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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提点让龙柒豁然醒悟。的确,正是因为自己的鲁莽,才害得父皇将花落晚远远送离大诃,若他再敢触及父皇底线,只怕等待她的便只有一死了。
想到这里,龙柒面色一黯,却是猛地灌下一杯酒,辛辣入喉,却是让他的心猛然一痛。
众位大臣纷纷上前道贺,全然不顾他此刻的心情。龙柒面色冷然,一杯接一杯地灌下。站在一旁的龙珏见状摇头叹息,只怕他这个十七弟对花落晚用情已深,想要走出来当真是难啊!
夜色中的皇宫,寂静、空旷。花落晚独自走着,却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月华殿。华光照耀,宫中摆宴热闹非凡,这看似浮华的大殿却是宫门紧闭,徒留一室寂寥。
月黎啊月黎,当真是重来一次,我便还逃不开你的魔爪么?
只是这一世,她不会坐以待毙,更加不会……爱上他!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来见自己的未来夫君吗?”一道略带讽刺的声音传来。
花落晚应声而望,月色下,竟是应在宴席中把酒言欢的六皇子龙烨。她冷声笑道:“不知六殿下对这里也有兴趣?”
听她这般问起,龙烨却是笑而不语。他一步步走近她,却是苦笑道:“如今,怕是十七弟要黯然伤神好些日子了,花落晚,能将十七弟逼至如此地步,你也当真是厉害!”
花落晚闻言却是微微皱眉,她从没有对龙柒要求过什么,便连他的一再示爱她都是毫不犹豫地拒绝。在她眼中,十七皇子倾心于她,不过是因为她的心狠手辣、处事决绝令他惊讶,又或者说,是勾起了身为皇室子弟心里那暗埋的征服欲。
“怎么?被我说到无言了?”似乎是因为她的默认,让龙烨误以为她当真对龙柒有意,心下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怒火。
却听花落晚面色平静道:“此事与六殿下无关。”说着便要离去。
可是,便就是因为她这本冷漠的样子偏偏勾起了龙烨心底强烈的对比感。为何她能与十七弟笑靥如花,甚至能和刚认识的八皇子把酒言欢,偏偏……就是要对他如此冷淡?
这份强烈的对比感让龙烨心里很不是滋味,几乎是没有经过思考,他猛地转身,一把将花落晚抱入怀中,声音如带着魔魇一般在她耳边低喃:“落晚,只要你求我,我可以帮你!”
听到这句话,花落晚很是诧异,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龙烨竟然会对她说这番话。
可是……求?!这个字眼当真是可笑,她突然轻笑出声来,声音里带着强烈的讽刺,使龙烨不解地松开了手。
花落晚说道:“不知殿下要如何帮我?”
*
还有一章更新,我正在奋斗中,但是由于今天要上班,所以不知能不能在上班前码完……如果来不及,就在晚上之前更新!TAT我不会说我真心又忘记今天要加更了……抱头遁走……
太子谋逆(今日第三更4000+渣月黎出场了)
“我可以派人埋伏在和亲路上,等出了城就可以将你偷偷换下。1”他这样说道,这是在听到和亲圣旨之时,他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然而,花落晚却是眸色冰冷地望着他:“然后呢?将我安置起来,只做你龙烨的囚鸟吗?”
似乎是被她看穿,龙烨面色一僵,却是道:“我可以给你新的身份。”
这句话似乎比刚才的更可笑了,花落晚低声笑道:“十七皇子以正妻之位娶我,并许诺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敢问殿下能做到哪种地步?”
听到这个,龙烨似乎很是震惊。一个皇子怎么可能一生只有一个妃子?便就算是有,那也不可能将正妃之位浪费给一个毫无背景的庶女啊!这十七弟莫非当真是脑袋糊涂了不成?榛!
看他的表情花落晚便已猜到他的想法,却听他喃喃说道:“可是正因为他这无知的想法,才害得你和亲不是吗?”
花落晚如在看待一个怪物一般看向他,冷声道:“纵然如此,我却也不怪他。”想起十七皇子为她所做的种种,花落晚却是道,“至少十七皇子敢于尝试,哪怕是失败了,甚至将我害到如此地步,可他却也是真心承诺于我。而六殿下你,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你所需要的,是那种能帮你谋夺权势的权臣之女,并不是我这个只会拖你后腿的女子。”
她太过了解这个人,便也正是因为这份了解,所以将他看得透彻移。
花落晚分析得并没有错,龙烨不会浪费一丝一毫对他有益的机会。可是,那只是他一开始的想法,这个女人一再玩弄他,可是他却终究做不到将她放手于他人。
他沉声道:“所以十七弟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便倾心于他?”
见他还在纠结这样的问题,花落晚简直可笑,她道:“我不过是告诉你,便是十七皇子做到这般地步,我却也不会下嫁,更何况是你呢?”
这最后一句话直直将他宣判死刑。龙烨面色难看,却是傲然仰头道:“花落晚,你会后悔的!”届时,他要让她求着让他娶她!
但是花落晚却恍若未闻,只是一声冷笑离去。
龙烨至始至终都是这般自信,便也是因为这份自信才害得上一世的自己最终被花落晴所背叛。
而那月华殿屋顶之上,月光倾泻,将那坐在房顶独酌的人影拉得老长。那人一手执着酒瓶,仰面灌酒,晶莹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流至锁骨。顺着喉结滑动,一股甘甜酒味入喉。他却目光悠然望着那道愈来渐远去的身影,唇边浮出一丝略有兴味的笑意来。
而他身旁,一张摊开来的圣旨上,和亲二字写得是那般清晰……
花落晚回到宴席上之时,那十七皇子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被八皇子送回寝宫去了。尉迟凝香悄然走到她身边,对她道:“落晚,对不起……”
花落晚皱眉:“你有何事对不起我?”
“我……”她欲言又止,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尉迟凝香心里,这次赐婚分明是她抢了十七皇子。亏她之前还说要与花落晚成为好朋友,结果在才过了多久,便就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想来想去,她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见她这样,花落晚自是心中了然,她笑道:“若是因为十七皇子的事,你并没有错,对他来说,能娶到你也是他的福分。”
尉迟凝香面露诧异之色:“你不怪我?”
“我为何要怪你?我与十七皇子本就没有感情,纵然强迫彼此在一起,那也不过是徒增伤痛而已。”花落晚盈盈笑道,全然不在意的神色。
听到她这么说,尉迟凝香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复而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自然是。”花落晚不作犹豫。事实上,在她眼中,她也是挺喜欢尉迟凝香的,虽贵为将军之女,却是爽朗大方毫无城府,全然不似那些千金小姐般娇滴滴的。
得到花落晚的认可,尉迟凝香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带着一脸满足的神色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便在这时,花落晚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然抬眸望去,却迎面撞上三皇子龙傲的视线。那龙傲目光一窒,却是突然荡开笑容,也不顾忌其他,迳自举起酒杯遥遥相敬,花落晚笑着回应。
见她反正正常,甚至还无比平静,龙傲深深有了一丝诧异。他干脆直接走到她面前,好奇地问道:“嫁到月国,你便丝毫都不担心?”
原来他是要问这个!花落晚颇为好笑道:“三殿下对此事也关心?”
“我不过是好奇罢了,他们都说那月国二皇子被我们大诃关了十多年,心中定然积怨深厚,你嫁过去怕是没有好日子过。”龙傲也是心中坦荡,有什么便说什么。
但是这话听在耳中,怎么看都是不对。
花落晚苦笑道:“殿下这是在挖苦我呢!”
“怎么会?!”龙傲面色坚定地摇头道,“我倒是挺佩服你的胆量,竟然丝毫不哭不闹,这要换做其他小姐,只怕早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哭大闹了。”说着,他还悄然靠近她,低声说道:“包括你那姐姐。”
“噗——!”花落晚不禁被他这般爽直给逗乐了。
便在这时,突听太子的声音传来,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对面坐在酒桌旁的二人,目光阴晴不定道:“三弟,随我来一趟。”
龙傲讶然,却还是乖乖跟了去。花落晚却是摇头叹息,那三皇子毫无心机,自他母亲惠妃死后,便就一直在皇后身边长大,与太子自然交好。更是因为这份养育之恩,他全心全意辅助太子。只是可惜,太子资质平庸,终究不是能登大宝之人。
宴会到此时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皇上也已微微有些醉意,便欲先回寝宫歇息。
可便就在这时候,兵部侍郎赵大人突然上前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爱卿有事等明日早朝再议。”皇上面有不悦,俨然是不想在这等氛围之下再讨论国事。
可是,那赵大人却是不依不挠,道:“皇上,此事关系重大,还望皇上恩准微臣现在禀报。”
这么急?!
不仅是皇上皱眉,在场大臣也都是面露惊讶之色。若皇上再不恩准,只怕真要被冠上荒废朝政的罪名了,便道:“爱卿究竟所为何事?”
那赵大人这才说道:“皇上,日前发现王城百里之外驻扎了一批军队,微臣派人去查探,发现竟是梁相国长孙梁文绍的兵马。”
“梁文绍?!他不是应该在边疆吗?”皇上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那梁文绍与梁相国二孙梁武谦带兵驻扎在边疆,没有皇帝传旨,断然不能轻易回京,更何况还带了兵马回来。
那梁相国闻言,连忙出列跪地:“皇上,此事定是误传,文绍纵然再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抗旨回京啊!”
皇上闻言,想来也是,便对那兵部侍郎说道:“是不是爱卿你的人看错了?”
可是,那赵大人却是面色沉重,道:“绝不会,微臣派的人去了两人却只回一人,还请皇上当面审问。”等皇帝点头许可后,他才对着殿外说道,“带进来。”
那进来之人浑身是伤,鲜血透过白色纱布浸透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便见那人在侍卫的搀扶下跪爬在地上,似乎是连站都站不稳。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