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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片刻,杨娉婷道:“歇了这么久,咱们可以去判案了吧?”黄万石化作木然,许久才道:“你······你真的没什么事吗?”杨娉婷讶道:“我能有什么事?”师爷见杨娉婷确实无恙,沉吟片刻,道:“杨姑娘,倘若现下我们给你五百两银子,你能就此离去吗?”杨娉婷奇道:“好端端的,我要你们的银子做什么?再说,案子还没有断,我若走了,谁来替李夫人他们一家伸冤?”
黄万石和师爷对视一眼,黄万石拍案喝道:“哼!好你个臭丫头,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速速将此妖女擒拿。”杨娉婷一惊,却不知这黄万石怎的说翻脸就翻脸,又听哗哗几声,二十多名衙役一涌而入,成半弧形将杨娉婷围在其中,手中兵器各异,脚下步履敏捷,已然都是会家子,而且其中不乏江湖高手,想来是师爷方才去请来助阵的,却不是真的衙役。
杨娉婷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在拖延时间,你还是要助纣为虐吗?”黄万石担心杨娉婷突然发暗器偷袭自己,急忙退后几步,说道:“你一个黄毛丫头知道什么,哼!丁来虎可是当朝宰相的侄子,我黄万石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怎敢与他作对,莫不是嫌日子太过安生,找死么?”师爷道:“怪就怪你不听好言相劝,非要逞英雄,与我们作对,你这条命只怕是活到尽头啦!”
只听啪啪两响,却是那师爷左右脸上各吃了一个火辣辣的耳光,接着传来一声厉喝:“谁说我宝贝女儿便是活到尽头了?”众人无不大惊,这内堂之中只有一扇门,已被众衙役围堵,而窗子尽皆紧闭,却不知此人是如何进来的。
杨娉婷一听这声音,便知是爹爹到了,急忙冲那师爷身后跑去,娇声叫道:“爹!”她先前已被众人围住,此时才眨眼间就以奇异步法冲出重围,来到爹爹身边,却又是叫众人无不脸色大变。
来人正是杨过,他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已然欢喜之极,柔声道:“娉婷呀娉婷,以后可不能再一个人偷偷出来玩啦!”杨娉婷笑道:“爹爹,这次我可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还有郭襄姐姐呢,只是我们在路上走丢啦!”杨过笑道:“难怪郭伯母与老顽童要叫你们东邪第二了,小小年纪竟然就敢约伴闯江湖,你可知这世上还有还多恶人?”说着将黄万石、师爷等人一一看了一眼,眼神凌厉之极,被他看上一眼的无不觉得心里发麻,不是滋味,杨过问道:“娉婷,这里可有人欺负你吗?”
杨娉婷心性善良,心知杨过视她为掌上明珠,若是叫他得知黄万石等人对她那般凶恶,只怕那几人就要栽大跟头啦!急忙道:“爹爹,没有人欺负我,只是那知府不肯治真凶的罪,我在此跟他们理论呢!”杨过望了黄万石一眼,又见几十名衙役手上尽皆拿着兵刃,冷声道:“哼!娉婷,你总是太过善良,这些人各个凶神恶煞,手里还都拿着兵器,难道跟你一个小姑娘理论还需要如此大动干戈?”杨娉婷心知杨过动怒,急忙道:“爹爹,他们没有欺负娉婷,他们刚才还请娉婷喝了碧螺春呢!”说到此处,黄万石与师爷脸色都是一变,杨娉婷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突然笑道:“对了,对了,方才他们还担心我喝不惯碧螺春,在里面放了一种叫做蒙汗药的材料,味道虽然有点怪,可也能看出他们待客还是蛮用心的。”她不知蒙汗药为何物,只道是一种上好材料,此时说来也好叫杨过减些怒气,却不知蒙汗药乃是害人之物,可谓好心办了坏事。
杨过登时大怒,心想这些人竟然敢对自己宝贝女儿下蒙汗药,强忍住怒气,冷声道:“是啊!果真是太用心啦!”他这一言已然使上了浑厚的内功,一字一句,直将厅子震的微微一晃,各人耳中有如霹雳,难受之极。
第五章 宫廷擒贼
黄万石强自镇定,颤声道:“你······你是何人,竟敢······竟敢擅闯公堂,就不怕本官治你的罪么?”杨过左手怀抱杨娉婷,眼角都不看黄万石一眼,冷声道:“你的官架子倒还挺大,适才就是你给我女儿喝的蒙汗药吧?”黄万石咽下一口唾沫,道:“是便如何?”杨过道:“你是自尽还是要我动手?”黄万石退在师爷身后,道:“你口气未免忒大了吧!来人,将此人擒住,押进监牢。”
十多年来,神雕侠惩治贪官恶霸无数,名头已是十分响亮,皆因杨过看不惯那些贪官污吏鱼肉百姓,以至百姓生活与水生火热之中,此时黄万石这等贪官竟欺负到自己女儿身上来,如何还能饶了他?但见五名正对着杨过的衙役一声大喝,三柄弯刀、一根狼牙棒、一支铜锤便冲杨过迎头击来。杨过喝道:“来的好!”长衫一拂,立时生出一股飓风,将那五只兵器卷在一起,右掌运劲,从中击到,只听铮的几声闷响,五只兵器一齐从中折断,那五人更是痛呼一声,尽皆折了一条手臂,滚到在地,呼天喊地,狼狈不堪。
其余衙役也都是练家子,见了杨过此等身手,无不骇然,其中一人对于眼前的情景似曾相识,那是一年前,神雕侠惩治一方恶霸的情景,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盖世武功,潇洒的英姿,慑人的气魄,他虽是在远处观望,不敢近前,那场景却也直叫他此生难忘,于是急忙丢下手中兵器,跪倒在地,颤声问道:“敢问······阁下便是神雕大侠吗?”杨娉婷见那人竟然知道自己爹爹的名讳,不禁喜道:“是了是了,我爹爹就是神雕侠杨过,你们怎的知道?”那人更是面如死灰,道:“神雕大侠惩奸除恶,我等兄弟万分佩服,今日······今日却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令千金,实在该死,请神雕侠恕罪!”杨过厉声道:“欺善怕恶的东西,也值得我来饶恕么,你们若想活命,便先问过我宝贝女儿吧!”他见那几人跪地求饶,神色惨淡,也甚为可怜,早动了恻隐之心,不忍下杀手,更何况自己已为人父,又岂会在自己宝贝女儿面前大开杀戒?心知娉婷心性善良,必会饶了那几人性命,因此便借了娉婷之好。
其余十多名衙役一听此人便是神雕侠杨过,又见他背负玄铁重剑,神容俊貌,武功盖世,却哪里还假得了,于是纷纷跪倒在地,不住冲他父女二人磕头谢罪。杨娉婷冲杨过道:“爹爹,他们家中也有妻儿老小,就放过他们吧?”杨过微微一笑,脸上杀气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已然成了一个慈祥的父亲,道:“宝贝女儿怎么说,爹爹便怎么做。”杨娉婷大喜,冲众人道:“你们日后定要改恶向善,切莫再助纣为虐,今日我爹爹决定放你们走,你们就赶快走吧!”
众人一听此言,纷纷拜谢磕头,丢在地上的兵刃也顾不得拾起,一溜烟全都去了,唯独留下了黄万石与师爷二人,这二人多年来也曾听过神雕侠杨过的大名,只知此人生平痛恨贪官污吏、草菅人命之徒,更恼抛妻弃子、喜新厌旧之人,但凡叫他遇上,都不会有好的下场,二人多年来虽不曾做过大恶,却也贪过不少银子,欺压过不少百姓,此时见杨过凛然神威,早已吓得双腿打颤,不住发抖,脸上再也看不见一丝血色。
杨过望了娉婷一眼,笑道:“宝贝女儿,你说这二人该如何处置?”杨娉婷抿嘴道:“爹爹,这二人虽然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怪可怜的,你就不要为难他们,只命他们放了那李夫人,再将丁来虎收监便可以了。”杨过微笑点头,说道:“我宝贝女儿说的话你们可都听见了吗?”二人急忙扑到在地,一连磕了几个响头,连声道:“听见了,听见了,我们这就去放了李夫人。”杨过眉头一皱,道:“那丁来虎你们抓还是不抓?”
二人对视一眼,竟呜呜哭了起来,片刻之后,黄万石才泣声道:“不是小的不肯听神雕侠差遣,实在是丁来虎抓不得啊!”杨过道:“有证有据,如何就抓不得?”黄万石又道:“此人的叔父乃是当朝宰相丁大全,我若敢抓他,丁大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只好求救苦救难的神雕侠大发慈悲,饶了我一条狗命吧!”杨过长叹一声,又觉可悲,又觉可笑,只说道:“世风日下,国之不国,朝中奸佞当道,忠良尽皆被害,我们昔日拼死守卫的大宋江山便要葬送在这些人的手里啦!”越想心中越觉愤怒,恨不得将那些奸臣权贵一一铲除,以解心头之恨。
杨过问道:“丁来虎在哪里?”黄万石道:“在里屋休息。”杨过道:“既然你们不敢得罪丁大全,那就由我去会会他,你现在立即将丁来虎押入监牢,让李夫人进里屋休息,好生招待,今晚我再带丁大全前来观你审案,我倒要看看他是否敢说个不字或是皱一下眉头。”说罢冲杨娉婷道:“宝贝女儿,我带你去皇宫玩。”杨娉婷喜道:“皇宫?是里面住了一个皇帝的皇宫么?”杨过笑叹道:“皇帝?我看不过是个酒囊饭袋罢了,比之寻常百姓更为不足!”父女相视一笑,施展轻功去了。
黄万石和师爷虽听杨过父女二人出言不逊,诋毁皇上,那已是犯了死罪,然而却是一言不敢发,生怕杨过哪天不高兴,便回来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又听杨过说去皇宫便是说去游山玩水一般容易,心中不免又生了几分敬畏之意。
傍晚,黄万石与师爷坐立不安,不时伸颈向屋外望去,心中畏惧之极,倘若神雕侠果真将丁大全给擒来了,那可如何是好?只盼杨过只是一时戏言,夸夸海口,逞逞能罢了。
正待二人以为杨过不会再来之时,突见杨娉婷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内堂之中,心想自己二人已在府衙内外布满眼线,怎的在她看来,却都成了摆设?杨娉婷说道:“你们这便升堂去吧!我爹爹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