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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找了个客站落脚,然后跟店家询问了玄铁门的地址后,就出了客站往玄铁门所在地阳路大街走去。
一路上念砚留心看了看这个回安省省府苏明城,发现这里的繁华竟不亚于熵阂的都城。其实这两年下来他也跑了不少地方,发现不只是苏明城这样的大城镇,小到一个村落,百姓们过的都是安居乐业的日子,基本上不愁吃不愁穿,专心事生产。当然贪官酷吏也是不少,但总的来说,现在的熵阂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国力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增长,大部分的百姓都夸朝廷好,皇帝好。
念砚突然迷惑了,那我们以前是在争什么呢?朝廷也好,魔教也好,最终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掌握天下大权,而不是百姓的幸福吗?如今,朝廷做到了,在那个男人的统治下。既然他能给天下一个太平,那我们以前又为什么要去和朝廷争,去和朝廷抢?那么多的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我领导魔教的最终意义又是什么?天下,我为这个天下,为别人又做了什么,除了那些无意义的战争和杀戮。其实,让每个孩子都有幸福的童年,能在母亲的照顾下健康地长大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难道,我一直都作错了吗……
崔殷泽,我佩服你,以前我只欣赏你的武艺你的谋略你的才能,现在我看了你给与天下苍生的一切,以你的私心也是这不是你本来的目的,可你却真正做到了,你确实是当之无愧的千古明帝。就让你我之间的一切恩怨情仇都随着你的死埋入地下吧,即使我忘不了你给的痛,如果能看见你给别人的快乐,那些痛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念砚发现他已经没那么恨崔殷泽了,毕竟人死已矣,就让他抛弃对这个亦正亦邪的王者的仇恨,用宽容的心来面对这个纷繁热闹的天下吧!
昂首挺胸向前走去,念砚此刻的心如明镜一般,没有丝毫杂质,他似乎觉得他已经彻底摆脱了两年前的阴影,他又重新触摸到了自己的灵魂,掌握了自己的人生……
6
不若皇城的金碧辉煌,魔教的幽深别致,凤凰山庄的秀丽精巧,天下第一门玄铁门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纯阳至钢的。无论是墨色的门漆、简单的装饰、错落有致的庭院和青色的石板,都透着主人刚毅的性格。这样风格独特而一致的建筑物,饶是游历了熵阂南北的念砚也不禁哑然。
向门卫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念砚被引进了玄铁门的大堂。开阔而肃穆的大堂里除了几盆花草和墙上的一些字画,再没有过多的装饰。不过下人奉上的茶到是好喝的很,对于疲于奔波的念砚来说,这时候能喝上一杯清香的好茶比什么都来的惬意,不由得对这玄铁门的门主多了几分好感。
没过多久,一个淡黄|色上衣黑色裤子的男子便从后厅踱步而出。来人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算不上英俊,顶多只能用端正来形容,但那一份历经沧桑的沉稳大气却在瞬间折服了念砚。
“在下玄铁门副门主董燃青,请问阁下是……”董燃青向念砚作了个揖,天下第一大门的副门主居然会如此礼待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看来这玄铁门的待客之礼确实像外界传闻的那样丝毫没有大门派的傲气。
“在下白不忆,今日得见副门主,实在是三生有幸。”念砚这番话并不是客套,而是根据他这么多年的江湖经历,直觉这个董燃青必是个江湖上少见的大侠。
“阁下客气了,本门门主公事繁忙不在门内,只能由在下招待兄台。”
“副门主太过客气了,在下此行是想打听一件事情。”念砚突然觉得这个副门主其他都没什么问题,但不知为什么,他说话的时候明显中气不足,好像很虚弱的样子,难道他有病在身?
“阁下有什么事尽管问。”
“那个,”念砚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个副门主从出现到现在一直站着,从没有坐下过,
“副门主为何不坐?”
“噢,我,我忘了,让兄、兄台见笑了。”中年男子突然结巴起来,动作也变得僵硬,更奇怪的是,他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居然脸红了起来?
“副门主不拘小节,乃是性情中人。”董燃青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在四周巡视了一下,然后朝着与念砚的座位相隔六个的座椅走去。
为什么不坐在正坐或者自己对面,再其次就是旁边也是可以解释的,可董燃青为什么挑了这个么偏远的西北的座位呢?
正在狐疑间,眼尖的念砚发现董燃青所挑选的椅子下面居然有两个垫子。这大堂里其他的座垫都只有一个薄薄的红色织锦垫子,只有那把椅子下面除了红色垫子还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厚的毛料垫子,照礼来说应该是很舒服才对,可是董燃青走到那个椅子面前后,犹豫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坐下,而且坐下的那一刹那眉头紧皱了起来,脑门上居然冒出了汗?
难道那垫子有什么古怪之处,还是这个副门主有很严重的痔疮?念砚此刻已经认定了后面那种解释,不由得同情起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副门主。毕竟作为这样一个大门派的二把手,有这种难言之隐确实很让人无奈。
“董门主,在下想请问您元月十六的武林大会之后,贵门可否安排了其他盛事?”别人的隐私念砚不想关心。现下,锦囊的秘密最重要。
“并无特别安排,武林大会十七号晚就结束了。兄台问这个做什么?”这个年轻人的问题非常古怪,虽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正直大方,但没弄清对方来意之前,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那,十八号,没什么打算吗?”念砚并没有回答董燃青的问题。
“元月十八……没有,我们的安排只到十七日晚。”
“这样啊……”那难道锦囊所指并非武林大会?
“兄台,可否告知你此问的目的?”
“在下的一个朋友想在武林大会上一睹各位大侠的英姿,可是他十八号才能到达苏明,只怕自己没有那个福分见到各位大侠。”念砚不是个能扯谎的人,这个说辞是他早先一路上想好的。
“这样啊,那请你的朋友不要担心。十七日结束后,各路英雄都会下榻我们苏明最大的酒楼全喜楼,他们应该不会十八号立刻返回这么仓猝。只要十八号之内,应该还有机会拜会他们。”对方的话显然多有漏洞,专程跑来替朋友问这种小事很奇怪,而且一般人稍微推测一下就知道十八号各掌门还来不及动身。
对!十八号大部分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人还来不及离开苏明,难道……是那天要出事?
两人心中各有疑虑,气氛正在僵持的时候,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青!青!我回来了!”
说着; 一个华服锦衣的年轻人就大大咧咧地跨进了大堂。念砚一看那人的容貌
这——真的是男子吗?眉如峨黛,眼狭长媚如丝,鼻直而高,唇圆润精致如樱桃,配上净白如雪的嫩肤,活脱脱一个绝代佳人!这样的容貌比自己的大师兄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光看脸的话顶多觉得这是一个男身女相的公子,不过如果看身材的话“绝代佳人”居然有这样魁梧的一个身材。念砚已相对一般人高出少许,他却整比念砚还高出一个头有余!更别说那几乎要把衣服撑破的肌肉和结实粗壮的四肢。感觉上,好像头和身子不是一个人的,让人觉得怪异而可笑。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事办完了?”一旁的董燃青想站起来,却突然双腿支撑不住一样向前倒去……
念砚觉得好像有个影子从自己前面掠过,却没有看清那是什么,等到回过神来就看见那个怪异的公子正抱了住原本要摔倒的董燃青!
此人的武艺……也许不在我之下?看来这几年,江湖上真是出了不少能人,先是那个神秘人,然后是这个公子。
“你……你放开我,这是大堂,成何体统!”被抱住的董燃青却突然发起火来,脸也突然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
“我这不是为了你嘛,人家辛苦一早上就是为了见你啦~~我知道昨晚太过份了……”年轻公子却跟孩子一样撒起娇来,一边还用自己魁梧的身子去磨蹭董燃青的。 “你!你想气死我啊,还有别人在呢!”董燃青气得大吼了起来。
“啊?”大猫一样的公子这才发现大堂上还有第三个人。
“你是……”
“在下白不忆,是来打听点事的,已经问完了,请问阁下……”
“噢,我是门主顾怜青。”相较董燃青的谦卑有礼,这个门主却显然得对客人不耐烦。
“原来是顾门主,看来两位还有事要忙,在下就不打扰了。谢董门主为在下解惑,就此告辞了。”早就听说选铁门门主年轻有为,十八岁就继承家业成为第十二代门主。而且武艺高强,为人耿直仗义,不过这最后一点似乎不太符实……而且他怎么觉得现下正抱在一起的两人很古怪,就像他的师兄跟师父一样……难道这俩是……
“那好,来人,送客。”不顾董燃青的劝阻,顾怜青几乎是把念砚哄出去的。
念砚的听力极好,即使出了大堂后下人关了上大堂的门,他还是能听见两人之间的对话:
“你干什么,跟个外人发什么脾气!”
“我累嘛~~累一早上了,想早点回来跟你一起呆会,却来了搅局的,我当然心情不好了。青,我这里好酸啊,我的胳膊,帮我捏捏~~”
“你!你还想让我伺候你,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我……我今天多丢人知不知道,连走路都趴着腿!”
“是、是,我的错,我的错,来我给你揉揉~~”
“你揉哪!”
——两人的密语越来越轻,直到念砚再也听不见,此刻的念砚早已羞得满头大汗……
7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几乎可以肯定元月十八日定有事情要发生,所以念砚决定在这一个月内就呆在苏明城,反正他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在哪对他来说都一样。
既然到了苏明,当然要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名山大川。苏明最有名的自然就是城西外十里的苏明山了,连城镇的名字也由它而来。其实苏明地处熵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