出来,由此建立一套合理的制度,从而让自己的王朝能够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历史在这里跟所有人都开了一个大玩笑,几乎所有的总结者最后都摆脱不了被后人总结的命运,兴衰变化,周而复始。
周质云虽然是商人,但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一直以来也是以儒商自居,所以他很自觉得给了王振宇一个儒家标准的答案:“乱世之源,土地也,凡是新朝初立之时,地多无主,人主平均分之,天下自然大治。而承平日久,治政者穷奢极欲,导致吏治**,百姓哀哭。权贵者恃强凌弱,土地多兼并于此辈名下,如此民无可耕之地,故流民丛生,颠沛四野,只能揭竿而起,天下如何不乱,王朝如何不更迭?一句话说,就是失德且无仁。”
这个观点是儒家的老观点了,事实上还是玩圣人政治那一套,只要当政的能够天下为公,公平公正公开,这天下自然就太平了。全然忽略了人口滋生的问题,难怪康麻子那句人丁滋生,永不加赋的话能让这帮子秀才马屁如潮,要知道这可是严重违背经济学原理的。
王振宇发现周围的人似乎还很认同,他只能自己来了:“周主任的前半句是没错的,我华夏神州,千百年来王朝兴衰,治乱更迭的原因确实是在土地的问题上。但是绝对不是为政者不仁这么简单,如果只要为政者仁,那这国也太好治了,当官的只要没事就去抱着老百姓哭哭不久好了,这够仁义了吧。”
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王振宇没有笑,他继续道:“有一个账大家要算一算,打个比方,每个男丁你分给他十五亩地,这十五亩地的收成可以让他在辛苦劳作之后幸福的生活。而他生三个儿子,每个人分五亩地,也能勉强温饱,那么再往下呢?随着人口一代代繁衍,这地却是不变的,只会越来越少,而农民再怎么辛劳,也吃不饱穿不暖啊,这个时候地租就成了要命的东西了,矛盾想不激化也难啊。”
大家一片沉默,这个问题有些沉重,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痛。
这个时候宣传部部长陈公博略带讨好的起身问道:“那么大帅,这个问题该怎么办?难道要限制生育,避免人口滋生吗?”
王振宇突然怒道:“当然不是,政府是做什么的,为国民服务,为国民带路的。生存空间不足,就要想办法开拓出来,怎么可以用阉割自己国民的办法来推卸原本属于政府的责任呢?”
第201章 土地改革(二)
陈公博不知道大帅为什么会发怒,但他仍然条件反射般的把脖子一缩,不敢再说话。
反倒是陈绍不自觉的站了起来道:“可是大帅,这个土地问题困扰咱们国家也不是一两年了,咱们能怎么解决?”
王振宇:“以前是没办法解决,现在咱们不是在办工业吗?我觉得办法有了。”
陈绍一愣:“这办工业跟这土地有什么关系呢?”
王振宇:“你们大家算笔账,是工业产品值钱,还是农业产品值钱?是工业利润大,还是农产品利润大?咱们国家为什么一直无法走出兴乱更替的循环怪圈,究其根本,就是一直奉行士农工商那一套,为了加强政权对国民的有效控制,一直通过各种措施,把大量的人口束缚在了土地上,而且除了种地和做官其他营生都视为不合法,比如商人不得为官,比如出入都要路引,人丁都要户籍,官本位思想害死人啊,同志们?”
陈绍似乎不太认同:“若无户籍制度,这天下岂不大乱?商人本性奸猾,如何能做到天下为公,若商人可以为官,那天下岂能不乱?”
陈绍此话一出,无论是周质云还是叶祖文的脸色都变得非常不好看,这二位在当官之前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商人,而且还是世代为商。陈绍的做法差不多相当于指着和尚骂秃驴了,有点指桑骂槐的意思了。偏偏陈绍有个不好的习惯,自己说话的时候一般不关注周围的情况。
王振宇看到了,他连忙打断陈绍的话:“这样说是不对,陈绍同志。商人为什么奸猾,没有政治地位保障,在官本位的时候那就是一块谁都可以咬一口的肥肉,他如果不奸猾点,不腻牙点,这日子还有得过吗?而且商人精明,善于持家,咱们偌大个中华不让精明善于持家的人来管着,难道还让一帮狗屁不通善于败家的人管着不成。你看看周主任和叶主任,他们两位不也是商人出身,执掌湘桂地方政务吗?你看看这二年他们这家当的如何?”
话说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陈绍虽然是王学门人,但是脑子也不笨不傻,立刻就发现自己之前的话有问题了,悄悄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叶祖文和周质云,脖子也不自觉的一缩,然后朝王振宇点点头,泄气般的坐了下去。
王振宇心里也是一乐,陈绍这人啊,一遇事就很投入,一直都是这么个特点,想想也蛮可爱的:“我这里圆个场啊,我相信我们的陈绍同志对我们的叶老,周老是没意见的。”
既然大帅都出来给面子了,叶祖文和周质云也只好对此一笑了之,话题继续。
“既然历史上的土地改革的根本问题已经摆在哪里了,那么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一是按照传统的办法,对土地进行分配,然后一代代人丁滋生,吏治继续**,土地兼并加剧,富者田亩连阡,穷者无立锥之地。而我们估计到时也是作古之人了,那管他洪水滔天,而我们的子孙就跟崇祯皇帝一样,找个歪脖子老树自己把自己吊死得了。这次我到北京还特的去了一趟景山,那刻歪脖子老树还在那里,在那里看着我们。。。”
所有人都被王振宇的话说的大汗直流,这太渗人了,王振宇不该当大帅,该去当说书的,而且专门说鬼吹灯的故事最好。
周质云沉默了一下道:“那大帅,这第二条路呢?”
王振宇微微一笑:“第二条路则有些棘手,虽然有现成的例子,但是办起来并不容易。因为这个土地是唯一的观念在咱们这个国家太过于根深蒂固了。一个字,难啊!”
叶祖文顿时来了兴趣,自家的闺女争气了,一口气给王振宇生了两个孩子。虽说现在是民国了,但是这个权力是个什么章程到现在也没整明白,有世袭说,有民选说。但是叶祖文毕竟是在大清生活了小四十年的人,在他看来,皇帝是没了,但是世袭却很难避免,毕竟这老中国人别的都能看破,唯独看不破自家儿孙那点事。所以估摸着将来女婿的江山还是要传到自己外孙身上,所以他对如何避免死后那滔天的洪水很是感兴趣:“文正啊,不管难不难的,你先说出来听听,遇着难办的,大家伙一起商量商量,办法总比困难多不是!”
周质云也附和道:“是啊,大帅,难不难,你先说出来。咱们大家伙帮着您,再大的问题也总是能够解决的。”
王振宇满意的点点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改变现在的农村和农业结构,至于改成什么样子,大家看看美国就知道了,咱们的目标就是最后把农业变成一个产业,把农民变成一个职业,然后把大量剩余的劳动力从农村带进城市,让他们成为产业工人,让他们自由的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不过这个困难是显而易见的,大家知道现在的农村是个什么情况吗?农民为什么会被束缚在土地上?我委托曾琦曾部长做了一次比较深入的调查,结论很让我吃惊啊。其实在我们中国,农民被束缚在土地上有三个原因,前面我说的那个官本位啊,重农主义啊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因为封建宗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