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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婉妃寝宫中听了花落晚那一席话,她便自发地将她当作好友对待。能得龙柒赏识之人本就异于常人,何况她对龙柒并无男女之情,这让她悬着的心顷刻放下,转而对花落晚开始好奇起来。
婉贵妃对着随行女官说了句什么,便见那女官轻拍两声巴掌。红绸交错的戏台上,一支戏班子蜂拥而至,上演的竟是一出花鼓戏。
只见那群身穿水红衣衫,鲜艳红绸束身的戏子们腰间纷纷别着一只腰鼓。
“皇后娘娘,这支戏班子是皇上赏赐给臣妾的,听说他们的花鼓戏敲得极为奥妙,不知娘娘可曾听过?”婉贵妃面带微笑地为皇后做介绍。
那皇后闻言,脸色早已大变。
这时,便见那戏子已然开始表演。“咚咚——咚咚——咚咚锵”一道独立鼓声响起,万籁俱寂,紧接着,两道、三道……所有鼓声融合到一起,配合着满树摇曳的梅花瓣一起翩然起舞。
鼓声震撼人心,曲调活泼轻快,便连那旋律都异常流畅,恍然让人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花鼓戏花落晚不是第一次听,但是据他所知,那婉贵妃也不是个喜爱听戏的人。那么,今日这一出,怕是针对什么人而来。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一位女子身上,看那人衣着,应当是后宫美人级别的妃子。她面露惊恐,虽着一身华服,却没有那些后宫娘娘们高高在上的气质。反而让人觉得,她很卑微!此时,花落晚只见她面色苍白,也不敢看那戏台,只是不停喝着茶水,便连脸上都冷汗直流。
花落晚眸色微暗,这时,戏台上的花鼓戏已经结束,随着脚步停下,那红毯铺及的台面赫然出现一个用花瓣堆砌出来的“玉”字。
“啪啪啪……”婉贵妃率先拍掌,面露笑靥,道:“好,好极了!只是……这玉字不知是何意?皇后娘娘,您怎么看?”
“这是你这儿的戏班子,本宫如何知道?”皇后冷哼,目光却直直落在了太子妃身上。
梁紫玉感受到皇后那道似要杀人的目光,便连连摇头:“与我无关……”
这一辩解,却似乎更让人有所疑虑。自古贵妇与那戏班子里的白面小生的佳话也出了不少,莫不是这位太子妃也……
到底是顾及皇后娘娘在场,众人也不敢造次,却都在心里揣测。却见婉贵妃突然失声笑道:“太子妃当真是天真烂漫,不过一个字而已,又能代表什么呢?”
“多谢婉妃娘娘明鉴。”梁紫玉连忙笑着福礼。
婉贵妃突然面色一冷,大声吩咐道:“来人,将方才表演的那群人给我押上来!”
刚刚表演花鼓戏的一共六人,等他们全数被押上来之后,婉贵妃面色冷然,道:“那个玉字指的是谁?”
“娘娘,小人……小人也不知。”其中一人畏畏缩缩道。
看他们全身颤抖,俨然是害怕至极,可是,婉贵妃的唇角却是突然扬起一抹笑靥,她道:“不说是吧?本宫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还是不说,便将你们全部处死,当作化肥去灌溉这些雪梅!”
她眸色清冷,眼中杀机尽显。
六人皆是浑身一颤,便就在这时,只听其中一人道:“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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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朝凤(今日第二更3000+)
“不许说!”另一人连忙何止。
婉贵妃使了个眼色,便有侍卫上前,毫不犹豫地一挥刀,那人的一双手臂便被削了下来。婉贵妃冷声说道:“火烧了拿去充当化肥!”
那要坦白的人立刻“啪”地一声磕了个响头,道:“娘娘,我招!我全招了!”
其余人看见这惨况,却是也不敢再说话。
便就听那人说道:“我们此番混进宫,是为了帮他找到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这个他,指的自然是被砍去双臂的人。
“你是说……他的未婚妻在这宫中?”婉贵妃眸色一黯,问道。
那人狠狠点头:“正是,他们本来都已私定终身,却阴差阳错被人送进宫中献给了皇上。我这兄弟气不过,想要入宫带她远走高飞,所以才以‘玉’字为暗号。他们从小一起玩过花鼓戏,所以她若看到这个字,便就知是我兄弟来了。”
一切都已真相大白。只是花落晚不免好奇,那个硕大的“玉”字显然就是要让人故意发现它一般劲。
便听婉贵妃继续问道:“那个人是谁?”
被问话的人畏畏缩缩,一只手却已然指向了一个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她的身上。
便在这时,只听那皇后娘娘一声厉喝,道:“玉美人,你背着皇上与那戏班子里的下作之人暗通,可知罪?”
“啪——”花落晚一直关注着的玉美人吓得手一抖,那握在手中的茶杯顷刻掉落,摔得粉碎。
她一脸惊讶,却连忙苍白着一张脸跪下,道:“娘娘……娘娘,臣妾是无辜的啊,求娘娘为臣妾做主。”
闻言,花落晚却是在心中叹息,只怕这次便是连皇后也救不了她了。
果然,只听皇后娘娘一声令下,却是查也不查便道:“来人,将玉美人拖出去乱棍打死,尸体么……便就留给婉妃为这些花施肥用了!”
“娘娘……娘娘不要啊……娘娘……”玉美人大叫着,却还是被侍卫无情地给拖了下去。1
直到那可怖的尖叫声传来,场中都无一人敢为她求情。
整个梅园都寂静地可怕,原本开开心心的宴会,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可是皇后这般狠辣决绝的手段也让人大跌眼镜。
“都愣着干嘛?继续表演呐!”只听婉贵妃一声轻喝,身旁女官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颤巍巍地扬手,再次拍了两下手掌,那方才才鼓声震天的戏台之上,几个身姿曼妙的舞娘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身陆续而上,践乱一地花瓣,仿若方才那场充斥在空气中的血腥味顷刻间被淡化。
只闻得一室芬芳……
这时,借着震耳乐声的掩盖,尉迟凝香小声给花落晚解释道:“这玉美人是近几个月来颇得圣眷的新晋美人,传闻她出身民间梨园,是靠着卖唱维生。这才进宫没多久,便就这么被处死,当真是冤枉。”
花落晚闻言微微皱眉,却是道:“她与那戏子苟合,只怕传入皇上耳里,也是同样的下场吧?”
然而,尉迟凝香却是摇头道:“你不知,我听十七皇子说过,这位玉美人和太子殿下走得极为亲近,只怕两人之间有所勾结……皇后娘娘这么急于处死她,只怕也是为了避免祸及殿下吧。”
原来如此!
花落晚心下恍然,难怪方才看玉美人看见花鼓戏时神色苍白,却在看见啊那戏子指认自己的时候一派惊慌。只怕,她致死也想不到,只因自己让皇上多看了几眼,便死在婉贵妃为她所设的这个局里,而赐死自己的人,竟还是她一心以为能救她于水火的人。
想来那皇后也是恨她的,否则只要玉美人一口咬定自己并不认识那戏子,身为皇后,她自然有法子救她。
如此看来,慕容皇后当真是狠辣!绝不会让自己冒一丁点的险。
花落晚轻叹,为玉美人而可惜。
然而,当她抬眸朝慕容皇后看去时,却发现,坐在皇后身旁的婉贵妃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她心下一惊,猛然意识到,婉贵妃所设这个局,不过是想告诉她:若是她如玉美人一般觊觎十七皇子,下场便就如这般!
一股冷意自脚底升起,那用尸体灌溉的雪梅仿佛都透着一股腥气,叱咤在空气中,却怎么也飘散不去……
便就在这时,只听婉贵妃一声轻叹,道:“天天看这些舞娘表演,倒是有些乏味。”说着,她蓦地眼前一亮,唇角掀起一抹弧度,道,“不如就请在场诸位小姐来展示一番自己的才艺如何?”
她说这番话极是傲慢,仿若是将那在场诸位千金都当作了随时可供使唤的戏子一般。每位千金都是自小修习琴棋书画,那才艺自然非同一般。虽然听着婉贵妃的语气极是不开心,却也无人敢反驳。
当然,也不是所有千金都不乐意,比如等待这个机会已久的花落晴。
今日的花落晴着一身织锦镶毛斗篷,发上配着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簪,使得她整个人都流光溢彩。加上她本就艳压群芳的容颜,纵然是站在人群中不说话,也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沉默之美。
此时,听到婉贵妃的提议,她便自告奋勇道:“娘娘,臣女落晴不才,愿为娘娘表演一番。”
她福礼,面色因天气而泛着一丝绯红,更加显得整个人娇俏无比。婉贵妃只觉眼前一亮,媚眼如丝,却是笑道:“那便有劳落晴小姐了。”
只见那花落晴踩着碎步踏入台上,将那织锦镶毛斗篷褪去,便见她身上竟然只着一身极薄的月白蝶纹束衣,那衣服腰身被一条金色暗纹宽腰带所束,显出她不盈一握的腰身。袖子从肩膀至手腕,竟是愈加宽大的雪纺广袖,袖口滚着一圈繁复的褶皱,衬托地她整个人犹若舞步云间的仙子一般。
当即让在场之人惊艳万分!单就那如此寒冬之日只着这一身薄衣的勇气便叫人自愧不如。
只见花落晴朝着在座诸位微微行礼,便就开始随着音乐舞动身姿,漫天花瓣不过是为她点缀,她脚步轻盈,如醉如幻,手执一直比平日里大了一倍不止的毛笔,在面前如扇一般的白色屏风上杂乱无章地画起。
花落晴最擅长的便是作画,如今将舞步和作画相结合,倒真是有了几番创新。这在前世,也是因这一技才博得月黎青睐,竟不想,这一世竟然是拿来讨好婉贵妃了。
众人看得惊叹不已,本以为她执笔作画不过是嘘声造势,却不想,等她舞步停下,最后一笔轻点屏风之时,一副百鸟朝凤图跃然纸间,惟妙惟肖,仿若那途中鸟雀似要活过来一般惹人遐想。
所有人无不惊叹,最为惊艳的要属婉贵妃了。只是,却见慕容皇后脸色蓦变,突然拍案而起,怒喝道:“大胆!”
这一声,吓得花落晴猛地一跪,一张精致的脸蛋血色全褪。
花落晚在心中轻叹,自家这位嫡姐今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