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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御卿扬眉:“那人相貌如何?”
说起赫连夜的相貌,小暖无论如何也忘却不掉,她说:“是个很特别的人,身上虽穿着白衣,却一丁点灰尘都没有,脸上一丝笑容都没有,似乎很冷淡……可是,他看着小姐的眼光却不同。”
小暖皱着眉仔细想了想,却是道:“对了,他看小姐的时候很震惊,还很熟悉,就好像本来就认识小姐一样!”
从她开始形容起赫连夜的相貌时,唐御卿便下意识的想到那人。
能这般不动声色的将花落晚从他眼皮子底下带走,此人定是赫连夜无疑。
他眸中寒光闪过,目光阴沉,双手狠狠握拳,忿然道:“来人!准备马匹,去花府!”
如果那人当真是赫连夜,如果他发现花落晚失去了记忆,那么……他一定会将她带去花府!
……
就在唐御卿带领人马前往花府的时候,红离已经将花落晚过往的这一切都叙述完毕。
她原本以为花落晚会从此选择与赫连夜携手共度一生,然而,却听她问道:“这么说来,当初我同他的婚礼只不过是一场闹剧?一场骗局?”
“小姐,不是这样的!”红离面色一变,急忙解释道,“当时太子的势力太过庞大,想要趁他羽翼还未完全丰满的时候除去他,便就只有逼他提前造反,所以少主才和皇上演了这出戏。少主会选择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不让太子有机会再来伤害你啊。”
可是,花落晚却是苦笑道:“若真是如此,比起别人,被自己所爱的人伤害才是真正的痛吧?”
她抬眸,目光坚定地望着她,说道:“在我以为他当真死了的时候,那种心灰意冷、悲痛欲绝的感受可是伤害?在我抱着他的棺材同他举行冥婚的时候,面对所有冷嘲热讽的目光时可是伤害?在我打算与他同棺而眠的时候,可又是伤害?即便是如此,你却还要说这是为何保护我吗?”
“小姐……”红离被她说得无法反驳。
的确,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赫连夜对她确实造成了伤害。可是,又有谁能料到花落晚的性子会如此决绝呢?
只怕是少主当初也被惊骇了吧?!
花落晚突然站起身来,她道:“我已经明白你家少主强留我在此的目的,可是,有些事既然我已经忘记了,便就不愿再想起来。”
方才在听红离叙说的时候,她便就好似一个旁观者在看别人的故事。
有太多的事情说不通,而故事里的花落晚所表现出的狠辣全然不是她所想要的。
她这一生,周/旋在各国皇子争斗中,看尽一切大起大落,想要的,终究不过只是一个平静、安稳的家。
可是,赫连夜给不了她这一点。“小姐,你不明白!”红离的语气很是肯定,她道,“你不会知道少主这些年来为你所受的苦,你若是当真能想起一切,你一定不会这样说。”
“可我不打算想起一切。”她淡淡说道。
而后,便兀自站起身来,目光一片清冷:“请送我回唐府!”
红离眉头紧皱,她不明白,花落晚已经知道了所发生过的一切,那必定也明白,唐御卿此番将她带回大诃,必定不会是想要娶她那么简单,可她为何还要回去?
见她不动,花落晚干脆自行出了屋子,望着院子里铺满一地的幽兰,她眸中不显丝毫波动,却是直直朝着斋月楼外走去。
“小姐!”红离猛地上前一把拦住她的去路,微微垂首,却是道,“少主没有吩咐,红离不能让你离开!”
花落晚抿唇,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便听一道声音从斋月楼院门口传来:“我唐御卿的妻子,要去哪里岂需别人的批准!”
二人闻声抬眸望去,便见唐御卿正一脸阴沉地望着他们。
“御卿!”花落晚想要上前,却被红离直直挡在身前。
红离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喝道:“私闯斋月楼者,死!”
可是唐御卿却是一脸嗤笑道:“花氏早已没落,这座府邸也已充入国库,早已不是花思穆的私人禁地,我便是踏进来了又如何?”
说罢,好似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般,他跨步向前,直直踩进了斋月楼内。
红离眸色一黯,便猛地持剑冲了过去,二人颤抖间,花落晚这才知道,原来唐御卿的武功竟然这般高强。
红离已是暗卫中的高手,可是对上唐御卿,她却根本不是对手。
唐御卿好似也没打算要取她性命,眼见着红离拼死阻止他向前,他便干脆直直点了她的穴道,而后看向花落晚,道:“落晚,我们回去。”
花落晚应声点头,朝他走了过去,路过红离身边时,却也是看都未看她一眼。
红离心中急切,但终究无力阻止,只能唤道:“小姐,你既已与少主有了夫妻之实,又如何能嫁他人?!”
闻言,花落晚猛地停下脚步,想起昨夜的一切,却是浑身犹如坠入冰窖。
非娶不可(今日第一更3000+)
唐御卿脚步一窒,便就看到花落晚脖子上那一圈圈令人遐想的吻痕。
他眸色微沉,握住花落晚手腕的指力微微收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朝红离说道:“即便如此,我唐御卿也会娶她!”
他说得煞是认真,若非手腕上传来的阵痛提醒着花落晚,她怕是要真以为他没有生气。
而后,便就在红离惊讶的神色中,他将花落晚带离了这里。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花府之后,赫连夜才从暗处走出来,身后跟随着的人却是阙灵仙无疑旄。
阙灵仙低声笑道:“便就这样让他将你辛辛苦苦找到的人带走?”
赫连夜面上瞧不出丝毫情绪,唇上却是透着一抹无奈道:“总要让她自己发现了才好。”
而且他相信,经过昨晚,花落晚就算再喜欢那唐御卿,只怕也不会轻易嫁她峒!
想到这里,便就一扫方才的阴霾,将红离的穴道解开,淡淡说了一句:“跟紧她,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红离颔首称是,便就在顷刻间消失在花府。速度之快,与方才同唐御卿交手时判若两人。
阙灵仙微微扬眉:“你故意让红离放走她?”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继续将她强留在这里已无意义。”赫连夜唇角微扬,却是留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来。
阙灵仙不置可否,这才正色起来,同他说道:“没有仔细把脉,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按照她的情况来看,的确是失忆。”
“人为?”他眉头微蹙,显然不是很愉悦。
可是阙灵仙却是摇头,轻叹一声道:“怕就怕……并不是这么简单!”
听到这句话,赫连夜便突然静默了下来。
花落晚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这一年里,她又经历过些什么?!
他心中好奇得半死,可终究忍住了再将她捉回身边的冲动。
既然她口口声声喜欢那唐御卿,他便就帮助她好好认清下这个人!
……
花落晚本以为唐御卿会质问她昨晚所发生的事,可是,他却从回来后便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是这一次,却是调了十几名护卫守在她居住的院落四周。
说是保护,却更像是彻底将花落晚软禁了起来。
“小姐,你和御卿少爷之间……”小暖试探性地问道。
早在花落晚回来的第一天,她帮她洗澡的时候便就发现了她身上遍布的吻痕。
纵然从未历经房事,但她也下意识地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且看少爷这几日的反常,便就更加笃定自己心里的揣测。
花落晚扬眉,却是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方才我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小暖轻叹一声,知晓她不愿自己多问,便就顺了她的意思回道:“好像是福安公主来府上作客,唐老爷和夫人正忙着招呼呢。”
福安公主?!
花落晚微微蹙眉,却是道:“御卿不在吗?”
“少爷这几日都忙着入宫办事,所以并未在府上。”
闻言,花落晚突的站起身来,道:“既然是公主亲临,我便是这样闭门不迎却也于理不合,不能给御卿抹黑。”
说罢,便就是要出门去拜见福安公主。
小暖见状,却是急忙将她拦下,面有难色道:“小姐,御卿少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吩咐您不能离开唐府。”
花落晚微微蹙眉,眸中已是划过一抹诧异:“难道软禁我在唐府还不够,便连房门都不能出了吗?”
她说话时,音量微微提高,让小暖浑身一颤,猛地噤声。
她从未见花落晚发过脾气,可是现在,虽不似在发火,可她浑身上下所透露出的冰冷气息却无不令她颤栗。
便再也不敢阻挠,跟着她一道出了房门。
谁知,终究在院门口被几名护卫给拦了下来。
花落晚皱眉,却是厉声喝道:“让开!”
那几名护卫面不改色,只道:“请小姐回房。”
就在他们僵持之间,从花园那边已有一群人朝着这边而来,为首被簇拥着的人锦衣华服,面上虽然画着精致的妆容,但到底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从她的穿着上,花落晚大抵能猜出,这位便就是小暖口中的福安公主。
那福安公主此刻被唐夫人以及唐家嫡女陪同,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一路谈笑风生。
虽如此,可那福安公主的脸上却依旧不露笑容,脸上透着一抹清冷、一抹寂寥。
花落晚眸色一转,便突然执意要出去,在两名护卫要上前阻拦的时候听她一声高喝:“大胆!你们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岂敢将我囚禁于此!”
她声音说得极大,霎时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唐夫人面色一变。
她本就对花落晚没有好感,可是碍于她是唐御卿带回来的女人也不便下手,便就由着她住在府邸,权当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可是现在,花落晚这一声叫喊无疑引起了福安公主的注意。
虽说这位福安公主如今势力大不如前,可她有先帝的庇护,便连当今圣上也要对她礼让三分。若是唐府囚禁女子的事被她曲解呈上,那岂不是要败了唐府的名声?!
当即她便对花落晚厌恶顿生。
可是,福安公主抬眸的时候,恰巧与花落晚看过来的目光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