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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任独行倒有些意外了。
周浪也是不解,不悦道:“这里可马上就要跟着咱们姓了,你留下来真想死吗?”
“哈哈!”李青云哈哈大笑,道:“此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吧?虽然不知道你们怎么混进来的,但你们似乎人数不多,若时间拖延得稍久一些,我想谁输谁赢,不消我说了吧?”
一语中的,任独行也无法反驳,只是一笑。
周浪毕竟粗中有细,似乎猜到了什么,笑问道:“即便那样,你也是在劫难逃,那此刻你待如何呢?”
李青云不答反问:“你们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任独行向着悬崖两边望了望,说道:“算上今日,我们先后有四拨人马被你们劫持,你们先后四次调动人手,我们的人便是趁那个时候抓住破绽混进来的。而且,你们最近不是也招过人马么?呵呵。新人旧人,相互之间怕是还不熟悉吧?”
“呃,”李青云仍不住一声苦笑,说道:“我就说你们怎会分散兵力分拨前来,原来是故意让我们露出破绽,呵,招兵买马,这小子一蛊惑,可把我坑苦了。罢了,也算你们棋高一着。”
“喂,大叔,小看小孩子可是会遭报应的哦。”诸葛云插口道。
李青云看了他一眼,一笑置之,对任独行道:“我帮你们一把,如何?”
“嗯?”任独行周浪同时愣住。
李青云笑了笑,道:“怎样?肯相信我么?这里可是我的山头,由我出面,一句话可胜过千军万马。好好想想,你们那些混入山寨虚张声势的兄弟此刻怕是正在流血流泪,随时会丧命的哦。”
诸葛云在上边笑嘻嘻的看着,一句话也不说。
任独行和周浪对视了一眼,前者道:“你究竟何意?”
“何意嘛?”李青云看了一眼在上面坐着看戏的诸葛云,大声道:“小子,告诉他我是何意?”
“嘿嘿,我哪知道?”诸葛云不屑道,依旧笑着。
“哼,人小鬼大。”李青云转过身,对任独行道:“这里是我的山头,我不可能拱手让人。但此刻我有兵无将,难以伸展,再者,天龙帮先在洞庭湖背信弃义害死了吴孝如,后又主次不分让我独自在此撑持,我对他们已经不抱希望,自今以后,你我联手如何?烟霞岭的人手兵马,加上虎狼山七狼四虎还有你任独行,天下间谁人再敢小觑我等?”
“…………”任独行和周浪相视无语。
诸葛云呵呵笑道:“这主意不错,我看成。”
周浪沉声问道:“好是好,但不知哪家做大哪家做小?”
“呵呵,”李青云看着二人沉默片刻,说道:“我们两家无论谁大谁小另一家怕是都不会愿意的吧?”
周浪只得点头,说道:“我们几个是无所谓,只是家里那几个小鬼怕是不会相信你。”
“呵呵,”李青云看了看诸葛云,后者把目光落向任独行,点了点头,李青云也随他看去,呵呵一笑道:“那这样如何?任兄弟做大,这样你我两家都无怨言了吧?”
“嗯?”周浪一愣随即大笑,说道:“这样最好,哈哈,只是我们似乎占了便宜了?”
“呵呵,无妨。”李青云又问道:“任兄觉得呢?”
任独行道:“也好,只是似乎有些喧宾夺主了?”
李青云道:“是我自愿的。不过,事后,此事怕有反复,你们必须派人过来与我一同把手此处,应付天龙帮,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当然如果信不过我,也可以两家换防,我只身去你们哪里,这里全权交给你们。”
“这却不必,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信服,这次我们带过来的人马就全部留下,以防万一。”周浪道。
当下三人商议已定,随后便由李青云出面很快稳定了烟霞岭局面,好在双方死伤不多,没有结下深仇,李青云一番说话两家便顺利整合为一家。大局已定之后,任独行再次问起冯渊之事,李青云仍道不知,任独行难掩失望之色。李青云忽然笑道:“我虽不知,但有一人肯定知晓。”
“谁?”任独行问。
“苦雨!”
“嗯?那又如何?我又抓不到他。”任独行还是没精打采。
李青云呵呵笑道:“他就在此间。”
“在哪儿?”
李青云道:“自洞庭湖回来之后,他就无端得病,最近几个月更是不时发狂,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平天下便将他关在了山后的一个石洞里,至今仍未放出。你或许可以去问他。”
任独行连忙问了所在,便由一个喽啰指引着去了山洞。洞内阴森恐怖,喽啰来到洞口便不敢再进一步,任独行持了火把独自进入。
苦雨被数条铁链锁在石壁之上,听见人声,远远便道:“哪个不怕死的,快来让你爷爷咬上一口!”
任独行不予理会,来到近前举起火把,在他面上照了一照。苦雨立时便想扑过来,却被铁链锁着动不得分毫。
任独行看了他一眼,道:“平天下就这样对你的?”
苦雨睁目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任独行冷哼了一声,道:“连我也不识得了?你病得可真不轻啊。”
“我没病,你才有病。”
“那你怎会这样的?”任独行轻笑道。
“哼,不过是中了点毒罢了,哼,不碍事,等我好了,看我咬死你。哈哈。”
任独行心中一颤,问道:“你怎么中毒的?”
苦雨想了半天,断断续续的道:“朱……朱清池……呵呵……他那箱子有毒,有毒……,我中毒啦,嘿嘿。”
“原来这样。”任独行有些明白,朱清池的药箱上八成是涂有剧毒,苦雨那夜靠着十香麻骨散偷袭杀了朱清池之后肯定动过药箱,没经许可便擅动因而中毒。但冯渊又是怎么回事呢?他赶到的时候,那药箱已经不在了啊。而且苦雨虽然发狂疯癫但视力看来无碍,却又是为何?百思不得其解,又问道:“你看看我是谁?”拿着火把向自己脸上晃了晃。
苦雨伸着脖子过来,看了许久,忽然咬牙道:“任独行,你是任独行!”
任独行笑笑,说道:“你还认得我,看来此刻又恢复了吧,那我问你,冯渊究竟怎么死的!你们何时下的毒!他中的又是何毒!”
“哼,你怎会来这里的!李青云呢!”苦雨厉声问道。
“杀了。你若不说,也是跟他一般下场。”任独行冷冷说道。
“哼,哼。”苦雨看着他一脸的厌恶。
任独行道:“烟霞岭已经是我们的了,平天下也被杀了,你若实话实说,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哈哈,你诓我呢?就凭你能杀了平帮主?天大的笑话!任独行,我明白告诉你,冯渊确实是中毒而死也是被我们下的毒,当时你也在场,可这经过,你想知道,下辈子吧,哈哈,你永远也别想知道,嗯……”
“你做什么?”任独行连忙伸手,却已经晚了一步,苦雨竟咬舌而死!
就这样,好不容易寻到的一条线索又断了。
任独行回到前山寨中,周浪立即迎了过来,道:“刚才我们从水牢里放出了枯木,他全身是伤,神智也有些不清,张老三要你马上过去一下,枯木似乎想见你。”
任独行见他神色凝重,心里又是一紧,万马齐喑,这江湖到底还剩多少豪杰可以逝去?你们就一点留恋也没有么?
第五章 烟霞岭上看烟霞
直到这时,任独行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空已经飘起了蒙蒙细雨,虽说已是春末,可仍旧感到些许凉意。
枯木遍体鳞伤,长期泡在水中,不少伤口已经化脓溃烂,加之他本来就遭火厄形容恐怖,此时除了张护竟没几个人敢近他身。他一直闭着眼睛,似已无力睁开,听到响声,勉力撑开一线视野,见是任独行,微微笑道:“是你?原来真是你们。”眼角余光瞥了瞥身边的张护,神情稍微一滞。大局刚一稳定,张护便向李青云问了枯木的所在,前去水牢救他出来,可枯木困顿已久,体力尽失,早已不望生天,见有人来也未作他想,生死由之。张护虽然认得他,他却不认得张护,见父伤重如此,张护也未相认,只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奄奄一息的老弱之人,一对拳头却在背后握得紧紧的,紧紧的。还是萧郎在旁看得明白,自报了家门,枯木只是淡然一笑,并不言语。就在诸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枯木忽然问了句:“任独行是否也来了?”众人这才知道这行将就木的活死人此刻只想见任独行。
任独行瞥了眼张护,后者向他点了下头,他才过去俯下身看着枯木身上遍体鳞伤,问道:“这都是平天下的意思?”
“呵呵,”枯木只是微笑,“那日我离开你那里才一回去便被他识破,他没杀我已是万幸。我一生弄险,该有此报,谁也不怨,无须介怀。说来,我听说,朱清池他……咳咳……”
任独行猜到他要问什么,不忍他辛苦,点了点头,道:“被苦雨害了。”
“是么?真的是这样啊。”枯木本已枯槁的面色瞬间更为黯淡了,“是我害了他,他本可以安然度过余生的。”
任独行本以为他只是纯粹在利用朱清池,然而此时看他神色却是极为难过愧疚,不似作假,也没这个必要,一时感怀也不知该说什么。
枯木望他面上看了数遭,道:“几月不见你又老了许多。”
任独行只是苦笑,枯木忽然恨道:“有朝一日,替我杀了平天下,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呵呵。”
任独行点头,抬头看了张护一眼,后者转过头去,似乎已经落泪。
“常听人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我师徒一场,虽然恩怨纠缠,也算缘分,今日缘尽于此,为师只有一言相赠,你好自为之。”
任独行只是点头。
枯木换了口气道:“之前我常年在外,于平天下所知甚少。近来相处日久,才有所发现,此人并非人间之人……咳咳……”
众人顿时一愣,任独行也是一呆,数次相见,在平天下身上所感到的那种异样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追问道:“此是何解?”
枯木咳了数声,扫了诸人一眼,继续道:“我并非说他是神怪之类,你们也无须惊怕。事实上他和我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