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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伯纳说,人生有两大痛苦,一是得不到,二是得到了。
没有孩子拼着命在造小孩,而孩子真的来了,随之而来的便是生存的压力,那可比小孩的体重沉多了。
很明显,刘裕不愿意像自己的父亲那样在这份压力面前低头,他是个负责任的儿子、兄长、丈夫和父亲,自己是穷二代没关系,绝不能让自己孩子变成穷三代。
事业是男人的春药,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可以让人发情好久。
刘裕很早就懂这个道理,现在他要把这个道理变成真理。
这个世界很堕落,老实说穷人比富人更容易堕落,因为穷人没有拒绝堕落的筹码。刘裕同志堕落了,不是他不想走正路,实在是正路太难走,比歪路难走多了,要不怎么说人间正道是沧桑呢。
正路走过,当过农民,干过个体,还给寡妇挑过水(他后妈就是寡妇),一双勤劳的双手不但不能致富,反而混得越来越无地自容。这真是现阶段社会资源的巨大浪费。
而那些世家子弟们,整日喝酒嗑药(寒食散)吹水找小姐,还起了个相当高雅的名字——清谈,一群明明下流的人,怎么凑在一起就变成上流社会了呢?
生活是一枚不可解剖的蛋。把壳打破,汤汤水水一塌糊涂。我从前有个坏习惯,喜欢站在路边看过往行人,每走过一个衣着光鲜的人,我就会在心里揣测,这光鲜的衣着之下,会不会有大面积的红肿溃烂。现在我把这习惯改掉了,因为我已经知道那个答案了。
几段唏嘘几世悲欢,可笑我命由天不由我!
《资治通鉴》说刘裕“勇健有大志”,所谓勇健的意思可能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意思。身大力不亏,打架锻炼了他强健的体魄,杀人估计他那会儿没干过,但在他拳脚下伤痕累累的应该不在少数。
而大志的意思应该就是爱吹牛吧,大话空话很多(经常把自己塑造成龙啊蛇啊之类的怪物),锻炼了他的口【】才,但没办法,这个世界是平的,是看结果的,你吹得再牛再好,结果你还是个下三滥。就在这岁月蹉跎中,刘裕变成了个地地道道的社会青年,俗称混混。
应该说刘裕找到了组织,他在混社会上真的很有天分,就是那种一下子频道对了的感觉,自从吃了江湖饭,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很快他就凭自己的拳头和口才在京口一带有了名气。名气大了,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都很有用,因为很多人都认识他,起码听说过他,这对未来发生的事情很重要。
但光做老大也没用,混江湖的,还混得那么穷,实在是太没面子,于是他疯狂地迷恋上了一门手艺——赌博。
赌博这个东西来钱快,当然,去得更快。可刘裕赌博和别人还不太一样,别的赌徒是为了赌而赌,而刘裕则是为了家人而赌。虽然目的不同,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于是可爱的刘裕同志经常早晨五点鸡都没叫就工作,晃悠了一天,混了点钱便拿去赌,凌晨一点鸡都睡觉了他还要出来贡献博彩娱乐业,从这时间上看,他就不愧是范仲淹的前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人都有欲望,赌博无疑是激发人欲望的最上乘手段,赌博有句行话,小赌怡情,大赌发家;但赌博中又有另一句话,十赌九输。
刘裕输了,输大发了,输了整整三万钱,还是当地一霸大地主刁逵的钱,至于一个大地主为什么能和一个身无分文的草鞋个体户赌这么大,史书没说,不过我们能推知一二。
第一,刁逵=黄世仁。
第二,刘裕想玩空手套白狼。
第三,刁逵出千,让刘裕先赢后输,连理智都输光了。
历史惊人的相似,一千多年后的明朝,又出现了个著名的赌徒,社会人渣——魏忠贤。应该说魏大妖人和刘裕并不具有可比性,一个是坏得冒泡的垃圾,计划生育的败笔;一个是人中龙凤,古今豪杰。
但在赌博上两人有极大相似处,都是一个纯粹的赌徒。魏公公更纯粹一些,赌输后没钱给,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依然无怨无悔,下次再来。
两个人的目的也完全不同,为了快乐的混混生活,魏忠贤坚定地抛弃了家庭;而刘裕为了快乐的家庭生活,坚定地当了混混。
所以两人赌输了之后,表现完全不同。魏忠贤为了怕挨揍,把女儿卖了还赌债,而刘裕为了祸不及家人,让刁逵绑在马桩上一顿暴打。我坚信刘裕被打时是没有皱一下眉的,因为你的软弱,只会激起暴徒的施虐欲,在家人面前低头没有什么,但在敌人面前绝不低头,这才是强人的准则。
魏忠贤是个不守任何游戏规则,没有底线的人,刘裕也是个不守游戏规则的人,但他是个有底线的人,底线就是家人和亲情。
一个不受任何束缚的人,最终上帝让他疯狂,割了一刀,成了九千九百岁。
一个情有所属的人,最终上帝让他成功,没割那一刀,成了万岁万万岁。
是的,只有一百岁,但就像桓温说的:一个遗臭万年,一个流芳百世。
入魔和封神,就在那一刀一线而已。
就在刘裕被打得很抽象的时候,他的一位阔朋友——骠骑长史王谧帮他代还了赌债,救了他一命。
问题就在这儿,刘裕哪来的阔朋友?高干子弟,爱好高雅,品行端正,怎么看都和一个卖草鞋的二混子扯不上关系。想不通,我来告诉你,因为刘裕说谎了。
科学家实验表明,一个正常人每天平均要撒六个谎,一年就是两千多个,这个实验还是美国科学家做的,乱世混饭吃的江湖人应该要多点,混江湖混出名的成功人士应该更多点,这是国际常识。
谎言一,刘裕爱吹牛,是个大忽悠,刘裕有一次在个小客栈喝酒,为了省下酒钱,吃顿霸王餐,就先是喝酒装醉,倒头就睡,然后安排个跑龙套的小弟立刻大喊:“刘裕变成了一条五彩斑斓的龙!”他这一喊,酒保是不敢收他酒钱了,被他一顿骗吃骗喝,但也恰巧被王谧的一个家奴听见,王谧自然也就知道了这码事。信不信,不好说,但刘裕这个人,他肯定是记住了。(见《宋书·符瑞志》)
谎言二,刘裕更爱吹牛,是个超级大忽悠。刘裕有一次到京口竹林寺晃悠,累了便躺讲堂廊下休息(故技重施),这时候他的一个小弟化装成个和尚,又大喊看见龙了,搞得全寺院的和尚都不念经了,都来看他,刘裕这时候立刻装起了A和C之间那个字母,故作谦虚地说:“低调、低调,眼误、眼误。”然后欲盖弥彰地故意深沉,让大家以讹传讹,为自己制造绯闻。王谧作为一个地方大员,消息灵通,自然更加记住了这个叫作刘裕的年轻人。
好了,现在事情的真相清楚了,王谧作为一个地方官,当然不希望乡里乡亲地在自己的地头搞出人命,再加上刘裕这个年轻人早已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看他被打得很有种的样子,又心疼又佩服,再加上三万钱对他来说不过是几顿饭钱,如此好人为何不做。
只是王谧却没有想到,他随随便便的一个救人动作就是一个冒险家在走钢丝,掉到这边就是成功人士,掉到那边就是万劫不复。
假设王谧没有救刘裕,刁逵自然不会杀刘裕,毕竟是一条生命,留着活的还债不是更好。刘裕后来辉煌了,有了个优点,一般不记仇,有仇当场就报了,因此灭了刁逵满族,那么这个见死不救的王大人的脑袋估计也要换个位置了。
王谧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为自己和家人买了一张彩票,多年以后等到开奖的时候,他才发现,当年的三万钱,已经升值了不知几千几万倍。
所以人没事还是要做点好事,即使不是好人,也不妨碍偶尔做点好事,只是捐钱要谨慎,救人要录像。
这次挨打的经历是深刻的,刘裕一个人爬到了埋葬父亲的山冈上,脚下是万家灯火,也许还有不少枯骨,望着青冥长夜,感慨万千。
人永远控制不了悲伤,就像生命控制不了死亡。当你需要的悲伤突然到达了你的心房,热泪就像打碎了暖瓶,哗的一下,全部汹涌而出,根本来不及躲藏,便哭得不成模样。你说这眼泪是鳄鱼的也好,是小白兔的也好,我相信刘裕都会认。
为什么生活有那么多的路,但条条对自己来说都是死路?那个晚上,刘裕抚摸着满身的伤口,嘴里腥臭不堪,像咬破了自己的苦胆,也就在那个晚上,刘裕决定报复,向这个把自己逼得无处可走的社会报复,我相信,不用多久,我就会拥有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常态将是我的变态,变态将是我的常态。成群的崇拜者会匍匐在我的膝下,我会让天下人都感受到什么叫成功者的气场。
人是猴子变异的,猴子是禽兽,所以人是变态的禽兽,我会成为驯服这群变态禽兽的人上人的!
正在刘裕指天盟誓,于空无一人处发表励志演讲的时候,一则预言,改变了他的一生。
第二章 神秘的预言
在介绍预言之前,先介绍下预言的主角,当时的皇帝——晋孝武帝司马曜。
这个当时中华正统的皇帝,在历史留下名字不是因为什么盖世的武功或者糜烂的私生活,而是因为……因为他不是中国人,还因为三个女人,三个影响他一生的女人。
对,晋朝的皇帝不是中国人,没错,你没看错,我也没写错。
说来话长,国籍问题,得从他老子说起。
他的老子叫司马昱,一生官运亨通,封王拜将当丞相,临死还被当时的权臣桓温(就是那个很从容地说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一定要过把瘾就死,绝不甘于平庸的主)给立为皇帝,理由也十分雷人,因为司马昱不是同性恋。
这么个一生好运的人,总得有些不如意的地方,要不然世界太不和谐了,这时候上帝出现了,在关键时刻打碎承载司马昱幸福生活的那只糖罐子。
司马昱有五个儿子,老大不听话,被自己一顿修理,当时年轻火气大,下手重把儿子给干死了。老二养到快成年了,马上可以领身份证了,一场病也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