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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的身后。
“哈哈,哈哈哈……”
等到戒无压着李奉先站在了自己身后,戒空再度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次,他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没谁有空再去想一些多余的事,徐安与李奉先同时被人制住,两人的性命此时都被别人握在手中!
“那老家伙对你们两个果然是非比寻常啊!”戒空大笑之后,毫不掩饰的表达了自己对徐安李奉先两人的憎恨!
“这条路,分明是那老家伙为你们两人准备的,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走过这段路,踏进那扇门!但那老家伙绝对不会想到,我们师兄弟二人根本不为这通天之路所吸引,现在,你们谁入了那老家伙的眼,谁就要死!!!”
澹台雪卿脸色大变,一时间气势高涨,她此时哪还有一点嬴弱女子的样子,那张俏脸顿时寒意逼人,对着戒空冷声道:“放开他,否则……”
戒空只是轻轻动了下扼住徐安咽喉的手,便立刻让澹台雪卿闭上了嘴,不敢再轻举妄动。
戒空冷笑一声,然后凑近徐安的耳边,冷笑道:“本来你们就该死,现在更是多了一个死的理由,这样的小美人,居然一颗心全系在了你的身上,真是暴遣天物!”
说完,原本一直抵住徐安咽喉的大手,在戒空哈哈大笑之下,越来越用力的戳了下去!
戒空没有一下拧断徐安的脖子,只是一点点用力的扼住徐安的咽喉,令徐安呼吸一点点的苦难起来,直至无法呼吸,窒息而死。
戒空似乎是很享受这种让人慢慢死去的方式,因为这种方式所能带来的痛苦,无疑会在死亡来临之前,带来越来越大的苦痛。
澹台雪卿眼看都要忍不住出手,却突然平静下来,冷眼看着戒空。
戒空一愣,他终于意识到不对!
从头至尾,徐安似乎根本都没有任何的反抗,戒空原本还以为是偷袭得手,而现在他才发现,不是徐安没有反抗,是徐安现在的眼中,根本没有自己!
不可能!
戒空早已经将徐安神识探察了个透彻,徐安的实力,不过是个刚刚筑基入门几个月的雏儿,先前可以破去自己师兄弟联手的大明六字真言诀,显然是那老家伙的功劳。那现在自己怎么会害怕这么一个随手就可以掐死的雏儿!
戒空决定速战速决,直接扭断徐安的脖子!
“徐安,时间不多了。”
站在那黑白相间的大理石道路边缘,白度眯起眼睛,再次催促起来。
“哦……”
徐安小心在心中嘟囔了一声,那全身的内息真元,开始疯狂的四溢开来,那身内与身外的灵气之间,竟隐隐遥相呼应。
就在戒空那双扼住徐安咽喉的大手奋力一错,准备扭断徐安脖子的一瞬间,徐安的双手率先的抓住了戒空的手腕。
徐安消瘦的手掌甚至还不能完全扣住戒空粗壮的手腕,但尽管如此,无论戒空多么用力,手都好像失去了控制一般,被徐安那双如同钳子一般的小手牢牢摁住。
戒空脸上终于露出一副不可相信的表情来,这所发生的一切只能说明一件事情,这个小子自身的基础,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
徐安突然朝澹台雪卿歉意的哭笑了一下,澹台雪卿冷若寒霜的俏脸一瞬间融化,她与徐安之间的心有灵犀,徐安的歉意,澹台雪卿完全清楚。
“好吧好吧,但你不能抛下我……”澹台雪卿眼中哪还有那个大煞风景的戒空,嘟起嘴,撒娇似的朝徐安说道。
咯嘣咯嘣……
随着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戒空突然仰天惨叫一声,松开了徐安,接连后退了好几步!
“师兄!”
这突然的变化也令戒无一时手足无措,直接松开李奉先奔到戒空身侧,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师兄原本粗壮的胳膊手腕处已经深深凹了进去,竟然被人按出一个拳印来,手腕骨髓经脉尽数被毁!
徐安却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的眼中,只剩下那扇门,那条路,与在身边陪伴自己的澹台雪卿。
徐安牵起澹台雪卿,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那条黑白相间的大理石道路。
当两人也消失在这条石路之上后,那顶扎眼的斗笠,突然凭空再次出现。
谁也没看到圣僧园清是如何出现在李奉先身边的,只是他所出现的位置,又恰好挡在了李奉先等人与戒空戒无两人的前面。
“我佛慈悲。”
轻轻的四个字,却仿佛是从天而降的浩瀚海水,直接淹没了来自某个人那玉石俱焚的疯狂杀意,同时也淹没了剩余的一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渡苍生又何以成佛
夕阳黄昏,原本热闹无比的圣僧寺庙前,已经冷冷清清。
出乎意外,白度没有跟随徐安一同踏进这条道路,反而是静静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虚掩着的破旧大门,聆听那微弱到极致的吱吱门响声,脸上充满期待,不再理会身后继续发生的一切。
园清圣僧站在李奉先身边,消瘦的身影扭曲的变长,那醒目的斗笠依旧遮住大半面容,双手合什。
戒空和尚早已经停止了惨叫,举起自己的胳膊,双目无神的盯着那双仿佛只是寄存在自己身上的手掌,掌心微微隆起,像是一个鸡爪子一样,被那如同胶皮管子一样的皮肤连接在一起,自然下垂,轻轻贴在小臂上。
看到师兄双手被废,戒无满腔的怒火无从宣泄,好像被废双手的那人不是师兄而是自己一样,他早已经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哪怕是死,也要让对方留下点什么作为师兄双手被废的代价!可这漫天的杀意却被突然出现的园清圣僧一声佛号淹没贻尽,戒无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再也愤怒不起来,再也凶狠不起来,一瞬间仿佛被人抽尽所有力气。他圈起双腿,将头埋在双膝之内,身子瑟瑟发抖,如同一个被欺负的孩子一般,顿时就传出那伤心欲绝的悲惨哭声。
“不许哭!”戒空好像恢复了一点精神,却是对自己身旁那抱膝痛哭的戒无怒吼了一声,只是因为虚弱,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一向对师兄百依百顺的戒无第一没有听从师兄的话,哭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演越烈。戒空皱起眉头,下意识的想抬手,可一阵眩晕感噌的涌上脑门,那下垂如同鸡爪一般的粗糙大手在眼前摇晃,异常眨眼。无力的垂下手臂,戒空不再理会身旁哭声震天的戒无,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园清圣僧没有理睬戒空戒无两兄弟,只是弯下腰,将原本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串佛珠摘下,亲自挂在李奉先的脖子上,然后将双手搭在李奉先的肩头,那隐藏在斗笠之下阴影中的眸子越发的明亮。
“佛不渡人人自渡。”
直起腰,园清圣僧喃喃了一句,对李奉先如是说道,却看上去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哈哈,哈哈哈……。”
双手被废的戒空虽然紧闭双眼,但园清圣僧的一举一动却好像印在了戒空的脑海之中一样,听到这句“佛不渡人人自渡”后,他突然开口疯狂大笑,笑声竟是掩盖住了身旁戒无悲痛欲绝的哭声。
仿佛没有听到那笑声与其中掺杂的哭声,那斗笠之下,园清圣僧不温不火的声音如沐浴清风,带着能洗涤尽人内心黑暗的大慈悲,他似乎是在对戒空戒无说,又好像是对剩下所有的人说。
“参禅修道,原本是单纯的。可是,不是大道难修,仙佛难做,只是人却活得越来越复杂了而已。许多时候,我们并不是为了那些虚无飘渺的大道而活,而是作为欲望、野心、身份、称谓在活;不是为了成为高高在上的仙佛在活,而是为了财富、权力、地位、名声在活。这些诱惑遮蔽了双眼,让我们把它们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去听也听不见大道本身的声音了。”
戒空挣扎着站了起来,可却因为双手的残废,差点没能站立起来,身形不稳眼看又要跌倒,身旁那悲痛欲绝的哭声突然止住。戒无已经强忍着哭声,连忙起身扶住戒空,护在戒空的身侧,这才有空用袖口拂拭一下脸上那早泛滥的泪水,小声抽泣着。
“我们走,随师兄去看看,这通天之路,究竟有多难走!”戒空任由戒无扶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往那黑白大理石道路走去。
两人经过李奉先,经过园清圣僧,经过蔷薇、张木子,直到如徐安刚才那般踩在了那大理石之上,消失不见,戒空也没用睁开双眼过一次,戒无也更没有去看其他人一眼,这世间似乎再也没什么可以吸引两人。
那黑白相间的大理石道路依旧孤零零的突兀出现在那里,那墨绿色的青苔也随着夕阳的余光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张木子已经看出来,这个始终带着斗笠出现的行者,这个被称之为圣僧的园清大师,从开始到现在,都绝非偶然出现,不知为何,只要看到那顶醒目的斗笠,张木子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浑身爬满了小虫子一样,奇痒难耐。
园清圣僧也注意到了这个唯一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小孩,他笑了笑,然后指了下天,问道:“天已经黑了,你留下,又是为了什么呢?”
张木子突然有些胆怯,虽然眼前这位平易近人的和尚根本无法让人心生歹意,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圣僧的注目下,张木子总是觉得浑身难受。
张木子离蔷薇最近,也下意识的躲在了蔷薇的背后,不敢说话。
“为什么……。”一直魂不守舍的蔷薇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吓坏了躲在蔷薇身后的张木子,可接下来,好像听到了别人的解释一样,蔷薇再度黯淡开口的问了一句:“为什么?”张木子这才发现,蔷薇好像陷入了自己的魔怔之中,自言自语…。。
就连李奉先,在蔷薇开口之后,也随着蔷薇一样,双目惘然空洞,好像身陷幻境,开始不停地追问着自己为什么!
没有理睬呓语之中的蔷薇李奉先,园清圣僧反倒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张木子一样,脸上居然浮现一丝不忍,好像看到了什么惨不忍睹的场面来。
张木子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又往蔷薇身后缩了下身子,整个人都已经蜷缩在蔷薇背后,几乎已经贴到了蔷薇的背上。蔷薇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味立刻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