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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警惕看着李豫四人,依然闭口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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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挣扎着骂道:“你们这帮衙门的走狗,我是拜圣火教的圣女,你们敢动我,主神必将惩罚你们!”
李豫:“果然是拜圣火教的人。你们教主倒是挺会享受,选了你这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圣女,艳福不浅啊!”
女子继续骂道:“呸!圣教主是主神之子,怎会如你等凡夫贪迷女色!”
李豫笑道:“你们教主不好女色,莫非喜欢男的?”
女子:“无耻下流之徒,羞辱我圣教主,必遭天火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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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薛平来报:“昨夜派出押送妖女的四名侍卫,既没有到大都督府,也没有回来,和妖女一起失踪了。”
李豫对薛平说:“让大家收拾行装,吃过早饭去大都督府。”
众人来到大堂用早饭,听到有住客在谈论:昨日半夜,鼓楼天降神火,今日一大早,巡城衙役发现四具烧焦的尸体。李豫立刻想到薛平手下四名失踪的侍卫,带着其他人来到事发现场。
烧焦的尸体已经被县衙差人移走,地上四处黑色的过火痕迹清晰可见。李豫蹲下摸了摸地面,有未烧尽的火油。
一名自称附近居民的人,正向围观的路人讲述昨夜见到的异象:“从天空中先后降下四束神火,正好落到四个人的身上,之后,一名女子飞升上天。”
人群中有人响应道:“听说那名女子是拜圣火教的圣女,昨夜主神降临惩罚了亵渎圣女之人。”
“真的吗?”“哪有这种事!”“不能乱说。”“绝对是真的。”“拜圣火教的主神真的很灵。”“是啊!是啊!”围观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一名书生模样的人走上前,对众人说:“诸位乡亲父老,不要相信所谓圣教,这世间根本没有神灵,只能靠我们自己。”
刚才响应之人斥责道:“你这书生,好是狂妄。你没看到有人得罪了主神,被天降圣火烧死在此!”
书生:“果真如你所言,这样的神与魔有何区别,与世间欺凌百姓的贪官酷吏有何区别!”
对方被问得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转身离去。
李豫上前拱手道:“在下洛阳李玮,请问仁兄怎么称呼?”
书生拱手回答:“在下河东耿湋。”
李豫:“在下想请耿兄喝口茶,不知耿兄是否愿意赏光。”
耿湋:“恭敬不如从命。”
李豫对崔光远等人说:“你们先行一步,我与日进、坦途随后便来。”
李豫把耿湋请到茶楼,要了一壶清茶,几碟瓜果。浑⒀ζ剿嫘凶笥摇�
李豫开门见山的问:“耿兄既是河东人,为何寄居广陵?”
耿湋回答:“两年前,安贼作乱,家父为了避祸,举家迁居于此。”
李豫:“耿兄对当前局势如何看?”
耿湋:“如今这江淮,官吏贪渎、祸乱四起,百姓苦不堪言。”
李豫:“朝廷不是派了李太尉和裴相来江淮,平息暴乱,抚慰百姓。”
耿湋:“李太尉乃是当朝柱国,平息浙东袁晁之乱自然不在话下。然而江淮百姓之苦,根源不在袁晁。裴公虽然官居宰辅,但要理清盘根错节的江淮,恐怕也是力不从心。”
李豫:“以耿兄看来,如何才能澄清江淮?”
耿湋:“除非圣人亲自来。这怎么可能。”
李豫笑道:“怎么不可能。耿兄一表人才,不知是否有意为朝廷效力?”
耿湋:“说来惭愧,在下家道中落,无钱无势,空有一颗雄心壮志,却是报效无门。扬州府的春闱便名落孙山。”
李豫:“不必灰心,明年再考。我和耿兄打个赌,明年耿兄你一定进士及第。”
耿湋:“多谢李兄吉言。”耿湋,字洪源,河东人,代宗宝应元年登进士第,官至右拾遗,与钱起、卢纶等人齐名,号称“大历十才子”。
李豫辞别耿湋,与浑⒀ζ嚼吹阶映悄诘难镏荽蠖级礁徘啊Qζ缴锨傲脸鲇衽疲爬钤ァ⒒氍{走进大都督府,径直来到后堂。李豫之前嘱咐过崔光远和马燧,除了裴遵庆外,不要向其他人透露自己驾临扬州的消息。
少顷,裴遵庆、崔光远、马燧前来见驾。
李豫扶起三人,语重心长的说:“各位到江淮已有数日,这里的情况大致知晓,江淮之事该怎么办,都说说吧。”
马燧:“燧以为,当前第一要务是平定袁晁之乱。”
裴遵庆:“下官到扬州四日,主要为李将军的大军安排渡江船只、筹措钱粮补给。”
李豫:“裴公啊,你可是我朝首辅。离开东都前,朕特意授予你便宜行事、临机专断之权,可不是让你来给你大将军管后勤。”
裴遵庆跪地道:“陛下恕罪,臣有负圣命。”
李豫上前扶起裴遵庆:“裴公请起。朕有两位老师,一位是邺侯李泌,一位便是裴公您。”
裴遵庆:“臣惶恐!”
李豫:“朕知道江淮的水很深,不过裴公不必担心,有朕支持你!对于涉案官员,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要有任何顾忌。”
第二一零章 初到润州
次日,御史中丞严郢刚从大江南岸的润州暗访归来,没有休息便来面见李豫。
李豫见到严郢风尘仆仆、十分辛苦的样子,劝慰道:“严爱卿辛苦了。注意身体,不可操劳过度。”
严郢并不领情,一脸严肃的说:“陛下可知前隋炀帝游幸江都,搞得江淮一带民不聊生。”
没等李豫回答,崔光远斥责道:“严中丞,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竟把那暴虐的亡国之君与陛下相提并论。”
马燧解释道:“严中丞切莫误会,陛下从东都微服至此,并未叨扰地方。”
李豫知道严郢此人就是这性格,没有在意,问:“爱卿此去润州,可有收获?”
严郢回奏道:“日前,有润州商人张奂击鼓鸣冤,状告润州刺史韦儇与其弟韦傐,强占其家产及妻儿。下官前往润州调查了三日,通过询问张奂的邻里,其冤情基本属实,只是张家的地契已被韦儇收缴销毁,缺少最重要证据。”
李豫想了想,对严郢说:“明日一早,爱卿带上张奂,与朕一起去润州。”
崔光远:“陛下,大江南岸有暴民聚众作乱,您去太危险了。”
马燧也劝阻道:“崔尚书所虑在理,江南不比江北,请陛下三思。”
李豫:“润州与扬州仅一江之隔,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明日一早,我们跟着严中丞前往润州,顺带送红袖姑娘回家。”
次日清晨,李豫一行乘严郢的官船沿邗江南下,经扬子县瓜州渡口进入长江。
李豫站在船头,只见一江清水浩浩荡荡的东流入海,心生感触,对众人说:“诸位看这大江,水天一色,甚为壮观。”
马燧:“‘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这大江的景色果然如李太白的诗句。”
严郢:“‘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严某觉得杜工部的诗更为贴切。”
李豫随口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崔光远赞道:“好诗!绝妙至极,公子的胸怀远非我等可及。”
李豫笑道:“过奖了!”把崔光远带在身边有个好处,旅途漫长无聊,可以愉悦心情。
不多时,官船已到达长江南岸的京口码头,润州州城丹徒就在眼前。瓜洲港内停泊着数百艘船只,数日前曾运送李光弼大军渡江。过了长江便由淮南道进入江南东道。唐江南东道包括今天的江苏南部、上海、浙江、福建,江南东道采访使治苏州。
众人登船上岸,严郢手下衙役亮出御史中丞,淮南道、江南道黜置副使的仪仗,鸣锣开道,准备进入润州城,引来众多百姓围观。
仪仗刚进入丹徒城西门,便被数千围观百姓堵住了去路,一百多名百姓手持状纸,跪在大街上大喊冤枉。马燧、浑⑵凸太‘连忙护住李豫和崔光远坐的马车,以防万一。
严郢走下官轿,对面前拦路喊冤的百姓说:“众位乡亲请起,你们的状纸,本官全部收下,逐一核实后定当依律处理。”
“青天大老爷啊!总算盼来了青天大老爷。”百姓们痛哭流涕、激动不已。
崔光远低声对李豫说:“这个严郢,就喜欢说大话,哗众取宠,一点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
李豫:“何出此言?”
崔光远:“润州刺史韦儇那可是已故韦太后的堂弟,陛下您的舅舅。”
李豫:“就算是我舅舅又怎样,只要罪证确凿,一样严惩不怠!”
崔光远:“此事关系到皇家的颜面和威严,望陛下三思。”
李豫:“我自有主张。”
“走开,快走开!谁再挡路,就抓谁!”两队府兵从对面跑步过来,清空了大街中央聚集的百姓,为首一名折冲校尉,言语十分凶恶。
一名身穿绯袍银袋的官员来到严郢面前,拱手道:“润州刺史韦儇见过严中丞,不知中丞驾临,有失远迎,还望中丞见谅。”
严郢:“韦刺史客气,严某突然来到贵地,多有叨扰。”
韦儇:“中丞这是哪里话。不知后面马车中坐的何人?”韦儇注意到严郢官轿后面跟着两辆马车。
严郢:“车中是严某的家人。”
韦儇看了看前面一辆马车傍边站着的马燧、浑⑵凸太‘三人,对严郢说:“下官已吩咐下人在府中备下酒宴,请中丞赏光。”
严郢:“今日多有不便,待明日严某一定登门拜访。”
刚才喊冤告状的百姓见到严郢与韦儇一番对话,心中开始七上八下,不少人准备连夜出逃避祸。
严郢和李豫等人住进丹徒驿馆。
当日夜,润州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