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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注意到了,那是个很男人的男人,略微有些粗犷,浓眉大眼,神情里有些憨厚,也是个挺有意思的,所以,他说话的时候,我尤其的注意了一下。
“俺没话说,不过太后请不要点俺。格老子的,上次的事情,俺道现在还腰疼呢!“那人粗声粗气的说道。
引来底下几声闷笑,我想是背着靖王偷汉子一般,忍不住又偷看了靖王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却更不开心了,他果然没把自己放心上。
不过,我相当的乐观,慢慢的,靖王必定会喜欢上自己的。
那个傻乎乎的大汉叫赵大虎,好像是奸妃微服私访的时候碰上的,因为喜欢听他爆粗口,就特地将他抓了回来。
而且,过了一圈,我从众人无意识的闲谈里也听出来,莫非烟似乎尤其喜欢紫城和赵大虎有些。
后来来了靖王,就基本上夜夜都是靖王侍寝,眼看着靖王饱满的脸颊瘦削下来,眼底也有了些许黑眼圈。
我囧这脸收集完这些信息,无意见不小心碰响了身旁的一排编钟。
这编钟我一进来就见到了,还觉得它小巧玲珑,十分可爱,本来想说要抬回去,有空就敲这玩玩,以助睡眠的。
不是流行那种空灵音乐吗,古琴的流水潺潺,洞箫的凄楚悠然,这编钟当然是清脆空蒙,别有一番风味。
靖王番外篇忍辱负重(10)
不过后来,发现,这里的没一种都很邪恶,都是那说不得的器具,我也就绝了这念头,只想着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好。
既然将这里的事情摸清楚了一些,我想着要全身而退,即便,那几个男宠要邀宠,尤其是那个容烟,只要自己将太后的威严拿出来,自然也是不敢妄为的。
不想临了,竟然把那编钟里的一只小钟给撞响了,而且底下刚从还稍微有些安分守己的男宠忽然变得群情激动起来,让我想起那些喜欢买股票的人,在看那些涨幅跌停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一会惊讶,一会紧张,一会大哭,一会又大喜的。
“做什么?“我板着脸,那些男宠吓得稍微收敛了一点,仍旧是死盯着那编钟。
“总管,怎么回事?“我转而询问崔总管。
“刚刚,娘娘撞响的是靖王的编钟。“崔总管干巴巴的道,那一众男宠立刻失望的哀叹,尤其是容烟,不由得大叫:”娘娘,一定是靖王作弊,他作弊。“
赵大虎嘿嘿笑道:“他娘的,老子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紫城低这头,没有出声,只是刚从紧握的手如今松散的放在身子两侧,也不知道是欢喜还是忧愁。
我长叹了一声,低声道:“本宫今日没有兴致,谁都不要。“
开玩笑,今天刚带靖王过来忆苦思甜完,人家情绪正激动着呢,竟然公然叫他去侍寝,不知道明天脖子上的脑袋还在不在了。
靖王冷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总管却悄声道:“娘娘,君无戏言啊,娘娘既然有此口谕,就不可不认,否则,如何让底下的人信服。“
呃,这个,我沉吟了一会儿一跺脚,侍寝就是侍寝:“那个,将靖王洗刷好了,今晚送来哀家寝宫。“
忽视靖王凛冽的眼神,我脚底生风跑得快,妻管严什么的,我算是有点体会了。
先去处理正事,晚上再来面对这个靖王小祖宗吧。
我今日本没什么事的,如今怕靖王跟她闹,硬是胡诌出件事情来,林宣开始说要请太后去赏花,我心里惦记着要多跟靖王相处,就想也不想的给推拒了,现下里却正好可以拿这做个借口。
说是赏花,林宣却太小气了点儿,就叫了一座青衣小轿,命四人抬了,美兰被我安排了去盯着靖王,我担心靖王因为同她置气,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越狱行动来。
靖王虽然孤傲,美兰倒是能同他说上几句。
如今,只带了周大周小两个滑头侍卫,我撩起帘子看看周大周小两个家伙小胳膊小腿的样子,心想,这干儿子可别把她给卖了。
于是,就对身旁贴身伺候的丫头雪鸢道:“你去同美兰说,今晚就哀家要回宫里用膳,叫她仔细准备着。”
雪鸢领命去了,林宣贼笑道:“母亲大人,您倒是挺舍不得靖王的。”
我抬眼瞅瞅林宣满脸的褶子,他那个眼睛看着自己像他母亲了?嘴里便不留情面:“再胡说,将你舌头割了拿去喂狗。”
靖王番外篇忍辱负重(11)
林宣只道我同他玩笑,不但不恼,还笑呵呵的道:“只要母亲大人高兴,儿子就是做成肉包子,儿子的心也是甜的。”
呕,那身肥肉做成包子?我看看林宣笑起来时,那腮边的肉不停抖动,心里没来由抽动了一下,立刻将帘子放下来:“那牡丹最好真美,不然,你死定了。”
“放心吧,母亲大人,保管您满意。”林宣的声音油滑的能腻出来,我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是因为什么。
只希望,美兰能听得懂她的话,早早派人来迎她回去。
可是,那轿子却并没有走去林宣的府邸,竟然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出了城,我大惊,掀开帘子把这窗棂往外看,只见两边仅是无尽的紫竹林。
想到这莫非烟也不知道结了多少仇家,这林宣倒是胆子小,只想捞钱,没啥可怕的,就怕别有用心的人在路上伏击。
看来以后还是要靖王跟在身边保护才行,他不是第一猛士吗?听说打起仗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好像同另外以为将军齐名,对了,那将军叫什么来着?我琢磨了半天,硬是把人家的名字给忘记了。
我正胡思乱想,琢磨着要不要命令那林宣大道回府,轿子竟然就停了下来。
轿帘一挽,我第一眼竟然满是惊艳,竟然像是到了金庸大人笔下的桃花岛一般。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竹篱里,围着大片大片的桃树,这深秋世界,桃树竟然开这繁盛的花朵,风过后落英缤纷,在夕阳的余晖里霎时好看。“
我击掌赞道:“好美的桃树!”
林宣一愣,竟然欲言又止。
那树篱边上却有人很不礼貌的嗤笑起来,我闻声望去,只见粉色桃花和翠绿色篱笆间露出一方深黑色的衣襟,但是那质量却异常特别,显得十分华美,更何况上面还绣着淡淡的箭纹。
“谁在那里?”我楞冷声呵斥道。
从树篱后走出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竟然似这桃花里走出的精怪一般,浑身带着股无法言喻的邪气。无论那微弯的桃花眼,还是那似笑非笑,似讥非讥的薄唇都透着薄情和玩世不恭。
他就那么几分风情却又不怀好意的望着我,没有说话,却传来数不尽的意味。
林宣像是认识他的:“哈哈,挺风,还怕你不在呢,快来快来,来见过……林夫人。”
那叫做挺风的邪气男子居然径直向我走过来,道:“见过林夫人!“
话音刚落便轻轻的抱了我一下,极快的动作,等周大和周小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松开了手臂。
周大周小的两把利刃立刻横在他的胸前。要放在这时候的女子,被陌生男子抱了,肯定会吓得魂飞魄散,要不也得寻死觅活。
我虽然觉得没什么,可是这也是吃果果的性骚扰不是,得给他点厉害看看,入倒叫他以为自己好欺负。
所以我飞起手,狠狠给了挺风一巴掌,她本意就是要教训那登徒子,那劲道自然是十分重的。
靖王番外篇忍辱负重(12)
直打得这个桃花飞飞的家伙偏过脸去,虽然没有肿,那五个红色手指印还是历历在目的。
没想到挺风并不恼,只是不屑的揉了揉被大红的俊脸,挑眉道:“原来林夫人喜欢这样的。”
那一头随意结成辫子的长发不知何时从后面伸过来斜落在胸前,竟然带了些不易觉察的张狂和野心,我也注意到他的打扮有点像是异族男子。
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气氛有些诡异,这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匆匆跑出来,打着哈哈
“哟,这不是林大人吗?好久不来了,木挺风,你是不是又惹客人生气垃?快,快陪个不是。”
看着女子的样子,应该是鸨母才对,不过好年轻啊,不过也才二十多岁的光景吧,我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那鸨母见了我的脸色,她是何等八面玲珑的人物,立刻陪着笑来拉我的手:“这么美丽的女子,奴家竟然第一次见呢,是不是木挺风也在客人你面前撒野了,您不必理他,他才从蛮族来,还不大识得汉族礼仪,你大人有大量,可别同他一般计较。”
那木挺风也一扫刚才的阴霾,露齿华丽一笑:“林夫人,刚才是小的的不是,一会挺风自愿为夫人罚酒三杯。”
木挺风其实是挺自傲的一个人,他自称小的的时候,你一点也看不出他有身为小的的自觉,还有那自以为帅气的笑容,非常炫目,眼神却是不屑的。
我冷着脸径直向木挺风伸出手,洁白的皓腕,上面带着灿烂的金镯子,上面镶着红色珊瑚的宝石珠子,波光流转,映着木挺风的眸子,像海底的光晕一般。
木挺风扶起我的手,将她搀到内室,里面的摆设也十分典雅,更加以鲜花竹器点缀,颇有些山中不知岁月的悠闲。
此间,林宣早已经妙语连珠,同那老鸨一起将气氛搞得十分热闹,木挺风自罚了酒,收敛了些许傲气,也就没有适才那样的讨厌了。
“林夫人,林夫人的叫,怪生分的,夫人没有小字吗?”木挺风的桃花眼微眯。
我淡淡的吐字:“桐。”
“喔,那小的可不可以叫您小桐,或者桐儿,或者桐桐也不错?”木挺风说得挺顺利,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而且一脸真心实意的样子。
但是那眼神,很妖,很邪魅。
我故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带着淡淡笑意,倒要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那边老鸨子已经跟林宣喝起了交杯酒,还故意将自己的唇印弄在杯子上,叫林宣去吃那剩下的胭脂。
我见了暗暗做呕,要是木挺风也敢这样,她一定马上打得他满地找牙。
木挺风倒是没这么做,他转身拖着我往院子里走,见我挣扎,还取笑道:“怎么?怕小的吃了你不成?”
“不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