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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东云棋心目中狡诈腹黑的小叔叔,东云奕当晚就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先是派人假装探到天人已逃离夜狼族的消息,再把这消息风轻云淡的说与龙彦澈听,接著感叹北上数月粮草渐尽的现状。如果预料的不错,那个最有潜力获得腹黑大奖的龙彦澈应该会想出可供采纳的法子引出夜狼族。
东云奕点了火就闪了,这下龙彦澈可是内心百转千回,既激动又怅然。激动是因为有了将明日宇纳入掌中的机会,怅然的是这个节骨眼上即便找到他也很难避免当炮灰的命运,真是怎一个愁字了得。
果然,龙彦澈并没有辜负东云奕对之寄予的厚望,愁得差不多後,在彩狐族公子小透的建议下,打算一面秘密需找明日宇,一面找人冒充他行事。
於是没几天放出天人已被抓,并在三日後的午时当众处斩的消息。
得知这个消息时,东云棋惊得合不拢嘴,会议结束百米冲刺般跑到医帐拎出明日宇与之形影不离。
明日宇得知这个消息也是心急如焚,此时深刻认识到东云棋口中的小叔叔果真如传言般腹黑。
眼前浮现著摄人心魄的红眸,温暖的大手,令人心安的嗓音,“我,我要去夜狼族。”
“不行!谁知道那个狐狸这麽做是搞什麽鬼,你这个时候擅自行动不是正中他下怀?你先不要慌,我们以不变应万变。”
“如果不是红莲,我早就被……总之,红莲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眼睁睁见他跳进火坑!”
“既然他对你那麽好,你又怎麽会昏倒在河边?”明日宇脸上焦急的神情让东云棋心里大不高兴,终於问出按捺已久的问题。
“这……”瀑布边那双冷漠的红眸刻在明日宇眼里、心上,挥之不去。
东云棋见明日宇的“嚣张气焰”顿时灭得干干净净,满意的说道:“我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麽,如今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得听我安排。”
可怜见的明日宇幽怨的望了望东云棋,不置可否。是夜,明日宇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我也就是去当面问问红莲,我对他而言,到底算什麽?
天明,东云棋侧身一探,身边的位置早已冰凉如水。
“该死!”东云棋翻身追出大帐,却被一枚五大三粗的乌云生生止住了脚步。
为什麽乌云要用一枚这个量词呢,原因就在於异常魁梧的东云丸此刻正乌云压顶般候在帐外,一脸恭敬。
“你,你怎麽会在这?”东云棋额头渗著虚汗,思量著明日宇被小叔叔捉去的可能性。
“大将军有军令要当面授予您。”
东云棋来到军帐,左右寻了寻,没有看见关键人物。
东云奕背对著东云棋默默凝视著作战地图,半晌说道:“我们北上有多少时日了?”
“时日?哦,少说有近四个月了吧。”东云棋不明所以。
“你可知大军一日所需粮草需要多少?”
“粮草?”
“呵呵,真是长在深闺中的人儿。如今你恐怕连我军伤亡的人数都不会关心了吧。”
“东云奕你,你这是什麽意思?”
卷二 东云彩狐卷10
东云奕转过身,目光凌厉冷冽,盯著东云棋半晌。东云棋从未看见小叔叔用今日这般冰冷的眼眸盯著他,心里一阵发虚,“你,你到底什麽意思?我本来很关心战势,也想早日上阵杀敌,是你不让我去的。”
东云奕如寒潭般的眼光中清幽冰冷之情渐渐淡去,看著眼前被他逼得双颊通红的东云棋,有些不忍的抬起手轻轻的抚摸此时已比他还高半个头的人的发迹。多年以前,一个淘气的小家夥看不惯族里同龄的孩子欺负他,第一个跳出来打抱不平的情景仿佛还在昨日。当时两人相处的很融洽,大有刎颈之交的感觉,是什麽时候起,这孩子逐渐疏远了他呢。
东云棋不想一贯冷漠的东云奕突然会做出这种举动,就好比周星星看见“如花”回眸一笑那麽惊悚,赶紧条件反射似地後退了一步。再看眼前人,脸上一副隐忍心痛的表情,东云棋的心有些乱了:刚才退得太速度、太明显,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别人他不招人待见吗,以小叔叔那麽高傲的脾气秉性,这回一定是伤到心里去了。
手未触到那肌肤,就连刚感受到的一丝暖意也瞬间消失,东云奕怏怏的收回手背在身後紧握著微微颤抖。“你也知道後天正午处斩天人,届时你埋伏在一旁,随时准备出击。下去吧。”
仍然沈醉在惊悚与歉意双重交加的复杂感情中的东云棋,一下子回复清明:“等等,你们真的抓住了那个天人?你们在哪里抓住的?”
“你们?不是应该说我们吗?小棋,如果不想那白布小子有半点损伤,就在伏击夜狼族这件事上做点成绩给我看。”
东云棋视线错乱,颤抖的问道:“你果然还是知道了。”
“知道什麽?我不过是为了让你把心思用到上阵杀敌这件事上暂时除掉可能影响你心智的事物,难道做错了吗?”东云奕带兵打仗方方面面都离得清清楚楚,唯独不明白这麽短的时日,身为神武族贵族的东云棋怎麽就迷上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明日宇。
“不,你没有错,你一向都是族里的典范,怎会有错。即便有错,错的也是别人。”看到东云棋的晦暗神色,东云奕终究有些不忍,刚想说点安慰的话,却听到东云棋望著他一脸希冀的问道:“在那以前,能让我见见宇吗?”
“宇?”你们关系已经亲近到如斯地步了吗?东云奕的眼神略一变换,道:“大战之前不要为了这些小事分心,下去。”
东云棋愤恨的瞪著东云奕,一跺脚疯也似的离开大帐。
传说中的日子很快到来,近正午时,一名浑身染血的黑发男子被五花大绑的拉出来绑在立於一片空地中的柱子上。附眼白纱上的血迹已干涸,满脸血污,就连好看的唇也干得开裂。
东云棋见状一个箭步猛冲过去,却被身边的东云丸死死拽住,只剩下盔甲摩擦的声音。东云奕见到侄儿那副模样皱眉望著东云丸点点头。
东云丸见状附在东云棋耳边说道:“大将军说了,此人已身中剧毒,如果想让他活命还看您的表现。”
东云棋的双眼快要喷出火来,瞪著东云奕怒道:“那也要看夜狼族上不上钩,肯不肯现身!”
“哇!”周围的士兵的神情突然紧张起来,东云棋抬眼望去,对面一巨石上一只银白色的苍狼在阳光下浑身长毛如刚针般泛著灼灼耀眼的光辉,一双红眸紧紧盯著浑身血污被五花大绑的人。那双红眸冰冷如冰,如冬日寒风让人瑟瑟发抖。
东云棋此刻已顾不上埋怨他的小叔叔,红莲周身散发的萧杀之气让他热血沸腾。正打算招来乌锥群,东云丸却说道:“不可轻举妄动,要知道那天人……”
“知道了,少罗嗦!”
在场的人大都被红莲的气势镇住不敢贸然近前一步。龙彦澈则握住剑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红莲的身影。东云奕倒有点失望,怎麽只来了一人?难道援军在後面?他坐在主位上,往後挪挪靠著椅背,目光环视四周後落到东云棋脸上又绕到龙彦澈身上。看见龙彦澈蓄势待发的样子,嘴角微弯。
士兵们开始骚动,原来红莲已一个腾跃跳下巨石直逼场中人而来。潮水般聚拢的士兵犹如散沙般扬起落下,空气中血腥味更甚,到处开满了红色的彼岸花。近处的人甚至能听到狼爪插进人的身体里折断骨头又果断的抽出时带出的鲜血喷淋的声音。
卷二 东云彩狐卷11
春天的北方已长出第一茬绿草,红色的鲜血洒在一片新绿上分外显眼,场上每个人干燥的鼻腔里都充满著热腾腾的血腥味。连灭数人的红莲身染鲜血,浑身泛著银色光辉,冰冷的眸子透著一股子狠劲,只一扫就吓得人後退几步不敢近身。就连东云奕也有点吃惊,只一人就强到如斯地步,他忍不住坐起身一招手,埋伏的弓箭手万箭齐发。
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安装了定位系统一样朝红莲呼啸而去。红莲双翅一展顿时狂风大作尘土飞扬,这下包围的士兵们都被这场景震撼住,很多人是生平第一次目睹只有在传说中记载的会飞的狼。
东云棋见弓箭不管用,红莲从容不迫王样的朝明日宇逼近,连忙打个口哨,不远处的乌锥群黑云盖日般兴奋的鸣叫著直冲红莲而去。东云奕没想到东云棋这麽沈不住气,竟然在没看到援军的情况下就召出乌锥,心里一咯!:糟糕!
其实此刻看来东云奕的担心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红莲是只身前往。
这些乌锥相当恨厉,一嘴啄下去不咬掉块肉是宁死也不会松口的,但红莲也不是吃素的,箭雨尚不可近身,这些猛禽要讨到便宜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不少乌锥被红莲的翅膀拍伤拍死落在地上,片刻乌锥的数量少了一大半。
眼前不少乌锥的残影,但红莲眼中只有明日宇,每靠近一分,心脏就跳动得愈加强烈。还记得第一次见明日宇时,他如出生的婴儿一样恬静的卧在雪地里;第一次听见他唱歌时,美妙清甜的声音时男时女;第一次拥抱他时,如残翅的蝴蝶一般紧紧抱住他瑟瑟发抖;第一次喂他吃甜果时,触到那柔软的唇让人心生荡漾;第一次在他眼前展开翅膀时,兴奋的趴在他背上欢呼;第一次陪他看星星时,那如幻的纯净双眸带给人神秘的遐想……最後想到明日宇跳下瀑布那景象……就恨不得现在立马带走他。
纷乱中只看见几点火星,接著是锁链被生生拉断的声音。
东云丸已离开东云棋企图近身袭击,无奈人没到跟前,人已被救走。东云奕“哗”的站起身惊怒不已,没想到人在跟前就这麽被救走,一只苍狼竟当数万雄兵的包围如无人之境。
如今的场面相当混乱,地上满是死尸,红莲身上也沾满鲜血遍体鳞伤,翅膀上被少数得手的乌锥咬得血肉翻飞深可见骨。
好在受点伤救到了人,他恨不得马上告诉明日宇那日在瀑布边的不是他。“明日宇”翻身坐在红莲背上,身上的绳索瞬间系数断掉,东云棋望见巨狼背上的身影忍不住以气吞山河之势破空喊道:“明日宇!”
“哧!”“明日宇”眼前一片血雾,刚飞到半空中的红莲扑腾了几下竟颤颤巍巍向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