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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惟明正要再说什么,车后,一匹健马已凑了上来,马上骑士,正是金薇的手下之一,“黑鹰六翼”中的韩英1皱皱眉,金薇侧首道:“又是什么事?”韩英似是对他这位少主十分敬畏,闻言之下,他赶忙低下头,毕恭毕敬,诚惶诚恐地道:“马帮主叫小的来请示少主一下,沿南松城北行五十里已快到了,前面可看见一条五岔土路,马帮主说,是不是在路边的那片疏林子里打尖休歇?还请少主定夺!”金蔽不耐烦地道:“罗里八嗦,告诉他就歇一会好了!”略一迟疑,韩英又l道:“马帮主还交待小的请示少主,要不要解姓君的下车叫他再认一认路线可曾走对不曾?”重重一哼,金蔽怒道:“在车上认不行么?解下车去若叫别的江湖同道看见了不又是麻烦?姓君的人面广,势力雄,熟朋友太多,假使出了纰漏谁来负责?你吗?还是老马?韩英不敢再多说,在马上躬腰施礼,匆匆去了;君惟明不禁好笑的道:“当面称大胡子称马老,这两个字一颠倒,意思可就大的不同了……”脸色一沉,金薇叱道:“你少说话!”
这时,一阵人语马嘶,蓬车的速度已缓了下来,朝路边靠去,君惟明晓得,这些仇家要开始休歇打尖了。
金薇哼了哼,跃下车去,在地下,她又回头道:“姓君的,放老实些,别出歪点子!”舐舐嘴唇,君惟明沙沙的道:“当然……”断肠花……第八章咫尺天涯第八章咫尺天涯现在,这一队行列已完全停止下来,他们将蓬车和坐骑全牵引至路旁一片稀疏的树林边,各自找着有荫凉的地方坐下,开始拿出壶水干粮享用。这些江湖黑道上的人物们彼此很少交谈,仅只低头默默而快速地进食。马白水与金薇在这一方面却比较考究,他们两人找着一株枝叶较为浓密的大树席地盘膝坐下,中间铺着一张油布;油布上,摆着几包素纸裹托的食物,一只风鸡、一段切成片片的腊肠,碎腌肉,泡黄瓜,以及一大迭烙饼。金薇浅啜着自己携带的水囊中的净水。
她进食时的模样文雅而优美,毫无她平素那种泼辣刁钻的味道。马白水却不同了,他老人家是在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一锡壶美酒,几乎全由这位“灰巾帮”的瓢把子独个儿包办啦。
轻轻咬了一小块烙饼在嘴里咀嚼,金薇有趣地看着马白水那种吃像。马白水大口塞进一段油腻腻的腊肠,无意间抬头,与金薇的目光相触,他不由怔了怔,随即有些尴尬地咿唔了一声。嘴巴含着东西,开不了口,好一阵,他才用力把那一大块腊肠咽下,干笑道:“呃,金姑娘,你怎不多吃些?”眉梢子一扬,金薇喝了口水,道:“看见你这吃像,我已饱了。”打了个哈哈,马白水又撕下了一条鸡腿,道,“老夫就是能吃能睡,无忧无虑,所以年过一甲子,仍如此健朗,百病不生……”金薇微微一笑,道:“马老,你真是老当益壮哪……”口里嚼着鸡肉,马白水裂嘴大笑,含混不清地道:“过奖过奖……好说……好说……”伸手捏起一小片嫩黄泛翠的泡黄瓜,金薇慢慢地咬着,轻轻地品着,她是越吃越细致了……马白水把手上的油渍朗长袍随意一抹,道:“金姑娘,你就吃这么一点?”金薇点点头道:“太多了?”哈哈一笑,马白水怪声道:“太多?老夫认为你屹的这些东两只怕喂只鸡还嫌不够,呵呵,比起老夫来,你是差得太远罗。老夫的食量超出你十个还有余!”耸耸肩,金薇淡淡的道:“老实说,我怕吃多了会发胖……”马白水奇道:“会发胖?会发胖才好呀,看起来才福态。老夫就喜欢那种肥敦敦,白嫩嫩的女子;太瘦的,就好像除了皮全剩一把骨头了,那又有什么意思?嶙峋峋地一点也不见强,老夫不喜欢!”金薇笑笑,道:“所以说,你见到我这样的瘦女人也就不太愉快了,’嗯?”呆了一呆,马白水忙道:“那里话,那里话,金姑娘秀外慧中,均匀娉婷,不肥不瘦,可谓恰到好处,正是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倾城红颜,并世无双,呵呵,美得令人不敢仰视……”心里十分慰贴,表面上却轻嗔薄怒,金薇道:“看不出马老一大把年纪,形容起来人来却相当在行。想马老当年也是位风流人物吧?”喝了一大口酒,马白水道:“金姑娘见笑了,老夫老矣,昔日荒唐何敢再提?呵呵,也不过就是曾和些同辈寻开心罢了,不算什么,不算什么……”突然,金蔽眼皮一转,道:“对了,可曾拿点吃的给君惟明?”马白水摇头道:“没有。”金薇有些不悦,道:“为什么?马老,我们要搞清一件事,在君惟明死之前,他仍是一个活人,而一个活人就应该享到活人的待遇!”这位“红蝎”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气马白水是深深领教了,这时,他胸有成竹,毫不紧迫地道:“金姑娘且请稍安毋燥,老夫当然有老夫的道理,这件事,便是姑娘不问,老夫也要述明的……”不耐烦地哼了哼,金薇道:“请说。”马白水干咳一声,道:“‘魔尊’君惟明为当世鬼才,一方霸主,对他,不能像对普通人一样来衡量,如今他虽然身受重重禁制,但未敢断言就不会再出批漏,能多消磨一点他的力量,还是多消磨一点的好。因此老夫便决定饿他这三天三夜,除了清水,什么也不给他,再加上这一层钳辱,我们就更可以放心啦,方才老夫已令手下‘四鹰’前往喂他清水一碗,并就近看守……”金薇沉默片刻,冷冷的道:“马老,还是你的手段高明!”马白水嗬嗬怪笑,道:“过誉了,呵呵,过誉了”低下头来,金薇目光凝注在前面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