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真变了么?是好是坏呢?”他在心里问道。
当日,一家三口便在飞云庄仅剩的一名奴仆安排照料下住了一晚,这一晚两人终于安安生生睡了一觉。
次日天明,两人才一起来,便见阿权忙里忙外,忙得不可开交。任独行心中奇怪,问道:“权叔,你这是忙什么呢?”
阿权道:“少爷回来了,老奴得好好张罗一下。”
任独行忽然心生愧疚,止住他道:“不必忙了,我住不几日就走的。”
阿权愣住了,任独行道:“你一个人在这里辛苦,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
阿权叹了口气,道:“不了,老奴老了,走不动了。”
“是么?”任独行早已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只是心下仍是有些难过,不过,这样也好,虎狼山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阿权又继续忙碌起来,道:“其实,今天还有个人来的。”
“谁?”任独行忽然警觉起来。
阿权却没有回答,只是自语般道:“每年他都会来的,只是去年晚了几日,今年又晚了几日,今天总该到了,不然,怕就不会再来了吧?呵呵,也许,终有一日,他也会忘了这里的。”
任独行却想起了前夜那个黑影,问道:“究竟是谁?”
阿权抬起头,看了看他,指着后山,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如果来了,应该就在那里吧,一直都是这样。”
“后山?”任独行心中纳闷,“那里有什么?”他问。
“少爷是问,那里有什么么?”阿权这次明知故问。
任独行点了点头,阿权仍是微笑着。
“坟,飞云庄上下七百多人除去幸免于难的剩下那四百多或被生杀或被火烧而死的人的坟,当然,其中也有老爷的,如果当初我找到的那具尸体确实是他的话。”
“什么意思?”钟离梦不解他后面一句是何意。
阿权看了她一眼,对着任独行,笑道:“是啊,什么意思呢?”
任独行心里却是明白,被火魂杀死的人只会剩下半具烧焦的尸体,衣物全毁如果不幸烧到面目连身份都辨不出来。
火魂,无疑是玄天经最为霸道残忍的一招功法。是以后来他已经甚少使用。
阿权恨他,却也敬他,因为他是卫君梓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然而如果这个唯一不再唯一……
任独行感受得到这两日阿权对他的关心照顾,同样,此刻他话里的怨怼愤懑他也清清楚楚感受得到。这不怪他,任独行叹了口气,和钟离梦向着后山行去……
会是谁呢?
第三章 情天恨海俱往矣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看到那漫山的坟茔两人还是吃了一惊。
任独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目光在坟堆中逡巡一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略一犹豫,向着当中最大的一个坟头走去,毫无疑问,那应该就是卫君梓的。
钟离梦跟在后面,心中惴惴。
走过几个坟头,任独行却愣住了!
“!!!”
一个人正蹲坐在卫君梓的坟前,身旁大大小小五六个酒坛,有两三个已经倾倒,此人显然来了很久!
任独行再次犹豫了一下,向前迈出几步,两柄剑却忽然从两旁的树木阴影处刺来,他没有躲,这剑杀不了自己,也不是要杀他的!
他看了看那两个持剑的人,认识!
钟离梦也认识,果然是他么?她望了望远处坐在卫君梓坟旁的那个老者,才一年,就老了这么多么?
任独行没有出手,两柄剑在他身前交叉成十字,只是把他拦了下来,两人有自知之明,尽管仇深似海!
那人发觉,抬起头来,向这边望来,见到任独行同样吃了一惊,然而惊讶转瞬即逝。
“让他过来!”
时隔一年,声音却沙哑苍老了许多,任独行心里颤了数颤,这一天终会来到,也该对他有个说法,不管对方会否接受!
他来到近前,先看了看卫君梓的坟茔,墓碑反立,他少许惊讶了一下。
“很奇怪么?”那人问道。
任独行点了点头,那人苦笑了一下,道:“这碑是我给他立的,让他看着自己的名字,就这样永世反省吧。”
“……”
任独行沉默了,望着墓碑,没有说话。
钟离梦来到近前,那人看到她以及她怀里的任安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抹痛意深深的覆盖了,只是一闪而过!
“师伯父。”钟离梦行了个礼。
“呵呵。”师方正苦笑着。
任独行转过头来,看看站在师方正身后的姚曾螅椭斓卤耄实溃骸安咐戳苏饫铮漳仙讲灰裘矗俊�
师方正道:“没事,我终南一脉已经无关大局,没人会打我主意了。倒是你,这个时候出来不怕成为众矢之的么?”
“……”
隔阂,不知不觉间就这样形成了……
任独行看了一眼眼前的坟堆,蹲下身,从带来的竹篓里取了几样祭品,摆上!
师方正看见了,略微转了转头,望了坟堆高处一眼,说道:“就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任独行点了点头,师方正笑了笑,不置可否。
任独行摆好祭品,燃了纸钱,仍旧磕了三个头,一句话没有。
“对他,不说些什么么?”师方正问。
“没有,”任独行站了起来,“说了也白说,只会被他嘲笑。”
“是么?的确。”师方正笑了笑,提起一个酒坛,放到嘴边略微饮了一口,道:“我至今还是喝不惯酒呢。”将酒坛放到地上,轻轻一推,酒坛倾倒,酒水哗哗的流了出来,渗到坟前的泥土里。
“你娘那里去看过了么?”师方正问。
任独行点了点头,师方正微微笑了笑,仰天叹了口气,道:“那就好,这样,我就不去了。”
“???”任独行望过来,有些不解。
师方正苦笑道:“我有负她当年所托,如何还有老脸去见她呢?今后就更别谈了,这怕也是我最后一次来了,明年或许我连来祭拜你爹的脸面都没了。”
“伯父,我……”任独行自责着。
“不用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师方正道。
任独行沉默了。
“伯父,冯师兄的……”钟离梦想要解释清楚,却被任独行摇头阻止了。任独行的意思很明白,与其让师方正知道真相继续在八大派和他之间摇摆,不如就这样让他误会下去,只有恨,只有怨,一切就都容易了……
师方正不是傻子,看出来钟离梦有话要说,问道:“你想说什么?”
钟离梦望着任独行,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屈从了。
“没,没事了。”钟离梦咬着牙违心的道。
“是么?”师方正看了看她,又抬头看着任独行,“呵呵,很好。”
姚曾螅椭斓卤胩翘崞鸱朐ㄈ词瞧闲耐罚哦耍允Ψ秸溃骸笆Ω福π只褂写笫π值摹�
“闭嘴!”师方正依旧望着任独行,道:“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任独行无话可说。
“是么,很好。”师方正点了点头,“看样子,这回你是下定决心了。那好,这样,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将来如果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怪我。”
“……”任独行还是没有说话。
钟离梦却觉出了一丝蹊跷,问道:“伯父什么意思?”
师方正看着她,看着她怀里的孩子,眼里又掠过一丝痛意,回过头,再次问任独行道:“你真的没话跟我说么?不为你自己,为了她还有你这孩子。”
任独行犹豫了,道:“我……不,没有了。”
“呵呵,哈哈。”师方正狂笑了数声,“很好。”转过身去,忽然沉声道:“你也不要以为我是笨蛋,渊儿究竟是被谁所杀,恐怕我比你还清楚。”
“!!!”任独行和钟离梦同时吃了一惊!
“哼!伯父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要长,不要小看我们这些老家伙哟。不过,这事我没跟任何人提过,包括玉贞。”
姚朱二人明显也吃惊不小,钟离梦不解道:“为什么?你如果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她?”
师方正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着任独行,道:“当时你们又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任独行低下了头。
“我们后来才知道……”钟离梦解释道。
师方正却笑了:“后来?他怕是当时就猜到了吧?”他看着任独行。
钟离梦一愣,看向任独行,后者没有否认!
“为什么?”她问。
任独行没有回答,师方正道:“你们四个人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作为一个父亲,我同意你的做法,长痛不如短痛。只是,你利用渊儿的死利用误会伤害了我的女儿,这是事实,也是我无法原谅你的。将来若有任何变故,都不要怪伯父了。”
“这……”
师方正看着钟离梦,道:“如果他先遇到的是你,那该多好!呵呵。”
“…………”钟离梦也沉默了。
“如果碰见玉贞,把真相告诉她吧,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师方正道。
“她不在终南山么?”钟离梦问。
“在,当然在,哼,不过,将来就难说了,呵呵。”师方正似乎想到了什么苦笑着道。
“什么意思?”钟离梦还想追问,却听师方正忽然暴喝一声:“什么人!出来!”
“哎呀,火气别这么大嘛,师老爷子!”
任独行回头看去,只见一人从远处树后露出头来,说话时嬉皮笑脸。
师方正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带来的人?”
任独行摇了摇头,向那人问道:“你是谁?”
那人又是嘿嘿一笑,忽然抬手向着任独行身边一棵大树隔空拍了一掌,吱嘎,树干应声而折。任独行匆匆扫了一眼,再看那人时已经是咬牙切齿。
“凄风!我正找你呢。”话音未落,便一闪身想要动手。
师方正拉了他一把,没有拉住,喝道:“且慢。”
“嗯?”任独行闻言,立即停了下来。
“嘿嘿。”凄风仍旧笑着,不屑的瞥了一眼任独行,对师方正道:“老爷子,咱们是第二回见面了吧?”
“哼!”师方正冷冷的道:“第一次,你和苦雨潜入我庄中偷袭于我,当时你蒙着面,那也算么!我问你,白鹤庄李南荣的死是否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