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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古寻浪,你是不是没有家?是不是没有朋友呢?”
古寻浪大吃一惊,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丝毫没有感觉到“人”的存在,难道是雪中的精灵?
他循声望去,终于,一个窈窕的身影自雪中呈现。
“秋水为神玉为骨,映月桃花别样红。”这是古寻浪想起的一句诗,可是对面的女子在这冰天雪地中更显出一种妖娆的美丽,清新而妖娆,甚至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你是谁?”古寻浪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可她却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秋玉瑶。”她呵呵一笑,手里更是拿出一条项链,摇来摇去。
“鲛人泪?”古寻浪眉头一皱。
“不错。”秋玉瑶展颜一笑。
古寻浪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呵呵。”看到古寻浪的疑惑,她仿佛笑的更欢乐了。
“客官,一碗粥,一个馒头。”她突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古寻浪终于想起来,她原来就是那个小二,在“一江春水向东流”江海流出现的时候,小二的确端过粥,但谁会注意他呢?
“有时候偷梁换柱的确要比釜底抽薪高明的多。”秋玉瑶说道。
古寻浪点了点头,他明白,如果她没有弄一个假项链放在那里的话,一定会怀疑到她的。可能周云生一来就会怀疑到她。
“你很特别!”秋玉瑶说道。
“哦?”
“你很伤心。”
“我为什么要伤心?”
“因为你的刀。”
“因为我的刀?”
“是的,因为你的刀。如果一个人不伤心,为什么会给她起一个那么伤感的名字?”秋玉瑶反问道。
“伤感?”
“是的,古情刀,听起来岂非很伤感,就像那作古的爱情,让人无可奈何。”秋玉瑶解释道。
古寻浪轻轻地抚摸着刀削,眼中划过一丝黯然。
“刀名本就是古情。”古寻浪道。
“可是你为什么偏偏选中它?”秋玉瑶继续道。(文-人-书-屋-W-R-S-H-U)
“我为什么不能选它?”古寻浪反问。
“因为你本不是练刀的人!”秋玉瑶掷地有声。
“你是谁?”古寻浪闪过一丝杀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秋玉瑶丝毫不在意。
“可笑,我是古寻浪。”古寻浪的手握的更紧了。
“你不是!”
“我不是?你说我是谁?”古寻浪反而笑了。
“你是——太—古-寻-浪。”秋玉瑶一字一句道。
古寻浪仿佛被雷击了一般,愣了片刻,咬牙道:“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来自那个神秘的地方,我还知道有一个美丽的女子叫飘飘,我……”
“住口!”古寻浪咆哮道。
“除非你杀了我,要不我不会住口,我还知道你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太古寻枫,我……”秋玉瑶一口气说道。
“够了。”古寻浪大喝道,眼中更是透出了丝丝血丝,显然,他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噌,”古寻浪拔出了刀,刀光向闪电一般像秋玉瑶斩去。而她却像风雪雕刻的女神,静静的站着,一动不动。
刀光并没有下来,因为古寻浪跑了,他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并不会因为自己的伤痛而伤人,他只有离开,逃跑般的离开。他只有远离那个叫秋玉瑶的女人,因为她会像残忍的恶魔一样,撕裂自己的伤疤。他本打算遗忘过去,来到陌生的江湖,可是他依然逃不掉,因为他的伤在心底,在心里的伤,岂非难逃的很?
“唉,可怜的人啊,你又能逃到哪里呢?”秋玉瑶依然静静地站在风雪中,只是神情说不出的忧伤。
“唉,可叹的人呐,你又何必揭人伤疤,自找麻烦呢?”一个声音充满的悲凉,就像这腊冬的风雪。
“何事秋风悲画扇?没想到你在这冬雪中也出现了。”秋玉瑶语气一喜。
“难道你就不能见面叫声‘哥’么?”一个白衣男子晃悠悠的飘落到秋玉瑶身边,手里还摇晃着一把折扇,对着满天的风雪,丝毫不以为然。
“哼,秋玉扇,我告诉你,你再敢占你姐姐便宜,小心我抽了你,让你回家关禁闭。”秋玉瑶瞪眼道。
“唉,母后明显说我比你早出来五秒钟的,我才是哥哥,算了,谁让我是哥哥呢,就当让妹妹算了。”秋玉扇嘀咕道。
“你说什么?”秋雨瑶眉毛一横。
“没说什么。”秋玉扇唯有苦笑。
“你不是去太古丘了么?怎么在这里?”秋玉瑶问道。
“我本来是想去的,可是碰到师傅他老人家了,他说他过一段时间要亲自去一趟,我自然就免除劳累之苦了。”
“什么?师傅要亲自去么?太好了!”秋玉瑶喜出望外。
“不过师傅交给我们的任务也不轻松,说是有一股隐藏的实力想要控制皇室,到时候还会殃及整个江湖,就连黎民百姓也会深受其害,让我们查出其中的辛秘,防患于未然。”秋玉扇皱眉道。
“是么?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啊?”秋玉瑶狡黠一笑,已然消失了踪影。
“唉,女人啊,只知道谈情说爱,一遇到国家大事就逃之夭夭,唉。”秋玉扇长叹一声,也消失在这风雪之中。
风,越吹越小,雪,也渐渐地停了。
古寻浪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里,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已经完全冷静了。
这里已是城郊,他寻了一颗大树,依树而坐,武功到了一定境界,自然是寒暑不侵。
他虽然不知道秋玉瑶为什么会知道他那么多往事,但是她却并没有恶意,这是他从那秋水般的眼眸中看出来的。武功到了他这样的境界,虽不能说洞察人心,但辨别一下别人所散发的气场的意图,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他,他无法回首那个叫做飘飘的女人,却又无法忘记她。
他静静的坐在雪地上,手里轻轻的托着一把刀。
古情刀,刀如其名,就像那已经做古的爱情。
刀身是暖暖的深紫色,就像飘飘的身体,温柔的让人窒息;两边还镶嵌着两颗晶莹的钻石,靓丽的如同飘飘的双眸;刀锋很利,远远地就感觉到冰冷的寒意,就如同残缺的爱情,伤在心里,痛在心底。
是的,刀身是美的,美丽得就像情人的手,就像甜蜜的回忆;可刀锋、一旦触及,痛彻心扉。
这岂非就像爱情,美丽时叫人无法自拔,痛苦时叫人死去活来。
这岂非更像谎言,美丽的谎言,让人沉溺其中;可,一旦揭破,伤人伤己。
突然,一阵熟悉的嘻笑传入古寻浪的耳中,循声望去,正是花若絮,而他的身旁,正是“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江海流。
第三章 相思楼
“多谢花姑娘相救,要不然在下真的变成流水东去了。”只见江海流道。
“江公子太客气了,要不是江公子顾及小女子的安危,怎么会让梁人喻逃脱呢?”花若絮道。
“只可惜周大先生没有出手,要不然梁人喻早就变成死蜘蛛了。”江海流叹道,并观察着花若絮的表情。
“他,死人一个,只知道看热闹,后来发现‘鲛人泪’被换了,又赶紧匆匆走人了。”花若絮叹道。
“什么?那‘鲛人泪’被人掉包了?难道是古少侠?”江海流吃惊道。
“我看不像是他。”花姑娘沉思道。
“如果不是他,那么只有那个客栈小二有可能?难道他也是什么高手乔扮的。”江海流继续道:“只是当时所有人都关心姑娘的安危,没有一个人留意那而已。”
“是啊,估计周云生当时也没有看见。”花姑娘道。
“虽然身在公门,身不由己,但是周大先生怎么忍心拒绝花姑娘的一片心意呢?肯定关心非常啊。要不是古少侠出手,周大先生一定也会出手的”江海流道。
“真的?”花若絮眼中泛出异样的光彩。
“当然是真的,男人就是这个样子,虽然表面上漠不在意,可心里比谁都紧张的很呐。”江海流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他喜欢我?”花若絮问道。
“我推测他十有八九是喜欢你的,如果姑娘愿意的话我愿意帮姑娘与周大先生成秦晋之好。”江海流道。
“你?”花若絮不由起疑。
“当然不是我,是我表哥。”
“你表哥?”
“对,我表哥,他在相思楼。”
“相思楼,难道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那个相思楼?”花姑娘大惊道。
“不错,除了‘春蚕’和‘蜡炬’两位神仙伴侣外,又有几个相思楼。”
两人交谈甚欢,不一会就消失了身影。
古寻浪虽然初入江湖,但是他也听到江湖中人最向往的两大地方,登天堡和相思楼。
尤其是相思楼,更是热血男女的朝拜圣地。
相传,只要是两情相悦,却因世俗阻挠的痴男怨女,只有找到相思楼,必当比翼双飞,白头偕老。甚至相传,当今皇帝三太子在一次出游中与烟云庵道姑一见钟情,但迫于皇室压力,棒打鸳鸯,后求助于相思楼,一个月后,皇帝下诏书,迎娶道姑。
这十年来,相思楼更是做出了不少牵线姻缘的大事,它已经成为男男女女心中的圣地。
“都言相思好,相思使人醉。莫言相思好,相思催人老。这天下的相思,大都是单相思,真正两情相悦的又有几对?”古寻浪轻轻长叹,像是有感而发。
“说的好,相思好与不好都让你说了。这位兄台有感而发,看来也是性情中人啊。”一声哈哈响起,一个人手拿酒葫芦已到了古寻浪近前,打量起古寻浪。
古寻浪望去,只见来人三十来岁,一身粗布长衫,显得有些窘迫,他的神情本该儒雅而潇洒,可是加上那个酒葫芦,更多了几分放荡与不羁,甚至有几分滑稽。
“阁下可是古少侠?”来人哈哈一笑,问起古寻浪。
“在下古寻浪,阁下?”古寻浪纳闷不已,他搞不明白为什么又会有人认识他。
“呵呵,小生江左游,刚才那人江海流是小生表弟,看阁下神情似乎就是他们口中的古少侠,故此一问。”江左游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
“原来阁下就是相思楼的江左游。”古寻浪恍然大悟。
“唉,相思楼,相思楼,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