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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确实不少!你有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便是凶手之一?”
仇鹰闻言一笑,“我当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我可以肯定他就是朝廷要抓捕的人。证据我目前还无法拿出来,只要拿下他一逼问,不就可以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了!听说朝廷的暗影卫是令人闻风胆寒的存在!对刑讯应该很拿手的!”
“你有你消息渠道,我也有我的判断方法!我并不认为游五是我要找的人。你既然知道暗影卫的存在,那么也应该明白“黑暗中的执法者”是什么意思!你与谁又有何私仇我不管,只要不殃及无辜就行,否则我会拿你执法!”白小黑冷笑着说道。
仇鹰面色一变,怒容乍现又在瞬间隐去。
“你能肯定自己的判断从来不会出错?”
“不能!但我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利用!朝廷执法是需要有凭据的。依照典律,你的所为已经足够送你入狱!不过这次就算了!”白小黑迈开脚步向前行去。
“我向你保证他便是当年犯案之人!若日后你发现杀错了人,可以来取我人头,我绝不反抗!如何?”仇鹰大声说道。
白小黑脚步一滞,只留下一句“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便继续向城内走去。
仇鹰一动不动地站着,冷冷地望着白小黑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片刻后,他猛然矮下身,一拳砸向地面。
突然,仇鹰转身朝身后望去。
“你来做什么?难不成是给我送证据的。”仇鹰不由地冷笑道。
“看来你是没有说服那人!你与我毕竟是盟友,我不放心就来看看了。”风金玉微微一笑,几步走到白小黑跟前停了下来。
“废话少说!到底有没有凭据能够证明游五便是当年朝廷追捕的案犯?”
“没有!”风金玉一口答道。
“既然没有,那还是由你来代替白小黑吧!只要干净利落一点,花杀不会察觉的!实际上,只要游五一死!即便被花杀得知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我们联手也不用怕他!”仇鹰眼中厉色一闪,恨恨地说道。
“没那么简单!花杀的底细你应该很清楚!他手底下的人手和耳目众多,游五的底细和情况应该也不止表面所看到的。没有适宜的机会绝对不可轻举妄动!我仔细想过了,现在的形势并不适合行动!如今的霞尔城内有朝廷的暗影卫,还有那个没有来路的浪轻轻,他们的底细和情况都还不太清楚,如果现在动手,变数太多!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又何尝不想早日将那俩人铲除!先静下来等着吧,时机总会有的。”风金玉上前一步拍了拍仇鹰的肩头。
仇鹰没有再开口,抬起脚一步一步地逐渐消失在茫茫暮色中。
第十章 说书老人
一轮彤红地朝阳跃出了东边天。霞尔边城内的街道上,陆续出现的早行客稍微冲淡了些许初冬的寒意。
待到日上三竿时,貂三娘的酒铺终于打开了门。一缕阳光透过张开的门缝迎面打到脸上,貂三娘不禁闭眼侧首避让,美丽的脸庞亦绽放出醉人的笑。
回过头来,貂三娘讶然看见门前正站着一个老头,手中提着一个酒葫芦。定眼细细一瞧,貂三娘开怀笑了起来,道:“你总算来找我啦!老伯,我还以为你已经喝腻了我酿的酒。”
“丫头啊!老夫我虽说走南往北去过不少地方,可要是提起这个酒来,我首先想到的还是霞尔城中的三娘酒铺!”老头爽朗地笑着说道。
说笑间,貂三娘将老头迎请到屋内坐了下来。
“丫头哎~先给我一口酒解解馋吧,一年没有喝到你的酒了。”老头将酒葫芦往桌面上一按,脸上的皱纹堆成了祥和的笑容。
“我才不信哩!你都回来好些天了,真要那么馋的话怎么会到现在才来找我,亏我还给你留了最好的酒。”貂三娘佯装着生气,却伸手拎过酒葫芦,转身朝里屋的酒窖走去。
很快,貂三娘提着葫芦出来了,走到老头面前将装满了酒的葫芦递给了他,接着拉开一张板凳也在桌子对面坐了下去。
“有什么好听的故事,讲给我听吧。”貂三娘一只手托着玉腮,另一只手的手指敲打着桌面,歪着脑袋满脸期待地瞅着老头。
“嘿嘿,动动嘴皮子就能喝到这么好喝的酒,老夫我可真是赚住喽!”老头放下葫芦,舔了舔嘴角的酒痕,眼角的鱼尾纹笑的愈加地分明了。
老头就是赏月楼的说书人。多年前便与貂三娘熟识了,只因偶然的一句玩笑话“用故事换酒喝!”一直换到今天。
书中岁月精彩异常,一旦入神便不觉时间的流逝了。听着说书人讲述的故事,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老人讲的是眉飞色舞,貂三娘听的是津津有味。
来人的脚步很轻,所以说书人和聚精会神的听书者都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了。浪轻轻走到在貂三娘身旁坐了下来,双臂伏在桌上,侧过头朝说书人颔首一笑。
说书老者的声音停了下来,用微带疑惑的目光打量了来人几眼,随即又看向对面的貂三娘。只见她瞪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白衣人,然后眼眸一转,扭头微笑着示意自己继续。说书人见此,拿起酒葫芦仰首饮了一口,便续接着刚才的内容又往下讲。就这样,屋内的听客又增加了一位。
时间一晃已是临近午时,说书人摸了摸肚子,站起身来笑道:“时间到了,我还要赶去赏月楼,下次再来!”随后又对浪轻轻笑道:“也感谢你听的那么认真!年轻人!”说完便迈开脚步,出门离去了。
貂三娘收回了目光,扭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浪轻轻说道:“你来做什么?闲着没事做要替我切菜洗碗不成?”
“路过就顺便进来看看,你想多了。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总不好叫你失望,午饭我就在这吃了。”浪轻轻走到门口突然把门一关。
“你想干什么!”貂三娘睁大着眼睛紧张地问道。
“省得被打搅,今天中午就歇业了吧。”浪轻轻转身手挽衣袖又朝灶房走去。
“你!”貂三娘走了两步想要去把门打开,却又停住了。秀眉微微竖起,不由觉得一阵羞恼,轻轻一跺脚也向灶房走去。
“你会做饭?”貂三娘站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老头子教过我。”浪轻轻认真地翻动着锅铲一边回答道。
“老头子是谁?”
“一个教会了我很多东西的人。”浪轻轻忽然开口反问道:“你和那位说书的老先生很熟?”
“算是吧!我们认识有六七年了。有一次他来我这儿打酒喝,正好身上没有带钱,我就让他说一段书来给我听,以抵那酒钱,他答应了。后来就一直这样。”
“我怎么听说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他是不是这里的人?你可知道他姓什么?”浪轻轻问道。
“应该不是这里的人,他是六七年前才出现在霞尔城的,然后就开始在赏月楼说书讨一些赏钱生活。说他孤身一人倒是没有错,确实蛮可怜的。这么些年来从没有人见过他与谁在一起行走过,倒是有不少人认识他,见到他便打招呼。反正,他人挺好的,边城的人都爱听他说书。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好像没有人知道。你问这些做什么?”貂三娘认真地答道。
“就是有些好奇,随便问问。拿个碟子给我。”
“闻起来倒是很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样。”貂三娘吸了吸鼻子,伸手将碗碟递给浪轻轻。
距赏月楼不远处有一个大院落,是多年前风金玉买下的。里面有不少一间一间的小屋,用来给赏月楼里面的长工伙计居住。其中一间是后来腾出给说书人住的,虽然他一年中没几个月在此住宿,但赏月楼的老板念在他孤苦无依,屋子却是一直为他留着。
午饭过后,说书人从赏月楼出来后就直接回到了院落,开门进了自己的小屋内,喝了几口酒后将葫芦往床头一丢,便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见暗,于是下了床拎起酒葫芦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太阳西落之后,边城的寒气乍起。这时,霍西街的小吃铺就显得异常温暖了。
说书人挑了一家很小的饭馆走进去,里面没有一个客人,他随便挑了一张桌子就去坐了下来。店主人正无精打采地倚靠着墙角,看到有客上门,一扫颓废之态兴冲冲地跑过来问话。这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店主人扭头看去,顿时眼眉之处的喜色又浓了几分。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正笑着迈步进入屋内。
“店家,随便炒两个菜再加一壶酒,我和这位老伯是一起的。”浪轻轻来到说书人对面坐了下来,店主人听完后溜跑进了灶房。
“年轻人,你跟在我身后,难不成是听老夫说书听上瘾了?”说书人面露微笑,很自然地望着浪轻轻。
“一边饮酒一边听老先生讲论江湖之事,这乃人生一大趣事!能不上瘾的十之八九都不算是江湖客,晚辈对先生的评书确实很感兴趣!”浪轻轻笑道,诚恳之意溢于言色当中。
“哈哈~既然如此,老夫吃你一顿酒菜少不得要给你说一段了。”
“求之不得!”浪轻轻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大一会,店主先后将酒菜置上,随后退至一边侧耳入神细听。说书人口若悬河,言辞奇妙之极。口中讲出来的故事情节动魄惊心,引人入神。
时间溜得飞快!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结束时残羹不剩。
浪轻轻付了酒饭钱后,便跟随在说书人身后出了饭馆。
此时,夜空星斗如棋,外面的街道上行人稀少。边城已入初冬时节,风过处寒气竟有些逼人来。
说书人紧了紧衣襟,转过头问道:“老夫要回去睡觉喽!年轻人,你夜里在何处歇身?”
“晚辈居无定处,此时并无睡意,不妨随送老先生一路,也好多闲谈几句。”说话间,浪轻轻来到老人身旁,嘴角扬起一丝狡黠。
说书人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借着夜色掩饰了过去。哈哈一笑,未置可否。抬脚向前走去。浪轻轻口中轻笑出声,一言不发地紧跟着老人闲步而行。
不多时,二人经过一片僻静之地,行人踪迹全无。
“我有些奇怪,行走天下的你应该去过不少繁华热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