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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此狗原产地在古埃及。”陆子鹰开口说道。
“你还懂这个?”我看了看他。
唐纤纤忽然一拍手。“我明白了!”
随即用一种妩媚温柔的眼神凝视陆子鹰。
陆子鹰使劲搓了搓胳膊,“拜托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让我就有种恐怖的感觉。”
唐纤纤笑道:“有个词叫作‘鹰犬’,说的是不是你和这些细狗啊?”
“如果可以用意念掐人……”
“你最想掐的人是夏兰。”唐纤纤抢着说。
陆子鹰被噎得很难受,转脸看我。
“看我干什么?”我瞥了他一眼,目光移到别处。
唐纤纤这几天很兴奋,其实我也为她高兴。
柳仲照例神色凝重,密切观察着四周。在这样人潮汹涌的地方,每个异常变化都可能引起他的警觉。
“快看那条狗!”唐纤纤往前一指。
我转脸望过去,远处有只细狗昂然站立,浑身赤红,透出一股英姿勃发的骄傲之气。
“……哟,那是去年的冠军狗,王子!”旁边有人议论。
“乖乖,老皮把它当儿子一样,每天拿上等精肉伺候……”
“狗X的一条狗值30多万,纯种的,一个狗崽子都要卖四五万……”
“你懂个屁,这家伙去年到欧洲参加过赛狗比赛,荣获青年组冠军……”
……
唐纤纤越听越好奇,正要走过去,柳仲一把抓住她。“别动。”
“怎么了?”唐纤纤正在兴头上。
“那狗很危险。”柳仲说。
“有那么严重吗?”唐纤纤咧了咧嘴角。不过还是停下脚步,只是远远地观望着。
王子沐浴在阳光中,全身的短毛熠熠生辉,居然呈现出血红色。
(32)盲老人
陆子鹰称赞道:“真是好狗。你看那玉石眼,透着阳光多漂亮。还有颈围、胸围、腰围,完美的正比例,细狗的尾巴像鼠尾,公犬十六节,母犬十八节,一点都不会差。这种狗嗅觉灵敏、衔取欲望和捕猎欲望极高……哎,夏兰,你在听我讲吗?”
“听不懂。”我呆呆地说。
陆子鹰哈哈一笑,扶了扶太阳镜。
我将视线投到茫茫的原野上,仍然有不少人朝这里赶来,那些开着高档轿车的,估计是从省城或者更远的地方赶来,有的还带着猎枪。一时人山人海、群情激昂。
所谓“细狗大赛”,就是把提前捉住的兔子放出去,让细狗分组追逐,先叼到者为胜。
距离比赛还有一点时间,我在附近散步。陆子鹰陪在身边。地上有些积雪没有消融,被路人踩成了泥浆。我小心地绕行,正要往东南边的土坡走去,迎面遇到一个老头,戴着墨镜,像是盲人。
陆子鹰大声问:“老爷爷,你也能看见比赛?”
我瞪他一眼,不让他骚扰老人家。
老头却嘿嘿一笑:“我……闻得到。”
“闻到啥?”陆子鹰打趣地问。
老头不再理睬他,低下头,侧面对着我,用特有的苍老声音问道:“你是谁?”
“学生。”我回答。
老头诡异地笑一笑,随即敛容道:“这里凶气弥漫,最好远离。”
“是啊,一会儿有细狗大赛,当然凶气弥漫了。”我笑了笑,并不信任他,只当是糊涂老头的呓语罢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慢吞吞的语调。
“那是什么?”我看着他。
“我……给你算算命。”
“好啊。”我笑道。
陆子鹰凑过来说:“老爷爷,你算她啥时候能生宝宝?”
我踢了陆子鹰一脚。
老头问:“姑娘,你想算啥?”
“你能算出感情吗?”我淡淡地问。
“感情——”顿了顿,老头说,“把你的手伸出来。”
我迟疑一下,担心老头从我的手上摸出什么。
陆子鹰对我说:“咱们走吧,比赛快开始了。”
老头沙哑地问:“你害怕?”
“我……”
老头忽然抓住我的手,颤抖着摸索起来。片刻后,他放开了我的手,脸上的皱纹缩成一团。
“老人家,怎么了?”
静默良久,老头说:“真是奇怪呀。”
“什么奇怪?”
“你的手骨和脉相……”却欲言又止,转过身,打算离去。
“老人家,你还没告诉我的感情结果。”我更加好奇。
“……二龙争珠。”
(33)惊变
老头说完四个字,马上走开了。他的两条小腿干枯萎缩,移动速度却很快,像一只老虾米在地上滑行,脑后的白发飘舞,令人不寒而栗。
我望着老头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深处。
陆子鹰问:“夏兰,他说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
“我只听过‘双龙戏珠’。”
“嗯。”我没再说什么。
……
“各参赛狗请注意——请按顺序排队!”随着广播的通知,狗主人牵着各自的爱犬,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大约半小时之后,比赛开始了。
野兔是用笼子带来的,早就吓得浑身哆嗦,刚一放出来,就玩命朝远处逃去。
一群细狗排着扇形队列,发号令一出,如开闸的洪水,猛冲上去。
一时间狗奔兔窜,人声鼎沸,荒原上尘烟滚滚,卷起的雪泥扬在半空,在阳光下泼洒着。
冲在最前面的一只花斑细狗突然一纵,前爪奋起,将野兔扑倒在地。野兔拼命一扭,在地上打个滚,继续逃窜。但几秒钟之后,被另一只白色细狗扑倒,狠狠咬了一口。
……
真是惊心动魄。站在土坡上,我终于喘上一口气,只见那只白色细狗叼着野兔,兴致勃勃回到主人身边。其实整个过程还不到两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转过脸,发现陆子鹰也看得入迷。这样的阵势,的确太少见了。
视线落到远处,那只名叫“王子”的冠军狗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对它来说,真正的比赛还没有开始,周围一切对它毫无意义。它在等待。血红的毛色映着阳光,那玉石般的眸子令我感到一阵隐隐的不安。
忽然看到唐纤纤朝王子走去。她终究抑制不住好奇心,被那只狗的王者之气吸引。
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忍不住朝唐纤纤走去。
柳仲不在身边,陆子鹰跟了过来。
这时,我突然看到王子转过脑袋,盯着唐纤纤。双方隔着数米距离,王子的胸腔发出低沉的吼声,如同一阵闷雷,隆隆响过。一股强烈的煞气从王子的眼里射出,夹杂着恐惧和愤怒。
我突然明白了——
那只细狗嗅到蛇人身上独特的气味,它把唐纤纤当作敌人!
“纤纤!”我大喊。
唐纤纤已经意识到什么,稍微楞了下。王子猛然朝她扑去,身体一纵,两只爪子扑向唐纤纤。
与此同时,柳仲从远处疾掠而至,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将唐纤纤推开,迎向王子。
王子的前爪已经到了,甚至看得见锋利的指甲。柳仲抬臂挡了一下,利爪狠狠挖过,哧啦一声,柳仲的衣袖撕烂了,留下三道锐利的裂痕,渗出鲜血。
(34)血红王子
“柳仲——”我嘶叫。
陆子鹰已经冲过去,却被柳仲的吼声制止:“子鹰,快带她们离开!”
陆子鹰一怔,马上明白了柳仲的意思,当即转身,一手抓着唐纤纤,一手抓着我,朝荒野里狂奔而去。
“为什么不救柳仲?”我喊。
陆子鹰紧抿双唇,只是疯了似地奔跑,喘息声越来越粗重,这一刻,只要越跑越远,才是他唯一的使命。
我和唐纤纤被陆子鹰带动着,大部分力量都借助于他,几乎感觉不到双脚的奔跑,像是在飞!
我拼命回头看去,柳仲已经避开了王子的撕咬,从后面赶了上来。
王子仰天狂吠,悠长的啸声响彻天地。瞬间的静默后,荒野上的细狗仿佛接到指令,疯了似地朝我们扑来。很多细狗原本绑着绳索,或者被主人牵着,此时全部挣脱,仿佛一群野狼,咆哮着,漫无边际地冲过来。
我明白刚才柳仲为什么让陆子鹰带我们快跑。既然王子已经知道我们是蛇人,顷刻间,所有的细狗都会知道,由于恐惧和愤怒,细狗的兽性被激发出来,唯一的意念,便是撕碎我们!
大约一百多只细狗冲来,扇形的阵列越收越紧,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雪泥从脚下喷溅而起,绽放在阳光里,荒原在我眼前变得倾斜,枯草和土堆连绵起伏,我有几次绊倒,陆子鹰一把抓起我,继续狂奔。
“……不要停!”他喊。
细狗追撵猎物绝不惜命,累死都会穷追不舍,但是细狗的自控力比较弱,如果一场追击超过三分钟,总有一些细狗负伤,有的碰破头,有的摔断腿。所以细狗比赛,一个场次的时间通常控制在三分钟之内。
但是要把一百多只细狗累死,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一只细狗还能奔跑,它就不会停止!
自从逃离柳克凡的魔窟,这是我们第二次面临重大危险。
唐纤纤被一丛杂草绊了下,猛然跌倒。我和陆子鹰扶她起来。唐纤纤的胸脯剧烈起伏。
“跑——”身后传来柳仲的呼喊。
我回头去看,细狗群掀起了滔天尘烟,跑在最前面仍然是王子,血红的毛色耀眼夺目。
我惊叫:“柳仲——快啊!”
柳仲的风衣凌乱不堪,衣摆上撕裂的布条在风中飘舞。在他身后,王子的眼珠射出血光,奋起的前爪几乎已经扑到柳仲的脊背上。
“去救柳仲!”我朝陆子鹰喊。
“我去,你们继续跑,”陆子鹰嘶声说。他的额头浸满汗珠,嘴唇微微颤动,“那些狗已经疯了。”
荒原上不断有细狗翻倒在地,仍有几十条凶顽的细狗紧追不舍。
王子的前爪终于搭上柳仲的肩膀,电光石火间,猛地扑倒柳仲。柳仲在地上奋力一挣,王子早已习惯了猎物的挣扎,毫不留情地咬向柳仲的脖子。
柳仲一拳击向王子的脑袋,王子敏捷地闪过……
(35)恶斗
情况万分危急,我返身朝柳仲跑去,唐纤纤紧紧跟上,陆子鹰奋不顾身冲在最前面。
柳仲一拳没有击中王子,第二拳紧接着砸向王子的肚腹。
嘭!
王子闷吼一声,身子一颠,从柳仲身上跃过去了。柳仲纵身而起,后面同时冲来五只细狗,被我和陆子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