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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多战斗模式中;米兰德最擅长的其实是贴身搏杀。他曾精研出一套贴身锁困擒拿的战技;并在永辉骑士中推广。圆月湖畔;布鲁吉和布鲁迪兄弟对战杜兰德时;就曾使用过这套贴身擒拿技;刚才米兰德锁住杜兰德的手段;也是这套战技。
然而让米兰德完全没想到的是:杜兰德在贴身战中展现出的技艺;居然比自己更强。不是强一星半点;而是远远超过!
从米兰德抱住杜兰德;封锁住杜兰德的行动能力;然后引爆体内一部分永辉之力;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的事情;然而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杜兰德发动了至少二十多记反击。
他的双臂锁住;却能够轻而易举地以肩、背、肘、脚、甚至后脑勺这些部位;爆发出一系列凶狠的反击。最让米兰德惊骇的是;杜兰德完全不用蓄势。也不需要发力距离;就能瞬间迸发无比强劲的力道。回想起刚才的一切;米兰德感觉自己抱着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浑身带电的刺猬!
杜兰德的反击太凌厉了;方寸之间。就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大力!
在双方的角力过程中;米兰德浑身多处受创;左手前臂更是扭曲得不成样子;好像一根血肉和碎骨凝成的麻花;惨不忍睹。
“嘿……嘿嘿……”米兰德忽然笑起来。
他满头满脸都是鲜血;早已不复永辉第一大骑士的光辉形象;眼中却始终闪烁着坚定近乎偏执的光芒;而且越来越亮。
他盯着有些狼狈不堪的杜兰德;说:“怎么样;感觉不怎么好受吧?嘿嘿;嘿嘿嘿;我……咳咳!咳!我不会让你接近塞勒斯的;呼呼;等到……等到东辉十字和北辉十字彻底融合;你就死定了!”
杜兰德没有接话;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瞥了一眼已经融合大半的北辉十字和东辉十字;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觉;似乎变得更强烈了。再看看浑身浴血的米兰德;杜兰德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两人的确难缠之极。他们有的不仅是等级和实力;也不仅是战技和经验;还有信念。这正是狂信徒的可怕之处。
见到杜兰德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没动;米兰德脸上终于浮现出一缕笑容。
在他看来;杜兰德已经动摇了!
“哼;没有信仰的人;就算实力再怎么强大;依然弱小!”
米兰德没有懈怠;也不会懈怠。他紧盯着杜兰德;心中则默默计算着时间;两分钟;最多再有两分钟;塞勒斯就能完成两柄子神器的融合。只要再坚持两分钟就可以了!
一阵海风吹过。
干燥、阴冷。
米兰德激灵灵打了个寒战;背脊有孝凉。他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这风……似乎有点太冷了?冷得相当不正常。
寒风是从杜兰德身上散发出来的。
悄然之间;杜兰德身上的气势变了;变得更加凛冽、森然、如亘古不化的坚冰。
橘焰长刀依然在杜兰德手中。不知何时开始;两点冰蓝在长刀刀尖上浮现;然后顺着刀身蔓延开来。蓝冰取代了橘焰;蔓过刀身;爬上护手;占据刀柄;最终将整柄长刀都转化成冰蓝色。两柄橘焰长刀;彻底转换成两柄蓝冰聚成的长刀。
刀的造型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橘焰长刀造型奇诡;单单看着它;就能感受到针刺般的强烈攻击**;刀锋像是随时要跃起杀人。蓝冰长刀则不一样:它有一种单纯的华美;色泽完全算不上晶莹剔透;反倒有些半透明的浑浊。刀身看上去甚至略显脆弱;似乎轻轻一弹就会破碎。
杜兰德轻轻握着两柄看上去更像是装饰品的蓝冰长刀;看着米兰德;语气奇异地说:“我;应该很久没用过这招了……没办法;谁让这招这么难呢……”
米兰德倏然感受到一股绝大的危机感笼罩了自己。
“放轻松点;这招不算是用来杀人的……”杜兰德继续慢慢地说着。
他说得很慢;在米兰德的感知中则更慢。那种无形的危机感更强烈了;充溢着米兰德的胸膛;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嘶吼出声;想要奋起反击;想要挥拳再战;却发现身体一动不动;根本不听使唤;就像被冻结在一块巨大的琥珀里。
等等;琥珀?
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
米兰德的意识不正常地缓慢;他突然发现视野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蓝色。半透明的;有须浊;正如杜兰德手中的刀。眼前不远处;杜兰德的身影变得有些扭曲;又有些模糊;光影错乱起来。他看到杜兰德的嘴还在动着;却再也听不到说的是些什么。余光中;甲板上;塞勒斯神情焦急;正对着这边大喊着什么;还是什么都听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
米兰德自己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念头运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而巨鲸号上的塞勒斯却看得明明白白
——只见一块巨大的蓝冰无声浮现;将米兰德冻结其中;好像琥珀。
整个过程并不迅速;米兰德却好像定格在了某一瞬间;雕塑般一动不动;直到全身上下都被蓝冰冻结。蓝冰呈现出长长的梭子形状;足有十多米高下。
杜兰德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巨型蓝冰;脸色已经苍白得不能再苍白了;脸颊上的血痕则从两道变为五道。他的眼神很奇异;神情则十分疲惫。
嘴唇微动;杜兰德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名字:“……琥珀之刃。”
卷二 章九十五 四辉合一!
“这究竟是什么?!”塞勒斯难以置信地看着梭子形的巨大蓝冰。由于太过惊骇,塞勒斯的身体变得僵硬,他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几声“嗬嗬”的怪音。
透过半透明的冰层,可以看到其中一动不动的米兰德。
看起来,这应该是某种封困对手的手段。
将对手冻在冰块里、以限制其行动的技能,塞勒斯也不是没见过,不少冰系魔法师都能做到,然而,米兰德刚才被冻结时的反应却大有问题!
——前一刻还准备决死一战的米兰德,从杜兰德亮出琥珀之刃的那一刻起,就仿佛丢失了魂魄,他呆愣愣地停在原地,没有抵抗,也没有做出任何其他反应,只是任由冰块将自己彻底冻结,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蓝色琥珀。
是因为丧失了战斗意志?
不不,像米兰德这样的人,根本没可能丧失战斗意志,打死他也不会。塞勒斯深知米兰德的信念有多么坚定,所以他很快把这种可能性排除。
这么说,是因为某些其他原因?
塞勒斯百思不得其解,事实上也没时间给他思考了,因为杜兰德封住大骑士之后,就缓缓转过身来,刀子般锋利的目光扎着塞勒斯的脸。
“轮到你了。”杜兰德平静地说。
他眼中没有杀气,只有冷漠,看着塞勒斯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塞勒斯死死瞪着杜兰德,俊脸上浮现出不甘,说:“刚才那招,是什么?”
杜兰德不说话,显然不愿多说。
塞勒斯脸上的不甘之色更浓了。他非常清楚自己不可能有活路,从米兰德被封住的那一刻起,战斗已经结束。正因如此,塞勒斯尤其想要知道,刚才那招究竟是什么?
在塞勒斯眼中。那是一种与橘焰鬼斩截然不同的力量,塞勒斯说不出来具体区别是什么,却近乎本能地感到:刚才那一招比橘焰鬼斩更强,也更难。这从此刻杜兰德脸上的浓浓疲惫之色就能看出来。
封困住米兰德之后,杜兰德第一时间散去了手中的琥珀之刃。
冰蓝色的长刀转眼间消散无形,似乎从未出现过。
塞勒斯猜得没错。这招琥珀之刃的消耗极大,就算没有位面压制,杜兰德也无法连续使用太多次。
杜兰德感受了一下元素水晶中剩余的力量,然后苦笑起来:“这下,还真是必须得速战速决了,再拖下去。恐怕就要力量耗尽了吧。”
表面看起来,杜兰德依然气势迫人,浓郁的圣者气息就像黑暗中的灯塔,远在牧场中的三王六车,还有亚瑟和安东尼全都感受得到。但杜兰德却知道,自己体内已是暗伤累累,其中一小部分是被米兰德所伤。绝大部分还是被位面之力给压出来的。
是时候了结一切了。
杜兰德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调动剩余的力量,再次凝聚出一柄橘焰长刀。他静立虚空,没有移动脚步,衣袍和长发在海风中飞舞卷动,持刀的手,却是一如既往的稳定。
随着刀锋一点点抬起,塞勒斯先是脸色数变,然后出奇地平静下来。
在他面前,北辉十字和东辉十字还差一点就能够完全融合。一分钟。只要再有一分钟,甚至更少的时间,两柄子神器将彻底合一,化为一柄双头十字战枪。东辉十字专长于疗伤和治愈,北辉十字则主掌力量与攻杀。两者合一,再由米兰德执枪,逆转战局,这本是塞勒斯和米兰德的计划。但如今米兰德被困,塞勒斯半残,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你一定要杀我吗?”塞勒斯忽然开口问道。
杜兰德不答,刀锋遥指塞勒斯,刀尖随手腕转动缓缓抬头。
塞勒斯没有放弃,伸手一指蓝琥珀中的米兰德,又说:“像封住米兰德一样,也封住我,可不可以?”
对塞勒斯来说,活着虽然不是一切,却非常重要。他可不像米兰德,如果可以的话,暂时服软,甚至暂时放弃信仰也没什么不可以。所以他可以毫不脸红心跳地求饶,因为这对塞勒斯而言不是求饶,而是求存。
杜兰德依然不答话。
橘焰刀尖以恒定的速度继续抬起,然后凝停,正正对准了塞勒斯的额头正中。
“好吧……”
塞勒斯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其实他也知道,对方不可能放过自己,在牧场中塞勒斯诡计百出,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事拖延杜兰德的步伐,但这都不是杜兰德必杀塞勒斯的原因。
真正的理由,在于永辉凝视。空之眼。
这一招,将杜兰德强行扯入幻境世界,让他重新面对家乡森德洛,还有那早已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美好初恋。这才是杜兰德无论如何都要杀死塞勒斯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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