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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把春纤儿打发出去了。这丫头老实又忠心,可惜就是太老实了,跟算盘子珠似的,自己竟然没长一点脑子。如果排队买不到,不能想点别的办法吗?
要不是早上被老爷提点了几句,让她安分守己,不要整日往外跑,她今日就自己去白鹤楼一探究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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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股东太不职业了
兴国公府大畅园内,枫爽斋。
三姑娘沈栀正坐在书桌前,一边看佛经,一边用朱笔批注,她的贴身大丫头咏歌正为她磨墨。沈澈进来时,主仆二人太过专心,谁也没有发现,倒是沈栀养的一只灰色狸猫,叫了一声,从趴着的花架子上跳下来,蹿了出去。
沈栀抬起头,看到沈澈,脸上绽出笑容,放下笔迎了上去,说道:“二哥哥来,也不说声,竟像做贼似的。”
沈澈笑着说:“我进来你们主仆都趴在桌上,像在数钱,我也不敢惊动。”
沈栀叹口气,说道:“我哪来的钱数啊,又不像大姐姐会哭会撒娇,到底要了个铺子去。”
沈澈走到桌前拿起沈栀的字看,赞道:“三妹妹的字越发好了。”又说道,“你想要铺子,不如我把白鹤楼给你?他们家现在可火的很呢。”
听到“白鹤楼”,沈栀眼前一亮,兴奋地问沈澈:“是这些天传得热闹的那家点心吗?我连着让小连儿排了三天队也没卖到,真是好大面子呢。”
沈澈笑笑,说道:“可不,连丽嫔娘娘都惦记上了。”
沈栀的笑容变淡了一点,有些死板地答应了一声,没有接着沈澈的话继续。
沈澈也知道沈栀为什么变得沉闷起来,就又说道:“你想吃白鹤楼的点心,那还不简单。”
“二哥哥有办法?”沈栀又兴奋起来。
沈澈亲昵地捏捏沈栀的小鼻子,说道:“你二哥哥可是白鹤楼的东家,你想吃,现在就带你去。”
“出门?”沈栀眼睛又亮了亮,却又暗下来,“早上老爷还说了大姐姐,让她安分些——”
“可并没说你不是?”沈澈笑着吩咐咏歌,“还不给你家姑娘梳洗下,换个简单轻便的装扮?”
咏歌是个胆子很大的丫头,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听说能出门,心早就痒痒起来,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多言,听沈澈这样说,立刻拉着沈栀就坐在妆台前。
沈栀没有扭捏,也趁势由着咏歌打扮,她在心里是很相信沈澈的,自娘亲去世后,她在这个世间相信的唯一的人就是沈澈了,沈澈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沈澈永远不会害她的。
“二哥哥,你近日总往外跑,园子里也不常来,是因为那白鹤楼吗?”沈栀问沈澈。
沈澈点点头,表情有点恍惚,说道:“一会儿带你去见个人,她呀,你可好好学学,你若是有人家半分手段,也不会总被那沈柳欺负。”
沈栀垂下眼睛,轻轻说:“大姐姐脾气冲一些,我做妹妹的,能忍就忍吧。她只要不找二哥哥的麻烦,妹妹这里,无所谓的。”
沈澈心里叹口气,也没说什么,就坐在书桌前等沈栀梳洗打扮。
咏歌手脚麻利,不到一炷香时间,就给沈栀换了个很简单的发型,也没做过多装饰,衣裙也是很简单的。这样子看沈栀,丝毫没有大家千金的贵气,倒是有点像小家碧玉,亭亭玉立的。
沈澈带着静容,沈栀带着咏歌,加上一些跟车的粗使奴仆和马车车夫,一行十几个人,颇有些声势地出府。
出了大门就有人跟上了,静容早早看见,报给沈澈,说是那人他认得,是那边常使唤的一个小厮,叫小巧儿。
沈澈嘴角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懒洋洋地说道:“让他跟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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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下午三四点钟光景,是一天中人最容易感到疲劳的一个阶段。如果是在现代,钟意会选择去健身,或者和老客户、关系很好的同事喝杯咖啡,谈谈心,放松一下自己,但她如今在古代,也没什么好的放松方式,就去后院调弄那块田。
本来钟意想种菜,但和紫烟逛了几次市集,又改变了主意,买了很多花,从花盆里移植出来种在地里。正是金秋时分,好些菊花舒展花瓣,开得灿烂,一时间有点“满院尽成黄金甲”的意思。
沈澈来的时候,钟意依旧在后院调理菊花,紫烟过来说沈公子来了,她也不擦手,也不摘种花的围裙,两手都是土,就迎了出来。
钟意却没料到沈澈身边还站着个人,是个非常清秀的年轻女孩儿,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虽然不想给沈澈面子,但是身边这女孩子的第一印象很好,于是钟意笑笑,对沈澈说:“东家少陪,容我清洗一下。”
沈澈会意,转头笑着对沈栀说:“我们这掌柜一向脾气大,今儿个如此知礼,想必是给了三妹妹面子。”
“我?”沈栀指了指自己,脸上闪过一抹红晕。她刚刚看到钟意神采飞扬的表情和风风火火的架势,也很是羡慕钟意的洒脱,有意结交,又怕她是一个深闺小姐,人家无意交往。听沈澈这样说,沈栀虽然有些羞涩,却也有几分兴奋。
钟意回后院收拾了一番又出来,沈澈和沈栀已经被紫烟迎到了二楼,静容和咏歌也跟了上去。最近白鹤楼挣到的利润都用来购置桌椅了,二楼已经收拾出一间包厢,是专门给沈澈这样的东家、大客户留着的,大堂也多了几张桌椅,沈澈带来的其他奴仆正好能坐下。
紫烟一人忙不过来,钟意又从厨房叫出她雇的伙计罗成和蔡良,让他们帮着给大堂的下人们各上一碗蜂蜜凉茶,钟意给它起了一个很文艺的名字——清心茶。
借的是清心寺的光,好在古代没什么保护产权的意识,钟意偷偷地占了个小便宜。很多人都以为这茶跟清心寺有什么关系,买的时候还要拜一番佛。
钟意到了二楼,堆起笑脸对沈澈说:“东家三天两头的来查账,总是不放心小的会贪墨,可小的却一直兢兢业业,为酒楼鞠躬尽瘁呢。”
钟意虽然满脸是笑,一番话却说得十分不客气。她实在是不耐烦沈澈三天两头往白鹤楼跑,问他来干什么,永远都是查账。可账本又不好好看,只是坐着吃点心茶水,还自作主张把白鹤楼挣到的第一笔利润用到了二楼包厢的装修上,又给那包厢起了个怪名字“心音”。还是紫烟提醒,钟意才明白是自己的名字拆成的两个字。
于是沈澈就时不时来“心音”坐着喝茶吃点心,摇着扇子朝楼下看络绎不绝排队的人,还点名要钟意陪着端茶倒水。点心生意越来越好,钟意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八个使,哪有那个心思陪这公子哥儿。偏偏人家是白鹤楼第一大股东,手里还有钟意的卖身契,钟意最多只能在口舌上占占上风,实质是讨不了一点便宜。
这是让人郁闷!
哪有这样的股东!真是太不职业了!
029 陪本公子看花去
每次沈澈来,钟意都要逞一番口舌之快,这次就算是有沈栀在,她也没能忍得住她的快嘴。
沈澈却永远是不温不火、懒洋洋的样子,摇了摇折扇,笑眯眯地说道:“掌柜永远好口才,今天倒不是本公子来查查,是带三妹妹来尝尝你家点心。她是个实心眼子,居然叫人排了三天队。”
沈栀此时对钟意微微福了福,钟意也对沈栀行了一礼,两人起身后,钟意拉起了沈栀的手,热情地说:“姑娘实在太过老实,既是东家的妹妹,说一声就是,还排什么队呢?”
沈栀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嘴笑着说:“怕耽误掌柜生意。”
钟意也笑起来,拉着沈栀的手不肯放。她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看着实在是很本分、很纯良的一个人呀。“姑娘说得太客气了,你想吃白鹤楼的点心,我荣幸之至,紫烟,快给这姑娘一样来一盒!”
紫烟去拿点心时,钟意和沈栀已经互相告知了名字,两个人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沈澈倒是看得挺高兴。
不一会儿功夫,紫烟就提上来四盒点心,呈到桌前。
沈栀先看那盒子就很别致。纸盒是淡金色的,中间有一只白色的仙鹤,振翅欲飞,虽是写意风格,却寥寥几笔,极有神韵。旁边有“白鹤楼”三个红色的古体字,竖着排开,布局非常和谐。
钟意亲自揭开纸盒,对沈栀说:“姑娘尝尝,因是我们自己做的点心,姑娘多提提意见,以后也方便我们改进一二呢。”
沈栀说:“掌柜客气了,白鹤楼的点心如此受欢迎,想必是极好吃的,姑娘哪里能提意见呢?”
钟意将四样点心一一端出来,“随便说说,不一定要说味道的。”
沈栀逐个看向四样点心,感觉是平时从未见过的,光是样子就让她食指大动了。
第一样叫琥珀酥,是一种甜饼,和桃酥有点像,却比桃酥有更好的口感,虽然叫“酥”,却并不酥脆,反而有些软。沈栀一吃下去就赞不绝口,若不是记着自己是大家的小姐,真是恨不得直着脖子就吞下一整个。
第二样叫雪风糕,是一种很软的面糕,竟是沈栀从未吃过,闻所未闻的奇物,总觉得入口即化,说不出的爽意。
第三种叫玲珑饼,也是从未见过和吃过的东西,小如指状,一口一个,即使是沈栀这种大家小姐都可以随意吃。
第四种叫软玉糕,和那雪风糕有点相同,却又不同,比那雪风糕多了一些嚼劲。
吃着这四种点心,沈栀终于明白为什么白鹤楼的点心如此有名,她是一个国公府的小姐,有什么吃不到?却就是吃不到这四种点心,就是贵为丽嫔娘娘,怕是在宫里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沈栀毕竟是大家闺秀,虽然四样点心是平生未见之稀物,沈栀却并没有贪吃,一样吃了一块,就不再吃,只端起清心茶吃起来。那凉茶,沈栀在钟意没到二楼之前就尝过了,自然也是感到很惊艳的。
“掌柜真是奇人,不知这四样点心和这种茶,是怎样做出来的?”沈栀放下茶盏,笑着问,神色非常温柔。
钟意也大喇喇地笑了笑,直接就说:“姑娘没打理过酒楼,不知道个中诀窍,这怎样做三个字,却是不能轻易问别人的,这是我们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