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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去打那个讨厌的黑衣人比较有趣。”艾依大眼睛一翻,气呼呼地回道。
“走吧!不管了,看到什么就打什么。先试试这东西好不好玩再说。”花小蛮哈哈一笑,拖起她的手向帐篷外面跑去。
每日午时,赏月楼总是人满为患,今日更甚!因为那个说书人终于又回到了边城。说书者是一个头发胡子皆已花白的老头。他每年春时离开边城,到了深秋临冬的时候,便会带着一年中最为重大以及有趣的江湖事迹和传闻再次回到霞尔边城,而赏月楼就是他固定的说书场地。
赏月楼二楼在几天前便已经添置了好些桌椅,客人也早已坐满,吃喝的同时认真听着精彩的讲述。二楼中间位置放着一张桌子,站在桌后面的老者正投入的讲评着,手足并用。相貌平凡而神气非凡,犀利的眼神不时地扫过楼中的听客。整个午饭时间里,整座酒楼里凡是能够听得见说书老者声音的地方,时不时地发出阵阵喝彩和惊讶声。
浪轻轻挤在角落里剥着花生喝着酒,扬起嘴角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时间就这样如指间沙般流逝着。
午时过后,随着说书人的离去,食客们也很快相继离开了赏月楼。浪轻轻双手抱头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行走着,不时左顾右看。
突然,一颗小石子从他耳旁飞过,然后“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浪轻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颗石子,依旧行走如常。不一会儿,又是一颗小石子从他发间穿过,“啪”的一声落到了前面的地上并且滚了一段距离。浪轻轻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石子,然后转过身朝身后望去,入眼的只是三两几个行人,没有看出任何异样。疑惑地摇了摇头,浪轻轻回过身继续向前走去,很快便转进了一条巷子里。
几个眨眼之后,两个脑袋神神秘秘地探入巷口,朝里面张望。接着满脸疑惑地侧头对视了一眼,再次齐齐探出头向空荡荡的巷子里面望去。
“哎呀!”“呀!”!花小蛮和艾依忽然手摸着后脑勺叫了起来,两人陡然转过身朝后面不停地张望,想要找出那人。
“啪”、“啪”又是两颗小石子击打在了她二人脑袋上。花小蛮疯了似地左奔右跑着四处寻找着那个人,艾依则立在一处,身体不停地转着圈张望。
片刻之后,花小蛮停下脚步叉起小腰,大声喊道:“你给我死出来!我知道是你!有本事别躲啊!就知道偷偷摸摸地,你出来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艾依听着快走到她身旁急忙喊道:“你小声点!我们不也是偷偷摸摸地打他的嘛。”路上的行人见着此幕,全都快步地从旁走过或绕道而行,没有一人敢停驻下来观望。因为惹恼城主的千金可是会带来大麻烦的。
花小蛮胸口不住地起伏着,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握着的弹弓,又伸出右手摸了摸脑后被石子击中的地方。张开娇口急喘着,满面通红,显然气得不轻。
就这样又过了片刻,在艾依的劝说下,花小蛮总算消了大半的气。俩人准备离开,很自然地扭头往街道一头看去,这一看却是将刚散去的气又立刻吸收了回来。花小蛮一下子冲了上去,怒视着忽然出现的浪轻轻,口中连道“你你你……”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艾依也跟了上来却是一声未吭,仔细盯着浪轻轻的脸辨认着,似乎是怕认错人。浪轻轻任由俩人瞅望着,忽然将手从脑后收回,睁大眼睛扫视了两人几眼,最后盯着花小蛮笑道:“你、你、你不就是那天晚上跟那位穿黑衣的家伙坐一桌吃东西的人!那家伙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花小蛮脸颊微微一红,怒气不由消了几分,却没有搭理他。
“浪兄!”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化解了沉静的尴尬。
艾依听到声音一下便回转过身向后看去,花小蛮也转身回望。
“原来是艾依姑娘!啊!花大小姐也在,今天真是巧!”花三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却不是很自然。
“我正想找你去呢!自己倒跑过来了。你给我的破东西一点都不好玩!打个人都打不到还打什么鸟!还给你!”花小蛮几步走至花三跟前气呼呼地怒喊着。将弹弓甩扔到了花三脚下。
花三装作没看见花小蛮的脸色,又避开了艾依直直射过来的目光,满脸疑惑地朝浪轻轻瞅去。见后者正扬着嘴角,花三顿时恍然,摇了摇头刚欲开口说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却瞥见艾依走到自己跟前弯身捡起了弹弓,然后走至花小蛮身旁牵起她的手轻声说道:“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玩。”连拖带拉之下竟将花小蛮拽走了。
“案子查的如何?看你似乎十分悠闲的样子”浪轻轻开口问道。
“反正也查不出什么来,我也懒得去管。看样子已经结束了,还是没能赶上!”花三收回了目光,脸上现出一丝遗憾。
“明天中午早些过去吧,去迟了可是没有座位的。”
“能不能跟我讲下今日中午你在赏月楼听到的内容,我请你喝酒。”花三满脸期盼地望着浪轻轻。
“没空!有点困了,我要找地方睡觉去,喝酒的话下次吧。”
花三目送着浪轻轻离去后,叹了口气也离开了。
中午的忙碌刚刚停歇下来,空空的屋子忽然进来了两个人。微感到疲惫的貂三娘扭过头一看,脸上顿时浮起了笑容。
趴伏在桌面上听着花小蛮的讲述,貂三娘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姐你还笑得出来,都气死我们了!对啦!那个人好像姓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那么讨人厌,真不是个好东西!”
貂三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没有开口,依旧那样笑望着花小蛮倾诉不满。
艾依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听着,时不时地偷偷用眼睛瞄一下貂三娘,然后一副若有所思模样。
“还有花三那个家伙,竟然跟这样的人很熟,实在是太气人了!”说着花小蛮抬起玉掌一拍桌面,也不知是把桌子当作了花三还是那个姓浪的。
貂三娘眨了眨双目,忽然扭头看向艾依开口道:“妹妹,怎么不说话呢?”
“啊!没有!”突如其来的问话令艾依有些慌乱,她没敢直视貂三娘,却将目光移向了花小蛮想要缓解自己的窘境,不想花小蛮正用满脸奇怪地表情望着自己,顿时双颊泛起一抹红。
貂三娘呵呵一笑,继而说道:“花三这家伙嘛其他地方倒还好,就是太过好酒,总想到我这来讨酒喝,很是讨厌!”闻言艾依忽然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明显地笑意。
“哼!他讨厌的地方才不止这一点呢!”花小蛮不满地轻声说道。
过了几柱香之后,花小蛮与艾依告别了貂三娘,离开了酒铺。
前脚人刚走,后脚花三就踏进了貂三娘的酒铺。
“艾依这个姑娘不错,你总是躲着她做什么?”貂三娘望着花三,眼中透出些许无奈何不解。
花三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话,埋头只顾着饮酒,一句话也不说。
“再不出声,以后就别想再喝到我的酒了!”
花三眼神一黯,举至唇沿的酒碗一滞,随之仰首一口将酒饮尽。“之前的绳结还没有解开,我暂时还没那心思去打另一个新结。况且如今又有一些麻烦的事情需要应对和处理。”花三的表情变得十分的苦闷。一时间,屋内沉静了下来。
“我的事情你就先不要去管了。这两年来让你操了不少心,你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了吧。至于酒,你依然可以继续喝。”
“答应别人的事情却在半途而退,我花三还做不到。我还有事,先走了。”
望着花三匆匆离去的背影,貂三娘陷入了沉思。
路上,花小蛮一脚踢飞了一颗石子。“艾依,你不用多想的。我早就问过姐了,花三去他那只是喝酒,而且大姐对花三没有一点儿那个意思,你就放心吧!”
艾依微微一笑,待与迎面而来的行人擦身过后,却轻蹙眉头幽声说道:“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在躲避我,你有没有觉得?”
“应该不是躲你吧!”花小蛮停下了脚步。“那死家伙肯定是在躲我!我们俩总是经常在一起的,所以他就连你一起躲了。”花小蛮点着头笑着说道。
感激地望着花小蛮,艾依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九章 复仇之鹰
深秋,边城郊外夜色苍茫。
说书人踩着步子行走在沙土中。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闪烁着的漫天星斗。不知过了多久,说书人在一株高大的胡杨旁边停了下来,抬起头默默地观望着星空,之后又继续朝着沙漠深处走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座沙丘出现在说书人面前,整座沙丘及周围稀疏的生长着一些胡杨及红柳,星光下的阴影里面看起来似乎藏着危险。说书人顿步随意扫了两眼身旁,又向沙丘顶处迈去。在两株连体的胡杨旁边止步停身,倚着粗壮的树干蹲坐着。
就这样过了约一柱香的时间,说书人忽然站了起来,仰头看了看树,猛然一纵身踏着树干蹿上了树,接连几个跳跃之后已经站在了胡杨树顶部。远处的半空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黑影,说书人手扶着树枝遥望着黑影出现的方向一动不动。
一声鹰鸣刺破了夜的寂!原来那看起来非常奇怪的黑影是一只很大的勃尔古特鹰,在那鹰爪上正吊着一个黑衣人,所以在夜里看起来会让人感到十分的怪异。临近沙丘之时,那鹰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飞落向了说书人所在的那棵胡杨。
“萧伯!”黑衣人松开了鹰足轻轻落在了一根枝干上。而那只鹰似乎对说书人非常的熟悉,竟落在了说书人的肩头,不停地用喙轻触他的脸部和头发。
“一年未见,少爷可好?”抬手轻抚抚鹰羽,说书人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激动。
“鹰儿很好!您老受苦了!”一身黑服的仇鹰在任何人面前总是散发出令人畏惧的杀意,但此刻他的声音却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我所做的都是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少爷不必为此有所想法。”说书人露出了笑容,接着话题一转,又道:“此次中原之行,虽说依旧没有找到能够直接证明那三人犯案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