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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见他宁死也不逃去别的地方,心下已知其心思,冷笑道:“你死死守着身后那间石室,莫非小龙女就在那里面?”杨过一怔,眉宇间透出一层冷汗,忙装的若无其事道:“哼!我姑姑早就练成了**,若是她在里面,你还能活命吗?”李莫愁一怔,心中半信半疑,厉声问道:“师妹果真练成了**?”杨过笑道:“我姑姑资质甚高,聪明伶俐,自然是练成了,不信的话,你就跟我来吧!”说着信步向石室相反的方向走去,只想着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
李莫愁望了他一眼,嘴里喃喃道:“师父果真偏心!”待要随杨过走去,心念一动,暗想:“这小子诡计多端,石室的机关师父只传给了师妹,并未传给我,要是我这么贸然前去,还不等于是送死?而且这小子刚刚宁死都不愿说出小龙女的所在,此刻又怎会甘心带我去呢!莫非这石室果真有鬼?”忽的从怀里掏出三枚冰魄银针,疾向杨过发去,随即纵身一跃,已自到了石室门前。杨过知她诡计多端,早已戒备,于是急忙回剑将银针挑了开,然而却再来不及上前阻止她过去石室那边,心里登时一凉,整个人都呆了。
李莫愁见石室之内尽皆红花绿草,小龙女悠然端坐其中,衣带已解,露出冰肌玉骨,身上正冒着腾腾热气,她突然大笑几声,对小龙女道:“我的好师妹,原来你果真跟这个臭小子在这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可真是师父的好弟子啊!”杨过已是怒极,喝道:“不许你侮辱我姑姑。”刷刷刷的向李莫愁连刺三剑,李莫愁身子一侧一让,拂尘一挥便轻易化解了他的三式剑招。
此时杨过心中急躁,心烦意乱,以至于发出来的剑招威力大大减低,而且破绽百出,李莫愁之所以只是挡格,并不还手杀了他,就是想用他来侮辱小龙女。
杨过急进数招,却是连连失手,再一次递剑出手之时,李莫愁见准时机,拂尘一扬,在杨过胸口一划,不下片刻,只见十几道丝丝血迹便由破损的衣衫处渗透出来,杨过立足未稳,李莫愁已欺身而来,左手在剑柄一托,杨过手中的长剑便铮的一声脱手飞出,李莫愁右手拂尘倒转,以拂尘柄痛击杨过小腹,杨过好不容易聚集在丹田的真气一下子被打散,登时整个人摔出一丈开外,口喷鲜血。
便在此时,石室之内的小龙女忽的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就要晕死过去,杨过大惊,原来方才被李莫愁震脱手的长剑剑柄正好打在了小龙女肩头,她运功正自紧要关头,被长剑一扰,因此受了内伤。
李莫愁不知小龙女乃是修炼**至此,心想若是小龙女死了,那自己上哪里去寻那**,走上前将小龙女的衣衫披在她身上,假意关切道:“师妹,你没事吧?”小龙女幽幽清醒过来,望了李莫愁一眼,道:“师姐,你怎么回来了?”李莫愁道:“师妹,你还是先告诉我**所在何处吧!我寻得心经,立即回来给你疗伤。”
正在这时,只听杨过叫喊道:“姑姑,别相信她,她是回来抢**的!”小龙女抬眼一看,此刻杨过满脸鲜血,已然受了重伤,心下知道师姐李莫愁是来者不善,道:“师姐,你为何要打伤过儿?”李莫愁哼了一声,将小龙女推开,冷笑道:“怎么,我打他你心疼了?”
洪凌波见杨过重伤至此仍不老实,想及他方才侮辱自己的画面,登时怒气冲天,走上前去踢了杨过几脚,拾回长剑,将剑抵在杨过喉心,喝道:“方才你欺辱我之时我便暗暗发誓,一定会杀了你,哼!你死定啦!”剑疾向前刺,就要毙了杨过的性命,却听李莫愁缓缓道:“住手!”又对小龙女道:“师妹,只要你乖乖交出**,我大可饶了你的情郎。”
小龙女神色黯然,道:“师姐,师父说过不能将**传给你,我又怎可违背师命呢?”李莫愁一听此言,忽的放声大笑,道:“师妹啊师妹,你口口声声说不敢违背师命,可做出来的事却是件件逆了师父的意,你不但与这臭小子做出了这等无耻之事,还将我派武功尽数传给了他,若是师父在天有灵,死都不会瞑目了。”
小龙女不喜欢多说,也懒得解释什么,幽幽望了杨过一眼,道:“可怜的过儿,你死了以后,姑姑马上就下去陪你,绝不叫你孤单。”李莫愁一怔,心想:“师妹竟然为了这个小子连生死都不顾,若是杀了他,那**可就别想要了。”随即走到杨过身旁,先是冲小龙女冷冷一笑,接着从怀里取出一枚冰魄银针,道:“师妹,我怎么会这么便宜他,直接叫他去死呢?哼哼,我要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若是忍心,就只管瞧着我折磨人的手段。”
第九章 化险为夷
但见杨过神情痛苦,小龙女竟是一阵于心不忍,直想替杨过承受这痛苦,眼见李莫愁的冰魄银针就要刺入杨过的左眼,却见杨过突然一咬牙,面容变得狰狞恐怖,竟叫洪凌波都吓了一跳,险些松开了按着他身子的手,只听杨过吼道:“姑姑,过儿缠着她们,你快走!”丹田之内一瞬间重新汇聚出一股真气,直往上涌,只见杨过一个翻转,忽的蹲低身子,口中咕咕叫了三声,双掌推出,直向李莫愁小腹击去。原来杨过日夜想着此后会与小龙女经历诸多磨难,武功若是不高,只有吃亏的份,于是这些年除了修炼小龙女传授给自己的武功之外,同时不忘修炼蛤蟆功,此时命在顷刻,也顾不得那许多,不由自主的便施展开来。
此掌劲力极强,又是杨过在近距离突然发难,李莫愁武功虽高,却也难以抵挡,万般焦急之下只得急忙将洪凌波往自己身前一挡,只听波得两声,洪凌波胸前中掌,立时口喷鲜血,跌飞出去,李莫愁大吃一惊,心知杨过内功着实不低,自己若是再手软,只怕是要遭了他的暗算,忙拂尘疾抖,那千百银丝便似千针万刺一般疾射出去,将杨过的前胸,头顶皆笼罩在拂尘的攻击范围之内,势必要将杨过打的血肉模糊。
杨过拼死发出那一掌,实乃已是拼尽了全力,此刻又如何抵挡得住李莫愁的这等阴险歹毒的功夫,正在这时,李莫愁拂尘柄上被人以巧力一按,竟将那拂尘强劲的力道尽数化解开去,李莫愁一惊,却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招式时,小腹之上已然吃了一掌,只觉得一股强劲的力道生生打在自己丹田,直叫自己沉厚的真气都险些涣散。李莫愁大惊之下连退数步,直至撞在石壁之上方止。她这一惊着实非同小可,自己生平经历大小激战无数,除了败在黄药师与欧阳锋这两大绝世高手手下之外,再无吃过别人半点亏,纵是打不过,也能凭借迅捷的身法及时躲开,总不至于被如此重伤。
李莫愁真气受损,丹田之内一时疼痛难忍,抬头一看,出手对付自己的正是小龙女,惊愕之下问道:“这······这就是**之中的武功吗?”小龙女却哪里还有闲情跟她多说,忙将杨过扶起,白玉似的手擦拭着杨过脸上的血迹,关切道:“过儿,你的伤重不重?”杨过脸色已然变作了惨白,却仍旧不想叫小龙女担心,强撑着笑道:“只要姑姑没事,过儿······过儿便是死了又如何?”小龙女叫道:“傻过儿,你平时那么聪明,怎的这时就变的这么傻了呢?”杨过心想:“姑姑当真不食人间烟火,试问在自己深深喜欢的人面前,又有谁不傻呢?”
李莫愁眼见二人情意绵绵,禁不住想起了那负心郎陆展元,一时间无比凄然,嘴里喃喃道:“若是他有这小子对小龙女的一半好来对我,我又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顿了顿,语音变作柔和,冲小龙女笑道:“恭喜师妹,你可以离开活死人墓了。”杨过与小龙女都是一怔,只听她继续说道:“古墓门规,若是古墓派弟子他日能寻得一男子愿意为自己而死,便可以随那男子一同离开古墓,眼下这小子却不知已为师妹你舍齐性命多少次了。”
小龙女望着杨过,神色无比凄然,根本没心思听李莫愁说这许多,只听杨过忽的低声道:“姑姑,我们趁她真气尚未恢复之时快走,否则她复原之后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小龙女知道杨过机智,他说什么那便是什么,忙扶着杨过走出石室,李莫愁心知自己不熟古墓地形,哪里能叫他们逃了,正要提气直追,却发现小腹之中突然一痛,再也使不上劲来,显然是刚才被小龙女伤的着实不轻,只好将拂尘插在后衣领,就地盘膝打坐,复原真气。
杨过与小龙女均是身负重伤,只是凭借熟悉地势才勉强支撑到了另一间石室,小龙女肌肤本就较寻常女子白皙许多,此时受了重伤,脸色越发苍白,杨过一看之下已知大事不妙,再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心急如焚道:“姑姑,你的伤怎么样了?”小龙女擦了擦杨过脸上的血渍,道:“过儿,我受伤太重,只怕是活不了多久了,现下······我唯有杀了你了。”杨过大惊,问道:“姑姑,过儿做错事了吗?”小龙女轻轻摇头,道:“过儿一直都听姑姑的话,又怎么会做错事呢!只是我答应过师父,不能再叫你吃苦,眼下我就要死了,若是只留下你一个人在世上,那你就当真孤苦可怜了。”
杨过一时之间犹豫不决,心道:“我又不是神雕侠,我没他那么痴情,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错······”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脸上尽是冷汗,脚下不住的往后退。但见小龙女缓缓起身,眼中尽是寒意,右掌扬起,便要冲杨过拍去,只听杨过忽的大声喊道:“不,姑姑,我不要死,你不要杀我。”小龙女眼中闪着泪光,幽幽道:“过儿,你别怕,很快就没事了。”又冲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