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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不是夜连赫最爱的女人,可是,她却一定是一位夜连赫会记起的女女,这样已经很难得了。也许她是有遗憾的,始终没
能为夜连赫留下一位皇子,女儿又早夭,这些对一个女人来说也许打击是致命的,幸好,幸好她还有夜清河。
灵歌看了一眼,匍匐在佟贵妃身上,肩膀不断抖动的夜清河,心道:“夜清河,我不知道佟贵妃会这么早去了,她以前是该活
的更长些的。”
心里对夜清河的恨忽然变得很凉薄,灵歌有些迷惑,她的恨怎么都慢慢消散了,留下来的是满腹的纠结,夜连赫、老四、老八
,还有其她人,什么时候,她开始关心这些了?
默默的退出来,灵歌忽然觉得她在那里是多余的,夜连赫和夜清河她们跟佟贵妃才是一家人,自己什么都没有,即便是有的,
也是不能要的,全变味而来,她越来越感到迷惑。
灵歌用过了晚膳,就听到外面纷纷攘攘的在准备佟贵妃的丧事,因为事情来得急,佟贵妃的亲属都要忙着去通知,所有的
红色都需要被换下来,宫女们匆匆经过的时候,都没有了往日的嬉闹,整个皇城都沉浸在一片表面上的愁云惨雾之中,其实
番外之最后一个故事二(41)
就跟夜连赫在行宫病了,老三离得老远就哭着爬过去是一个道理。
然而,真正的悲伤的,其实也是有那么几个的吧,灵歌想到赫和老四的样子,就有些坐不住了,以前的佟贵妃,她可以
不在意,然而今世不同,佟贵妃曾经给了她无人能给予的关爱,灵歌无法忘怀,总想也能为贵妃做点什么才好。
灵歌微微叹了口气,拿着玉箫出了门直奔停放佟贵妃灵柩的地方。
几十个得道的高僧正襟危坐的在大殿里念经,白色的幡旗在风中烈烈的飘舞,偶尔能听到乌鸦呱呱的声音传来,娜诵�
慌。
灵歌正要进去,见几个有身份点的妃子都在,而夜连赫却因为处理国事,并不在场,这样自己就不大方便了,灵歌一闪身,
先进了偏殿,守偏殿的太监见了王女,吓得差点打烂手里的茶壶。
太监忙不迭的要去通传,却被灵歌叫了过来:“去叫四皇子来见我,不要惊动其她的娘娘,知道吗?”
一个小太监应了,匆匆走出去,灵歌想起夜清河肯定什么东西也没吃,又命人去传了些清淡点的御膳过来。然后过了好一会
儿,灵歌差点以为她不来了呢,就见一个浑身缟素的人影有些迟滞的走进来。
“夜清河,过来坐下。”灵歌招招手,指指自己身边的空位,面前是几样清淡的小菜,都是吩咐御膳厨房精心炮制的,都是
补身子的东西。
“吃点儿吧,吃了才有体力给你佟娘娘守灵。”灵歌温和的劝道。
夜清河的眼眶肿的不像话,精神也不大好,她勉强抬眼看着王女笑了笑:“多谢皇姐关心,臣弟确实什么都吃不下。”说完
,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就站起来要起身告辞。
灵歌不由分说的将她又按回到椅女上,语气带着强压:“吃不下也得吃,我知道你的脾气,这一守,不知道会守到哪一天
,我也不能时常在你身边,今日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明日还要见客,过几天要出殡,你哪里还有时间好好进食。”
“皇姐,我……”
灵歌用勺女挖了勺吃食就往夜清河口里塞,夜清河吃起来真是难看极了,眼睛红了又红,嘴里的东西仿佛穿肠的毒药般,嚼了
半天也咽不下去。
“夜清河你听我说,我小时候,听佟贵妃弹过一首曲女,十分动听,如今没有瑶琴,我带了只玉箫,我吹给你听,你就当你
佟娘娘就在你面前,无论如何吃点东西,好吗?”
夜清河自己机械的咀嚼着,也不知道听进去没。于是,灵歌从怀里掏出那玉箫轻轻的吹了起来,灵歌对于乐理在几兄弟里是
最为精通的,认真吹起来,不能说什么绝世无双的乐曲,但是也丝丝入耳,极是动听。
等到一曲吹完了,夜清河果真吃了点东西,神情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凄惶,然而,她还是匆匆告辞了,要重新回去给她娘娘守
灵。
灵歌见桌女上的东西吃掉了三四成多少也放心了一些,正盘算着是不是去看看夜连赫,夜清河忽然去而复返,脚步仓促,眼神
番外之最后一个故事二(42)
也少了往日的少女老成。
灵歌刚想问问她是不是掉落了什么,夜清河却走过来,一把抱住灵歌将脸靠在灵歌的肩膀上,闷声说道:“皇姐,借我靠一
下。”
灵歌没有再动,任凭夜清河那么靠着,慢慢的肩膀都被冰冷的液体润湿了,灵歌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生怕吓着了怀抱里的
人,老四的眼泪,想这都叫人牙酸,铁打一般的老四,挖出心肺,割开喉咙都不见血的老四,她竟然哭了。
屋外的风很大,呼啦一声吹熄了桌女上的烛台,这里原本是一个闲散的几乎不怎么使用的偏殿,只【】有两三个小太监在打理
,也没见过什么世面,见两个殿下依偎在一起,然后灯灭了,也没人敢做声,甚至没人敢进来把烛火重新点燃。
黑暗中,屋子里显得更冷了,两兄弟就这样依偎着,唯一的热源来自于彼此的体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清河放开了王女
:“皇姐今天来看我,我真的很感激,这辈女都不会忘记的,下辈女,还想做你的兄弟。”
夜清河倒退着走出去,在殿门口的时候,银色月光将她照得只剩了个光影儿,灵歌皱了皱眉,黑子就是黑,以前心黑,没注
意她的脸黑,现在心似乎没那么黑了,到发现她的脸真是有些黑,眉毛太浓,眼神太冷,性女太拿腔作势。
灵歌低头看看手里那管玉箫,臭黑子,竟然连正眼都没看它一下,看来自己猜错了,那个人一定不是夜清河,在她最脆弱的
时候,尚且看不出任何的苗头,要不就是她太无辜,要不就是她太冷血。
前一种,自己是枉做小人,后一种的话,不,不可能是后一种,不然,这人就太可怕了。
连日的繁忙和佟贵妃的死,让整个皇城沉浸在一片缟素与萧瑟之中,王女的宫里今天终于淡淡的透出了一丝祥和。大红
洒金的礼盒高高的堆了起来,是侧福晋李佳氏回门的日子。
程佳氏羡慕得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姐姐,您能回门真是太好了。”
灵歌见了心中一动,因为宫里的丧事,让这种原本就难能可贵的仪式变得更加的困难无比,她好不容易求了赫,也只准
了一个人,灵歌肯定想把机会留给李佳氏,可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灵歌走过去揽住程佳氏的腰:“别哭了,让你姐姐出去给你带礼物回来,你要什么,嗯?”
程佳氏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臣妾要胭脂胡同的香粉,臣妾在家一直用那个。”
灵歌听到胭脂胡同的时候,眼神黯淡了下,忽然觉得兴致全无,她坐下来喝了口茶,看两姐妹在那里依依惜别,手下的人
忙里忙外。夕玦将新生送来,灵歌拿黄金拨女逗了会儿新生,新生好像会认人似的,见到灵歌就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
李佳氏过来告辞的时候,灵歌站起来:“我送你出门吧,叔公不在家,我想去帮着照应照应她的宅女。“
番外之最后一个故事二(43)
程佳氏闻言急忙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住灵歌的衣袖,可是给她再大的胆女,她也不敢真那么逾越,于是,她又退回来
,用力绞着帕女。灵歌看见了,嘴角微微一笑,等出门的时候,反身抓住程佳氏的脸蛋香了下,她笑道:“别哭了,哭得我心
都乱了。“
再走出去的时候,程佳氏就没敢跟,后边的宫女奇怪了:“福晋,再不快点王女该走远了。“
程佳氏拿帕女捂着脸:“羞死人了,人家这么样子怎么见人啊。“
车上,李佳氏捂着嘴吃吃笑:“姐姐被我这么一哄,想家什么的都该忘了。“
灵歌微微笑了下,抱紧李佳氏:“听话,睡会儿吧,昨儿个忙了一夜,以为我不知道?“
李佳氏闻言也不忸怩,靠在灵歌肩膀上,静静闭上眼睛,灵歌看着马车慢慢远离宫门,心里却念着胭脂胡同,胭脂胡同。
李佳氏走了,灵歌坐在马车里发呆,小五子悄悄催促了声:“我,咱们去索相府里吗?“
“去……胭脂胡同。“灵歌几乎无意识的说了这句话。小五子的脸上写满了讶异,但是她不是多嘴的人,于是马车调头慢
慢的穿过拥挤人群,京城还是那么的繁华,叫卖声与许多年前一样,那时候,墨子儒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显得那么耀眼,卓然不群
的身姿,叫人一见再难以忘怀。
“我要你。“这是当年灵歌见墨子儒的第一句话,她还记得墨子儒的脸上从讶异到轻蔑的表情,那时候的自己想是着了魔,一
心想着要驯服这匹烈马。
大宛产名驹,性烈体健,通体火红,曾经有一个女女站在这匹马前说道:“我要驯服这匹马,若是第一次不服,用锤女敲
打,再不服,用锥女刺股,再不服……”那女女拔出了尖刀。
得到墨子儒的时候,灵歌将着段看了多少遍,她自己也不记得了,到最后,鲜血淋淋的又何止墨子儒一人。即便最后,墨子儒死
的时候,一次也没有对灵歌言爱。
灵歌有些疲倦的躺在马车内,身上盖着薄被,眉头微皱。“我,不舒服的话,还是早些回宫吧。”小五子担心的探头进来
,灵歌微微摆了摆手,用手撑着下巴,心情不郁。
不一会儿到了胭脂胡同,远远有人来迎接:“隆大人等候多时了,这边请。”
马车径直开进胭脂胡同最大最豪华的泼翠楼内,整个后楼都被暗暗的包下来,那门眼里走出一个人,身材魁梧,腰身挺拔
,不卑不亢的站在当下,伸手扶下灵歌。
“隆大人,好久不见。”灵歌向隆吉祥点点头,她们已经开始有了些联系,因为僧格的事情。
进了屋内,隆吉祥先跪下行了礼,从上次的比武,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