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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琅眸色一黯,咬牙切齿道:“司徒曜!你敢拔剑,便就不顾司徒武和你自己的性命了吗?!”
但是,司徒曜却是无动于衷,只道:“若我与大哥都是为了活命便贪生怕死之徒,又何以让武将府成为四大家族之一?”说罢,他扬眸看向他,“太子,你太看清我们,也太高估你自己的毒药了!”
太子脸色骤变,便就见侍剑噙着一抹邪笑,手中赫然扬起一抹白色瓷瓶,道:“这里乃是邪医山庄阙医仙配制的解药,专治太子要挟大家的毒,有想要活命的都可以来拿!”说着,他眸色一转,却是道,“前提是,每人上前来赏赐咱们尊贵的太子殿下一脚!”
“放肆!朕是曜日国的新皇,岂容你们这般侮辱!”赫连琅厉声喝道,挣扎着要上前抢夺侍剑的解药,可是司徒曜持剑一挡,生生掐住了他的去路。
反倒是赫连夜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一般,他低低笑道:“第一,你软禁皇上,罪犯忤逆;其二,你带兵入宫,罪犯谋反;其三……”他眸色微扬,瞄向那被羽箭刺穿的玉玺道,“假造国玺,其罪无赦。此三条罪名,在场之人有谁不能治你的罪?”
“赫连夜!”赫连琅咬牙,恨不得立刻上前将他碎尸万段,“你故意设下圈套引我入瓮!当日我派人杀你,你故意与司徒曜上演这一出,就是为了今日?!”
“太子既有杀我之心,又何以为自己找诸多借口呢?”赫连夜轻声笑道。
事实上,从花落晚出现在穆王府开始,他便开始设计这场游戏。
想到花落晚,他眸色一沉,猛地将手中锦盒打开,里面,赫然呈现出真正的曜日国玉玺。
赫连夜朗声喝道:“国玺在此,皇上有旨,太子造反谋逆,朕深感痛心,今废其太子之位,责令穆王将其关押天牢听候发落,以正国风!”
说着,赫连夜将玉玺递给礼部尚书,那人接过,仔细研究之后,道:“这的确是真正的国玺!”
如此,便再也没有人怀疑赫连夜的话。
一众大臣纷纷上前,竟是连形象都顾不得,毫不客气地上前一脚朝赫连琅踹去。
赫连琅被踢翻在地,就要起身抵抗,却被司徒曜一个穴道点住了身形。
堂堂一国太子,竟是落到如此地步。
可是赫连夜的眼中,却是不见丝毫怜悯。
他眸色清冷,却是面目带笑,同那几位大臣说道:“今日之事还多谢几位大人相助。”
若非有他们共同上演这出戏,只怕赫连琅也不会如此亲信。
这时,司徒曜上前,道:“少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赫连夜望了眼已快昏迷的赫连琅,说道:“将他押入天牢,派重兵把守,十日之内,彻底清除太子/党羽!”
正说着,便就见人群之后,那欲溜走的阮相国,赫连夜高喝一声:“阮相爷这是打算去哪里?”
音落,便就有两名侍卫上前,直直将阮相国押下。
那阮相国面色沉稳,朝着赫连夜说道:“我阮家身为四大家族,守护一方,你不得轻易动我!”
他不说倒还好,一说这话,赫连夜便是一阵轻嘲,沉声说道:“既然相国大人一心为曜日着想,那便将阮大人一同押入天牢为太子做伴吧!”
“你……”
“至于阮大人的家眷……”他眸色一凛,“彻查阮氏一族,犯有罪责的一律依法处置,无罪之人驱逐曜日国,永生不得踏入境内,全部家产充入国库!”
说到这里,他望向外面已然晴朗的天空,道:“从今以后,四大家族再也无阮氏!”
听完宣判,阮相国迳自跌倒在地,他们阮家向来倚仗四大家族的名号才得以在曜日国混的风生水起,可若是被除名,别说在曜日了,便是去了其他任何国家都难以生存。
处置完这些之后,赫连夜揉着额际,问道:“王府的危机可解除了?玲珑可安全?”
“玲珑有红离保护,不会有事。阙灵仙也早已赶往王府去,那蚁女纵然再厉害,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司徒曜如实答道。
这一次阙灵仙主动请缨去收服蚁女,估计也是想要放她一条生路。赫连夜明知他的意图却还是放他去了,其中的信任不言而喻,便就希望阙灵仙不要辜负了他便是。
司徒曜犹豫再三,终究是忍不住问道:“少主,你不去看看她吗?”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花落晚。
赫连夜微微一怔。
他如何不想要去见她,躺在棺材里,听她要与他一道共赴黄泉,他差点就要忍不住破了这场精心设计的局。
可正因为她的痴情,此刻却是让他怯步。
赫连夜无法想象,如果花落晚知道他一直在欺骗她,该是如何伤心?
“少主?”见他没有反应,司徒曜又唤了一声。
可是,却听他一声轻叹:“我先去看看皇上。”
她如今在天机府,有着东方诺的保护,应当没有危险……
望着赫连夜走远的背影,司徒曜微微蹙眉。
他不明白,明明是两个爱得死去活来的人,为何却有着诸般顾忌?!
便就如他不明白,为了两个如此聪明的人,一旦涉及到对方,便都变得如此笨拙……天机府。
东方诺望着尚在熟睡中的花落晚,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并未中毒,先前吐血也不过是气急攻心。可如今,不管他用尽一切办法,终是无法将她唤醒。
当日她昏迷过去的时候,他便就已经有预感,好似这一次她当真会彻底离开一般。
如今,这样一个活死人,是想要随赫连夜一起去吗?
“小晚,赫连夜已经回来了,你却还不醒吗?”他轻声说道,却是一阵叹息。
这样的话他已在她耳边说过无数次,已经十天了,她终究是没有醒来。
是听不见?
抑或是根本就不想听?!
“照顾好她。”东方诺替她掖好被子,便就站起身,同身旁的哑女说道。
而后便步出屋子。
曜日国刚刚经历过宫变,皇上这几日忙着处理太子的党羽,更是给穆王委以重任,如此形式,穆王俨然已经是储君的必然人选。
只是……他若是登上帝王宝座,这一切又会是如何呢?
正想着,便就听院外有异样的声音传来。东方诺眸色一凛,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梅花阵边缘。
便就见阵法当中,有一白色身影执剑斩梅,一下又一下,仿若不知疲倦。
这阵法他重新布过,与先前的根本不一样,这一次纵然赫连夜有再大的本事也无法突破。
他唇角轻斥,却是道:“你回去吧,这阵法你是无法破开的。”
“让我见她!”赫连夜说话的同时,手中的剑也根本未停。影影绰绰中,好似看到有道人影在自己的正前方,可是这缠绕在梅花树上的藤条硬生生掐断了他的路,便是怎么都破不开。
“她不会见你的,你走吧!”东方诺言语绝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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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见你的,你走吧!”东方诺言语绝情道。
可是他如何会放弃?好不容易清理完所有太子/党羽,他这才敢来将她从天机府接回去,又怎会放弃?
她如何知道,这几日,他是在怎样的思念中度过?!
这一次,哪怕她不肯原谅他,他也要死死将她绑牢在身边!
那梅花树上的藤条仿若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死死缠住他的双脚。赫连夜猛地挥剑劈开,可是很快又被轮番而上的藤条束缚於。
不论他用尽一切方法,终究不得其法。
闹出这么大动静,花落晚不可能不知道,难道她当真不愿再见到他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赫连夜便是一阵焦虑,执剑的手狠狠握紧,猛地旋身划开,将扑上来的藤条逐一褪去址。
他站在枝叶交错的梅花数中心,却是赫然拿出一个火折子,低声笑道:“东方先生,你若执意不肯放我进去,便只有对不住了!”
东方诺冷眼望着他,心知他这是打算放火烧树。
“火烧梅花阵,穆王便不怕引火上身吗?”他冷冷提醒。
可是赫连夜好似打定了主意一般,唇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而后,竟是将火折子引燃。
他不过是在赌,赌花落晚一定会出来见他!
可是,他却不知,此刻的花落晚根本就未醒来。
见他已经要将火折子扔出之时,原本被枝桠藤条堵死的道路突然敞开一条。
赫连夜抬眸望去,便就见东方诺站在正前方冷眼望着他:“见完之后马上离开!”
说罢,他便转身朝花落晚的房间走去。
赫连夜怔愣片刻,却是连忙跟上前。
然而,当他们推开/房门的时候,那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哪里还有花落晚的影子!
赫连夜眸色一凛,声音已然冷了几分:“东方先生,晚晚人呢?”
且看东方诺,虽然面色看似镇定,可是眸中却是犹如利刃一般狠戾。
房中毫无打斗痕迹,而且还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带走人。
那么,便只有一人!
哑女!
……
几日之后,浓雾弥漫的迷障林中,一袭白衣的东方诺徒步踩在枯叶之上。
四周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而与他冷寂的面容想必,那衣袖下的双手却是紧握成拳。
他顿步,望向死在迷障中的那具女尸。
薄唇紧抿,却是透着噬骨的寒意。
那女尸因中迷障之毒,面目早已一片焦黑,根本辨不出她的容颜。可是那身衣服……
东方诺闭目,再睁眼时,便仿若看清了这女子生前的容颜。
的确是哑女无疑。
东方诺的视线越过她,再看向前方,却已是迷障通向外界的边缘。
他眸色一凛。哑女竟是不顾性命,将花落晚送出了曜日皇城吗?!
难怪……难怪这几日赫连夜几乎翻遍整个皇城都未找到花落晚。
哑女的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竟然能瞒天过海,甚至于混迹到他身边?
东方诺眉头微蹙,却是想起他将哑女带回的那一日。
他从未在曜日国的皇城见过这样一个女子,身上穿着几近腐烂的衣衫,披头散发好似个乞丐一般蹲在天机府门口。
他从天机府出来的时候,她便睁着一双大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