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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听闻这些荤菜其实都是素菜做的,心下一喜,连忙夹了一块红烧鱼吃下,却发现,看似栩栩如生的红烧鱼,竟然是用豆腐做成,不免赞道:“味道很好,三姨娘的厨艺当真厉害。”
“不过是些青菜豆腐,难为老夫人能赏脸。”白氏一脸诚惶诚恐,不过眉梢间却是掩不住的喜色。
连老夫人都这么说了,花铭宥自当也一阵诧异,跟着尝了一筷子其它菜,发现的确是素食,便也是一脸惊喜,道:“用素食为材料做出这顿丰盛的菜来,沁儿,难为你了。”
听见花铭宥的话,白沁儿面色微微有些发愣,却很快反应了过来,脸色微红,道:“没有为难。”
也是这一刻,她才明白,花落晚为何要她这么做了。如此看来,这个大夫人当真是别有居心!
正这么想着,便就见花落晚挑衅似的朝梁红玉望去,她微微笑道:“老夫人、父亲、母亲,你们就且先慢用,落晚还有事,便就先退下了。”
花铭宥微微皱眉:“今日乃元宵佳节,何事连饭都不吃便要走?”
“是啊,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啊。”梁红玉连忙挽留。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花落晚是要去做什么。
这时,却听老夫人说道:“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吃饭便是。晚儿,早些回来。”
老夫人都开口不管了,其他人自是不好再说什么。花落晚便就微微福礼退去。
她今日本就是来帮白氏解围,想看看梁红玉想玩什么把戏而已。方才也是故意说自己有事,目的就是为了刺激梁红玉。
只要梁红玉当真喜欢花思穆,那么今夜也就必当会见分晓!
她冷冷笑道,报复梁家,便就先从梁红玉身上开始吧!
花落晚离开酒桌之后,便直奔大门口。
府外,早已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花落晚二话不说,直接钻入了车内。马车疾驶而去,却在它后面,另一辆马车紧跟着追了过去。
马车内,花落晚望着一脸深不可测的花思穆,微微皱眉:“为何这么看我?”
他单手支着下巴,唇边泛着淡淡的笑意道:“我不过是在好奇,你今日这安排是打算做什么?”
“她果然跟过来了。”花落晚掀开帘子的一角朝后面的马车望去,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
再转眸时,发现花思穆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她这才想起他刚刚的问题,便就道:“是有人长得太过祸国殃民,吸引了自己的母亲,我么……便就做个顺水人情,来成全她而已。”
语毕,还做出一副颇为无奈的模样,花思穆皱眉:“晚晚,你大可以不必这么做?何必为了她而浪费这么好的日子?”
“这种事拖不得!”花落晚一脸认真地望着他,唇角微扬,冷声道,“这一次,我定要揪出她的狐狸尾巴不可!”
话虽如此,然而,她却不曾注意到,花思穆此刻早已微变的脸色……
花落晚的马车停在一处巷子,便就见两人下了马车,她推着花思穆步入闹市区,望着那满目琳琅的花灯,花落晚开心地不得了。她不知不觉间便松开了推着花思穆的轮椅,跑去仔细观看一个花灯,满脸兴奋地回眸,然而,那位“行动不便”的哥哥早已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被一个陌生人推走的花思穆一脸无可奈何,他依着花落晚的意思,问道:“晚晚,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身后没有回应,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是身处一个毫无人烟的暗巷里。
花思穆眸色凝重,并未回头,只沉声道:“出来吧。”
紧接着,便有一浑身都包裹在斗篷之下的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将遮住脸面的帽子掀开,赫然露出那张他所熟悉的脸来。
果真如花落晚所言,她,当真来了!
“你找我究竟想要做什么?”花思穆冷冷望着她。
梁红玉对上那张冷漠如霜的容颜,却是百感交集,她说:“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这一问,却是让花思穆迷茫了起来。难道他们当真是认识的么?
见他皱眉,梁红玉便就知道,他定然是不记得了。想到这里,她一阵苦涩,却是笑道:“也罢,都过去这么些年了,你不记得我也是应当的。”说着,她竟是带了丝涩意,话锋一转,却又显得悲痛万分,“可是……我却将你记了整整十多年!”
这句话让花思穆为之一振,也让躲在暗处围观的花落晚震惊不已。
梁红玉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她道:“我为了你,不惜嫁给足以当我爹爹的安伯侯,不惜踏入视我梁家如恶敌的花府……可是……可是你怎能一点都不记得我?”
花思穆面色淡漠道:“那又如何?”在他看来,她所自以为是的牺牲,却是毫无意义的。
梁红玉明白这一点,却是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她面色一冷,暗露杀机道:“是花落晚!是花落晚对不对?”
花思穆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立刻警惕了起来,便就听梁红玉神色疯狂道:“只要花落晚死了,你一定能想起我来!哪怕想不起来,你总有一日也一定会爱上我的对不对?”
望着她这般模样,花思穆面色一沉,冷声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与此同时,躲在暗处的花落晚也察觉到了不妥,她也跟着警惕起来,然后便就在这时,一把阴冷的剑架到了她的脖子上……
*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今日第一更3000+残哥哥烂桃花的过去)
“二小姐,既然想看,为何不正大光明的出来看呢?”嫣儿唇角微弯,目光阴冷地望着花落晚。她一手握住了花落晚的胳膊,一手执剑,强迫着她走到他们面前。
花落晚垂眸,她怎么也没想到,跟随在梁红玉身边的嫣儿竟然会武功,便是一直到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她的存在。
望着被钳制住的花落晚,花思穆面色一黯,冷声道:“放开她!”
“放?”梁红玉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突然就面目狰狞地大笑了起来,“我连做梦都想杀了她,你却叫我放过她?”
他目光冷冷地望着她,还不待他开口,便就听花落晚轻笑道:“你不会杀我。轹”
她说得如此肯定,好似看穿了她的心一般,梁红玉的笑声戛然而止,面色阴沉地凝视花落晚,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然而,相较于她的愤怒,花落晚倒是镇定许多,她面色平静道:“你才刚进花府,还未站稳脚跟便就沾染上杀害郡主的罪名,此事便是传到梁府去,也不会有人帮你!”
她说的是事实,这点梁红玉比她更要清楚。可是,花落晚却是忽略了,一个几近疯狂的女人做事是可以不计后果的箬。
听到花落晚这番话,她只是冷笑,眉色飞扬,好似挣脱了一切付诸在自己身上的枷锁一般,她说:“只要你死……只要你死了,他便就会忘记你。便只为了这一个结果,我也甘愿试一试!”
这一刻,花落晚才惊觉,梁红玉根本就是个疯子!
她不知道她与花思穆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但是,便就从她不顾一切的作风上来看,她便已然断定。花思穆将是她一生的软肋!
只是,很显然,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梁红玉逐步朝她走近,以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算指着嫣儿手中的匕首倒:“给我,我要亲自杀了她!”
“夫人,这……”嫣儿有了片刻犹豫,她显比梁红玉要理智得多。
然而,此刻的梁红玉早已顾及不了许多,她一把夺过匕首,唇角掀起一抹胜利的笑容,道:“永别了,花落晚!”
匕首迳自落下,锋利的刀尖在花落晚的瞳孔中逐渐放大。死亡感逐渐逼近,带着锐不可挡的气势。花落晚知道,她是认真的,是真心想要置她于死地。
可是,匕首却在逼近花落晚仅有一公分的距离时突然被人一脚给踢开。梁红玉同那匕首一样,因那突来的力道摔倒在一旁。
“夫人!”嫣儿一声尖叫,连忙冲过去护在梁红玉身前,警惕地看着花思穆。
可是,此刻的梁红玉却是无暇顾及身上的痛楚,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瞳孔望着站在她面前的花思穆,一身无暇的白衣,自流风雅,挺直而立,好似那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俯视她,目光冰冷:“今日饶你一次,若是你日后再敢动她,我便让你千倍百倍来偿还!”
他声音很轻,却兀自给人一种如寒冬一般凉彻心扉的冷意。梁红玉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喃喃自语:“你的腿……”
可那花思穆却是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握着花落晚的手迳自离去,徒留一个雪白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他竟然没有腿疾!他竟然……这一刻,仿佛有什么在她心底崩塌。那惦念了十多年,折磨了她十多年,以至于在她心底深深烙印上的人儿……她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怔愣在原地,她竟不知自己当是为他开心好,还是为自己失落好。
花思穆……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想起我来……
“夫人。”望着呆滞在地上的梁红玉,嫣儿眼眶一红,竟是不知该怎样去安抚她。
然而,她却是仰天大笑了起来,兀自流露出一股悲伤的笑意来。
花思穆……你竟是……这样狠心!便连想起她来了都不愿认她吗?
……
离开巷子之后,花思穆便一直牵着花落晚的手不肯放开。路边,到处都是花灯,到处都是人群,他们俩携手走在人群中,如那再普通不过的少年夫妻一般缓缓走着。
花落晚轻叹一声,道:“我竟不知,你还会武功。”
花思穆闻言,却是轻声笑道:“你却也从未问过我啊。”
闻言,花落晚脸色一沉,抬眸望着他,语气略带不快:“是否我不问,你便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你早晚会知道的。”他却是一脸笃定。
花落晚冷眼:“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这一问,让花思穆眸色微恙,却很快恢复平静。他轻声叹息,道:“我幼时曾与那梁红玉有过一面之缘,彼时因为梁秋的事,我对那梁家恨之入骨。可偏偏在城郊遇上梁红玉,便就一时心软背她回家。当时年幼,并无多少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