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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便听见从这里传出去的嚎叫,老夫人得到消息,便连忙在花落晚的搀扶下赶了过去。
等她们进屋的时候,便见梁氏与花落晴皆是跪倒在花铭宥面前,全然不顾礼仪教养,哭得整张脸都花了。
老夫人心下一急,连忙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见是老夫人,梁氏连忙爬到老夫人面前,直直磕头认错:“老夫人……老夫人我错了,求求你不要让老爷休了我……”
老夫人一听不觉心头一震。花铭宥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绝对做不出休妻这种事来。
却见花铭宥冷着一张脸,将梁氏贩卖花氏票号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那老夫人一听,连连后退几步,若不是有花落晚扶着,只怕早已跌倒在地。
花氏票号的重要性她何尝不知,此时再看梁氏时,却是恼怒至极:“你当真做出这等事来?”
“老夫人,我是被人陷害的!”梁氏大声嚷道,“对!是有人陷害我!”
正说着,只听府上侍卫捧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道:“回禀侯爷,在夫人房里发现了这个箱子,里面的银子正好与票号被卖的数额相同。”
花铭宥闻言,只觉青筋暴起,怒道:“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梁氏睁大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箱子。若真是有人陷害,此刻便连她也不得不佩服此计的完美了。一步一步,堪堪将她逼入绝境!
便连花落晴也是一脸地不可置信,倘若她没有陪同母亲一道去梁府求助,只怕也要认为当真是母亲所为。可是……这怎么可能?这一环扣一环的计谋……
等等!
她的目光猛然锁紧在花落晚身上,她面容镇定,好似置身事外的模样……虽然没有证据,可她下意识地就是知道,这一切一定是花落晚所为。
好一出连环计,竟然生生将她母亲逼到这番地步!
事已至此,便听花铭宥怒道:“来人,准备笔墨纸砚!”
俨然一副要写休书的模样。
满屋子的人,却是谁也没有说话。便在这时,花落晴怒手一指,直直落在花落晚身上,道:“是你!一定是你在搞鬼!你想陷害我们母女,你想气死我母亲,对不对!”
她厉声大喝,全然不顾及形象。
花落晚却是从容不迫道:“大姐,讲话可是要有证据,我就算有再大的能力,也绝不会有办法让梁相国听命于我。再说,花氏票号一直掌管在母亲手上,一夕之间花氏票号变作梁氏票号也是事实。我想父亲既然这般恼怒,定然也是查验过,花氏票号现下的名义的确是归属梁相国,否则,母亲有冤屈为何还不明说呢?”
花铭宥的确是查验过,所以才这般震怒。
可是花落晴却也深知,若是让花铭宥知道梁氏是因为赌博才输掉的花氏票号,那后果甚至比这还严重。而且,花氏票号被卖给梁相国已成事实,听说那与梁氏打马吊的三位夫人都已去世,纵然再怎么辩解只怕也无人会相信。
当即,她却也只能带着满腔怒气狠狠瞪着花落晚,道:“你莫要再装了!”说罢,转向花铭宥道,“父亲,您与母亲夫妻这么多年,却还信不过母亲的为人吗?她可是一心一意向着您的呀……”
“晴儿!别再说了!”梁氏突然镇定下来,面色平静地对花铭宥说道,“今日是我做错事,老爷要罚便就罚吧,但是只求老爷你不要休了我。”
见她语气放软,花铭宥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但是,老夫人还在场,若是不能严惩,如何能服众?当即,他便做出决定:“既然你能做出这等事来,便已证明你无能力再掌管花府之事。这件事我意已决,你无须再说了!”
说罢,便要提笔去写休书。
花落晚冷眼望着这一切,在心中冷笑不已。便就这么放她回梁府?也未免太便宜了她一些。
还不待她做出进一步动作,那梁氏一听说花铭宥还是要写休书,便直直昏倒在地。
“母亲!”花落晴一声惊呼,连忙扑了过去。
可是那梁氏却连丝毫反应都没有,老夫人冷冷看着这一切,道:“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言下之意,便是让花铭宥休妻了!
便就在这时,有下人来报:“启禀侯爷,相国府的老太君求见!”
太君!
花铭宥只觉头疼不已,那老太君可是个棘手的人物,他这才刚要休妻,老太君便登门造访,只怕是来者不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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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及梁府(今日第三更4000+)
花落晚搀扶着老夫人来到客厅的时候,便见一个满发徐白的老者端坐在主位之上,旁边站着一位华服老妇人,想来便是梁氏的生母张氏。1
老夫人虽不待见他们,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便笑着迎了上去:“今日是什么风将太君给吹了过来?”
虚礼过后,老太君也不含糊,直接道:“我今日是为我那孙女梁秋而来。”
对方既然开门见山,老夫人也就直接说道:“太君想必是为票号的事而来吧?”
“正是。”老太君点头,神色一派严谨,“秋儿嫁入花府已有近二十年了,她什么样的为人老夫人自当清楚,可莫要听信外界传言呐。榛”
听到这话,花落晚不免冷笑,这当真是打了一棒子之后再给点甜头。她让人将花氏票号转卖给梁相国的时候,怎不见相国大人这般顾及女儿了?
然而,那老太君毕竟是颇具身份地位之人,老夫人心里虽有不快,可却也不能当面道破,只道:“太君的话我心里自当有数,只是我花氏票号被卖也是事实,若是秋儿不能给一个说法出来,叫我们如何能原谅她?”
老夫人的这番话已是给了面子,言下之意,便是梁氏只要解释清楚了,她便会考虑原谅她耶。
可是,接下花氏票号的是梁相国。梁相国深知自己母亲的个性,从买下票号起便以处理政务,在朝三日未回家。若被逼急,那老太君与张氏也断然不可能就这般唐突地就过来了。
谁也不可能说出梁氏是因为赌博输了票号这件事,听老夫人问起,便是老太君也无言反驳,只道:“这件事你且放心,那花氏票号我定当会归还。”
有了老太君这番保证,老夫人自当放下心来,只是还不等老夫人松口气,便听老太君又说道:“但是秋儿毕竟还是我们梁府的儿孙,若是她在这里受了委屈,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着她!”
“太君严重了。”老夫人嘴上应承,心里却大为不舒服。
这位老太君一向强势惯了,示弱不得。你若想从她这里捞取一点好处,便要拿双倍好处去交换才行。
她现在的意思,莫不过就是将票号归还,这件事权当没有发生过。
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老夫人却也没办法,只能答应。老太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复而又落在花落晚身上,从她进屋开始,便就注意到了这个丫头。
见她一脸镇定,黑白分明的瞳孔静懿若水。老太君自诩阅人无数,却是怎么也无法看穿花落晚是怎样的人。
她突然想起,当日花落晴在她面前指责,说这一切都是花落晚做的。心下不免对这个丫头有丝厌恶,当即便问道:“你就是花落晚?”
那一派高高在上的气势当真叫人不舒服。若是其他人,只怕早已吓得两腿发软,可偏偏她碰上的是花落晚。
花落晚盈盈一笑,朝着老太君福礼道:“晚儿见过太君。”
老太君细细打量着她,见她礼仪端庄,看似柔弱的身子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坚韧,不免也对她好奇,便问道:“听说你是在那别院被幽禁了十多年的庶女?”
旧事再次被提及,花落晚却是面不改色:“正是。”
却听老太君一声冷哼,竟然丝毫不留情面道:“既然是庶出,那便就该安安分分谋个好人家,别妄图去争些什么,不该你的东西,争也是争不来的!”
这番话语气颇重,便连老夫人听了都不免皱眉,她轻咳两声,道:“太君难得来一趟,想必是累了吧,不如我让人去准备些膳食,吃过午饭再走如何?”
“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这个老人家走吗?”老太君面色不悦,却是注意到,老夫人分明是在护着这个丫头。以她对老夫人的了解,她断然不会如此偏袒一个庶女。
这个花落晚,当真是不简单呐!
“太君说得哪里话。”老夫人笑着圆场。连她都觉得棘手,这个老太君当真不是好惹的人物。
便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在一旁的张氏突然开口道:“老夫人,不知我可否见一下秋儿?”
进府这么长时间都不见梁秋,她不免着急,却是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见她这么说,老太君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便问道:“说来这秋儿也当真不懂礼貌,祖母和母亲一起来探望,怎就一直缩着不出来见我们呢?”
说着,目光直直落在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见状,只觉心头一紧,道:“秋儿今日身体不适,正在歇息,并不知晓太君来此。有失远迎,还请太君莫怪。”
太君闻言,便是一声冷笑:“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她的厢房探望一二。”
这句话说出口,俨然是不相信老夫人的说词了。
老夫人却也不做阻挠,当下马上派人给她们带路。
一直到她们离开,老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对花落晚道:“今日老太君来此还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且看她方才的模样,怕是对你心中不喜。你还是回去好好歇息,莫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花落晚知晓老夫人这是在维护自己,她微微笑道:“老夫人莫要担心我了,晚儿知道该怎么做。”
她与梁家的冲突是早晚的事,今日不过是打个照面而已。若是她就因此而退缩,便当真是不战而败了。就且看,那老太君当真能否护得了梁氏了!
……
且说那老太君和张氏刚一进门,便见花落晴一脸泪水地跪倒在她们面前:“请老太君为我母亲做主!”
老太君闻言心头一紧,连忙朝那床上的人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