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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平天圣君异军突起之前,大明王隐约知道,似乎是与自己的师尊有关,可师尊向来闭口不谈,他也不好多问。可自从在莫子峰相遇徐安之后,看到徐安身上封印的那一段记忆,再加上今日所听到的这只言片语,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比如,为什么当初平天圣君对道教那么憎恨……。
院子内忽然又恢复平静,从门内似乎再无争执声传出,大明王心中明白,接下来的师尊要商量的事,必然不适合自己听到,于是他识趣得立刻离开了这座书院。
走在村落的碎石小道上,大明王这才知道,这里的天地灵气,充沛到何种程度。
抬起头,就连着一方的天空,都要比之外面湛蓝了许多。
“哎呦!”
突然一声惊呼,似乎是有人撞到了自己,大明王低头一看,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童,一脸的纯真,看到陌生的自己也不害怕,只是一边揉着头,一边在上下打量着自己。
大明王尽量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生怕吓到这个不小心撞到自己的孩子,这可真是太难为这位以杀戮闻名天下的和尚,虽然他如今再度跟在自己师尊身边,潜心修行,以消除心中戾气,可他现在这个笑容,绝对谈不上什么和善。
果不其然,这小孩吓了一跳,顿时向后退了两步,躲开大明王,站在一个自认为安全的位置,怯生生道:“你…。你是谁?”
大明王哭笑不得,自己看来真的是当不了想师尊或者是同门师兄弟那种和蔼可亲的人物,泱泱道:“别害怕,我是陪我师尊来看望他老人家的一个朋友。”
说完,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座学堂,这小孩顺着他的手指朝后探了探,发现他指的竟是学堂,原本还有些害怕的小脸一下松垮下来,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再无一点恐惧之意,“哦,原来是先生的朋友啊,吓了我一跳呢。”
说着,小孩还闲不够,伸手平了平胸口。
大明王见这小孩这样,竟不由自主的灰心一笑,这里的人跟物,真是与外界世俗,相差太远。
“对了,要不要我带你转转呢?我们长寿可是很好玩的哦。”小孩一点也不怀疑这个模式僧人的话,放下戒备,这就准备邀请这位僧人一起逛一逛长寿村。
原来这地方叫长寿村,听之前师尊与那个被称之为先生的老头话中,不管是平天圣君,还是那个叫徐平的小子,都曾在这里生活过……大明王暗自一思量,便点点头。
小孩很开心的拉住大明王的手,一点也不见外,边朝一遍走去,边走边问道:“要不我先带你去见见我们村长吧,村长爷爷懂得也多,能与你聊的来呢。”
大明王跟在其后,出言试探道:“对了,小朋友,你们这,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叫徐安的孩子?”
那小孩听到徐安这名字,立马停下脚步,一双眼睛瞪得贼大,惊道:“咦,你知道徐安?”
大明王点点头,一脸期待。
小孩回想了半天,然后道:“是啊,不过他并不是我们长寿的人,是好久以前,蔷薇姐姐从外面救回来的,后来……嗯,后来跟奉先哥不知为何,起了争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啦,大人们都不允许议论呢。反正,再后来,徐安他,还有蔷薇姐姐、奉先哥一起离开长寿了,不知去了哪里。”
说吧,小孩似乎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还有木子那家伙也走了呢。他与蔷薇奉先哥都是先生收下的弟子,木子爷爷可伤心了,大哥哥,你是不是知道木子那家伙在哪呢?你要知道,一定得去跟木子他爷爷说说啊,木子他爷爷很想念木子呢……”
这小孩一时陷入了回忆,喋喋不休的念道开来,大明王听的很认真,从中他已经打探到他想着知道的事情。
蔷薇、李奉先、张木子,是那位老人的徒弟?大明王突然打断道:“那……徐安不是你们这位先生的徒弟吗?”
小孩噗嗤一笑,很认真的对大明王说道:“当然不是了,先生收徒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听村里大人们说,先生真正收徒的,好像到如今也只有四个人而已,而先生的四个徒弟,最后却全离开了长寿,先生多伤心啊,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收徒弟了呢。”
说完,这小孩满脸可惜,竟叹起气来,好像十分惋惜,又好像十分渴望自己也能拜入那位先生门下。
大明王听完,再无法忍住自己心中对那位老人的好奇,于是问道:“那先生,究竟是什么人呢?”
听到这问题,小孩这下看着大明王的目光居然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扮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道:“你连先生是谁都不知道,还说是先生的朋友呢。”
“先生,当然就是先生啦……”
不知为何,大明王突然有了一种撞墙的冲突……
……
书院内,在先生的房间里,显然争执已经告一段落。
先生与古佛燃灯两人,此刻正悠然自得得下着那副南缘青龙棋,两人此刻,正杀得不亦乐乎。
一盘结局,先生最终还是以一枚过河小兵,生生将古佛燃灯的大帅憋死在宫中。
古佛燃灯苦笑之下,将自己吃掉的棋子还给对面,两人从新开始摆棋。
“老友……”
“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
……
两人将棋子重新归位,刚赢了一局的先生这会心情不错,这把先手的他并没迅速开局,倒是观望棋局了半响,然后乐呵呵道:“和尚啊,相比今后的这个天下究竟是个什么样,其实我更期待,到底谁会是他真正的对手呢。”
古佛燃灯微微一笑,老友最终还是忍不住,要泄露几分天机了啊。
“当初徐平那小子好歹有个妖王做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可如今,徐安这小子,将来的对手又会是什么样呢?”先生摸着自己的白须,嘿嘿怪笑,看到对面燃灯的心思已经被自己勾起,早已不在棋局,于是默默的走了一步棋,继续说道:“嘿嘿,反正啊,老头我知道,不是我那个不成气候的徒弟李奉先,也不会是你如今煞费苦心想让老头我磨去一身戾气的大明王不动。”
古佛燃灯表面不动声色,随手走了一步棋,等待先生接下来的话。
先生一看到他这棋子落下,定眼便知此局胜负如何,顿时眉开眼笑,再落下一子,不再说话。
第一百一十章 不尽人意
在先生这样的人眼中,世间本来就没什么事可以被称之为秘密,一个人站得越高,他所知道的事自然就会越多,古佛燃灯所处的位置本身已经够高,但若是与先生相比,显然他还站的不够高。
未来两个字,就连先生都无法准确掌握,那么,在这个天下,未来将会发生的一切,又还能有谁能掌握?
是头顶的那片天,还是脚下的这寸黄土?
古佛燃灯没有追问下去,先生自然也不会去理睬那充满未知的未来,将来会发生什么,大家看着便是。
某事在人,成事…。。也只好看天了。收回心思,古佛燃灯便将有所注意力,全投入进眼前的这一句棋盘之上。
先生随手捧起一个杯子,美滋滋的抿了一口,或许是在这棋盘之上已经布下杀招,胜利近在眼前,所以这一会,他竟有些心不在焉。
这个天下能让先生一眼看不出未来的人并不多,徐平算得上一个,徐安也算的上一个,而南缘圣洲那个名叫李庆儿的有趣小子,自然也算得上一个。
他突然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曾经从他手中得到《五禽戏》心法口诀的小胖子,今后会有什么样的成就,而他的出现,又与徐安之间,会产生怎样的因果机缘。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先生再度自嘲的叹了口气,圣人何尝不是这天地的最大玩偶呢?那些狂妄自大到以为自己已经代表了天道的人们,怎么会知道,他们其实只是一群比其他同类更强壮一些的刍狗呢。
在那滚滚红尘的世俗之内,他种下了种子,至于今后能开成什么样的花,结出什么样的果,自然与先生无关。
先生就是先生,也仅仅只是先生,能护得这一方桃园净地,他已经心满意足。
逆天?这种事情,还是让那些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年轻人去做吧。
阳山莫子峰前,这浓浓的妖气还未散尽,峰地,妖兽狼骑的尸首还随处可见。
当厨子大喊一嗓子之后,除了徐安,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李奉先,脸色都有些难看。
沉默维持了一炷香。
厨子很愤怒,他想见的人显然没有出现。
但曾经进到山洞深处的蔷薇等人自然清楚,厨子相见的那个人,其实并不在山洞之内。
但厨子并不知道那人不在山洞之内,同为影子卫的他,虽然对当年剑客与刀客之间的恩怨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当年剑客的失踪,却是是因为剑客已经不愿再看见刀客。
比如现在,哪怕刀客知道那个人极大可能就在这山洞之内,也不曾开口要求山洞里的剑客出来相见,情愿以自身一身的修为为代价,舍去那残余的生命力,在临终之前,要托付给一个外人来转达自己的心愿。
徐安朝蔷薇望去,他记得,他在山洞之内,可没有见到厨子与刀客渴望见到的那个人,曾经青龙影子卫之一的剑客,如今他们的钟夫子其人。
蔷薇摇了摇头,徐安这下明白了,原来那些妖兽在席卷定河村之时,钟夫子已经不在村内,自然,钟夫子也不会出现在这儿。
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早在来莫子峰之前,他也没把握钟夫子本身就在这里,当初那么说,徐安不可否认,他只是抓住了刀客的心理,想让刀客这样的高手,帮自己救出白度而已。
“山洞里已经没人了。”
一个嬴弱的声音从山洞内传出,一个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眼前。
“雪卿!”
徐安一眼就认出这个身影,对这个仿佛从天而降,来到自己身边的妙人儿,他心中自然别有一番滋味。
徐安在前世,就不曾谈过恋爱,也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那时候,哥哥尚且一直单身,他又怎么会将心思放在这种地方。而初到这个世界,遇到的就是蔷薇这样表面看起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