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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解药,恐怕需要耗费的功夫比制作那个毒药还要大,就连她过去配出可以解大部分毒的‘碧雪丹’也毫不管用。
只是可惜她的思考方式和常人不同,反倒是解开了这毒。
毒是出自苍极湛桀,下手的是圣熙澈昀的人,他们的桌下交易的保密果然做得相当不错,竟能让她查不出来。碧色并不认为他们两个人是通过宣兰漪这样的一个女人去完成交易,先不说一个后宫女子呈上毒药是什么意思,就以她对夜宇净的心思就绝对不可能下手。
宣兰漪是那种说不好听就是肤浅,说好听一点就是天真的女子。虽然后宫生活肯定让她成长了许多,但是在圣熙澈昀还有太皇太后的庇护之下,真正能够伤害她的人能有几个呢,况且,她们都是那些官家千金小姐,看过的男人能有几个?怎么知道一个男人要变心,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只是一味自以为是的将一切过错推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真是可怜又可笑。
后宫的女人如果放聪明一些,这片后宫应该就可以安宁许多了吧?虽然,渴望着高人一等,想着把人踩在脚下是人类的天性。
反正这个后宫,为的是圣熙澈昀的人会有几个呢?求的不过是那个名利罢了。
“看来我要见见我的娃娃了。”重新睁开眼睛,她叹息般说。
天色还是有些灰蒙,但是碧凤宫的厨房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主子,这些还是让我们做吧。”厨子很为难地看着那个守在炉边的绝色女子。
拍剥削切……一个个动作都是那么自然优美,她干这个活儿比起他们这些人只有优秀没有不及,那一样样的药材食材搭配,精细的处理功夫,就是一锅粥,上面所下的功夫绝不下于他们一桌子菜,厨子们在一旁看的自惭形秽。
剥皮去油,加以药材细火慢熬,再慢慢滤去油渣,变成一锅清汤……每一个步骤花少些心思都不行,一个不小心,就前功尽弃。
碧色对别人的劝阻只是一笑置之,没有多管。
这几天她换过好几个粥,最后还是觉得这个鸡粥虽然麻烦却是对他身子最是滋补的,所以特地早起做一回。每次的药材都会根据夜宇净的身体情况而稍作改变,力求身体和味道同时兼顾。而这些药膳是他们这些人不会做的,她在这里佐料的用量都是相当微妙,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巧成拙,她没法交给其他人。
不过……
怎么今天眼皮老是在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的右眼不停的在跳……是不是大难临头了?
一阵罂粟香味传来,碧色知道麻烦大了——
“休息。嗯?”男人瞄了一下周围的那些人,淡淡道。
那些厨子整齐划一地背过身子,不去看那两个人要去做什么。
夜宇净看着那个神色中略带疲惫的女子,二话不说,提起她就往听雪楼走。
“你不是要卧床吗?”怎么爬来了?!碧色只觉自己失策,早知道就不要爬起来替这个人煮粥了。
“到昨天为止。”夜宇净提醒,施展轻功,转眼他们已经回到听雪楼。
说她需要休息,他相信,但是说她会休息,他却是怎么都不信。
他的一日三餐都是她亲自打理的,瞧瞧现在那个天色,天没有亮她就已经爬起来熬粥了,还怎么能好好休息——别开玩笑了。
将她往床上一扔,然后替她除下面纱鞋子袜子外衣,再后整个人占了半边床,将那娇小绵软的身子牢牢的困在自己的臂弯之中,盖上被子,就是一句。
“睡觉!”
“那些粥……”碧色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煮着的那锅子粥。
“睡觉!!!”男人将她不太安分的小脑袋往自己的胸膛按了按,拒绝她再想别的东西。
她轻轻嘟哝了一句,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长长的睫毛慢慢垂下,不久,整个身子都完完全全地放松下来,镶嵌在他的身上。
完全放松的面容让她洗去那种白莲般的冷傲清高,回复了她这个年纪应有的娇柔纯美。看着这样的她绝对没有人想到她是曾经手握大权的皇甫家家主,有着不动声色将所有不听从她命令的人全部给予毁灭的决断。
她,16岁了,再是一个月,她就17岁了。
普通的女子在这个时候早已嫁人生子了,她虽然算是“嫁人”了,却和她独自一人没有什么区别。让她被孤立被困在这个深深宫廷之中,是他一手造成的。外面的天地太大,他无法确定她要飞往何处,虽然本性不是那种向往自由的人,然而她却有着不自觉的漂泊习性,无牵无挂,游走在天地之间。
他只能困着她,让她呆在一处他随时可寻可见的地方,那样他方可安心一些,不再那么忐忑不安,生怕只要一个不小心,就再也找不到她。
他已经不敢求太多了,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残忍、自私,然他无法用爱来当借口,以爱为名,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连他自己也无法宽恕自己,何论她呢?
在女子的脸颊上亲亲,他也重新拢了拢紧她,微微合上眼睛。
碧色睡得迷迷糊糊,隐隐觉得肩部有刺痛传来,感觉整个人都趴在一具温热的身子上面。
“乖,别动。”短短几个字略略带着鼻音,透着说不出的亲昵与疼惜。
碧色无语,只好趴在男人身上,那点小小的痛楚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微微垂下的眼脸遮住她眼里过于复杂的神色,那清亮的眼眸众第一次带着茫然,带着些混乱,朦朦胧胧波纹荡漾。
原本以为自己会不再习惯他的怀抱,原本以为自己无法在他的怀里入眠,然而,一切都出乎她的预料。有着认床怪癖的她第一次在自己习惯的床铺以外睡着,第一次睡到完全没有防备,任人宰割——好吧,那也不算什么宰割。
“好了。”蹭了一下她的鼻子,夜宇净开始收拾东西。
“哦。”碧色的眼波中漾着细细的水纹,略略带着些慵懒。这样的柔媚让男人难以自禁,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再继续收拾散乱放在一边的工具。
碧色这时才能看自己到底变成个什么模样,素白的单衣滑下了一边,露出完美弧度的肩膀,隐约透出里面月白色的绸质肚兜,而刚刚夜宇净摆弄的那个位置,她的肩部,原来白皙一片,现在出现了一个精致冷清如同月华泄落地面的雅致蓝色鸟儿……如果她没有看错,那当是凤凰罢……只是怎么会是蓝色,粼粼波光之中透着龙的图样。
“这是什么?”碧色指着自己的肩膀看着那个已经把所有东西给收拾好的男人。
“月凤龙纹。”
简洁地回答了碧色的问题,夜宇净看了她一眼,脸上浮起可疑的淡红,第一次避开碧色的眼睛,低头取过扔在一旁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为她一件件穿上,不过相比起他拖衣服的熟练,替她穿衣服却显得有些笨拙。看着那个大男人在和打结的衣服做搏斗的时候,她轻轻笑了。
第一次发现这个家伙有这样可爱的地方……可爱?是可爱。像是一只可怜兮兮但是死不认输的小小狗。
“怎么你那么会脱衣服却不会穿衣服?”她不禁取笑道。
“我只替你脱过衣服,又没有替你穿过衣服……”理所当然的回嘴后,某人蓦然消音了。
碧色嘴角抽搐了一下,想忍住,免得某人恼羞成怒,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了,呵呵的就这样笑了起来。笑了一下,她自己停了下来,看着那个看着她笑也在笑却笑得有点带着傻气和满足的男人,心蓦然的柔和起来。
她,早就以为自己忘记了怎么开心,怎么去笑,但是……
淡红的唇放柔的弧度更显迷人,温柔的眼眸,放柔的五官,不再有任何掩饰的,没有任何虚假,犹若山中重樱盛开,一夜之间盛开一天一地,纷纷重重,花瓣屑落,又似牡丹重重花瓣蓦然在初晨绽放,绝代风姿,妖娆绰约。
温婉娇美醇和妩媚,种种过去掩藏在那冷清背后的倾城之容第一次展现她的风采,半夜初昙一般迷梦似的存在。
男人迫不及待地将她锁在自己的怀里,覆上那娇软的红唇,慢慢的舔弄着那甜软的唇舌,细细的疼爱过她腔内每一个角落,虽然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醉人,然而她依然感受到那种压抑在那温柔之下强烈让人窒息的情感。
可是,她不想拒绝,即使是会溺死在那里。
或许,从一开始遇上他,她就已经没有办法拒绝那一切了。
沉浸在亲吻的碧色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肩上的刺青到底代表着什么。
“皇上,夜深了,您即使不休息,也先吃一些东西吧。”莺莺细语,身穿橘色绸缎单衣的女子柔柔道,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白色陶瓷盅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橘儿,过来。”看见那清丽的容颜,绷紧了一天的圣熙澈昀终于放松了下来。
丹橘儿,她的名字,和这个名字相仿的她也是这样带着清新微甜气息。她那轻柔的笑颜总是能够让他全身心的放松,沉溺在那淡淡的温柔之中。
后宫嫔妃,宣兰漪心不属他,所以不曾把他当作帝皇,他过去迷恋她,现在却觉得可笑。皇后天朔碧色更是从来都不曾属于他,她的眼睛从来都不曾映出他的模样。偶尔因为宫廷规矩而去看望她,那冰冷疏离更让人不适。只有这个橘儿,从来都不曾要求什么,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温柔的笑颜,眼眸里面映着的,是他一个人的影子,纯粹没有其他的影子。
他无法将这样的一个属于他的女子放入后宫那冰冷的宫殿之中,将她留在他的寝殿,他的身边,细细呵护。
后宫那些呱噪的女子,是时候让他们安静一下了!
第十四章 天水无痕初晨?
“你为什么要把药给他——”宣兰漪衣衫凌乱,玉簪横斜,指着那个慵懒微笑着的男人,完全失控了。
“为什么不能。”苍极湛桀看着此刻完全没有身为后宫之主模样的宣兰漪,懒懒一笑。下意识将这个女人和皇甫悯凰,随即嘲讽一笑,怎么比,无论血统还是才能,甚至容貌,面前的女人有哪里可以比得上那个挂着皇后头衔的女人?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