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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刚才吐的血擦干净了么就耍帅,“你说你叫什么鱼?”
他眼神异样了一下,“非鱼,‘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非鱼。”
“好,”我点头,“这年头采花贼的名字都取自《庄子》了。”
“不是采花贼!”他急。
“这个待定,你接着说,打入我府里目的何在?”
“就是想结识姐姐啊!”他看我不信的表情,接着道:“前几日我在街上看到姐姐,那时我就想,一定要结识你。”
我挑眉,“为什么?”
他眼睛亮亮的看着我,“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呃,这个……虽然我知道自己的皮相不错,爱慕羡慕嫉妒的眼神也早习惯了,可被这么平静的当面说出来,还真让人有点不适应,尤其,他坦然的表情,清澈的眼神,孩子一样的语气,完全没有猥亵的感觉,就好象在说‘今天好天气’般的单纯自然。
“咳~”神经粗大如我也会脸红的,“所以你就混进我府里了?你那病故的‘父亲”也是假的吧?”
他点头,“看到一个老乞丐的尸体,我也算好心把他埋了呢。”
“你倒是好心眼。”随口说的,真不是成心夸他,他却羞羞一笑,脸上淡淡红云,倒让我不好意思讽刺了。
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古人都早熟,孔雀东南飞的“十七为君妇”都不算早,李白所谓“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也不为奇。我穿来遇到的人,一个个都比现代社会中的同龄人早熟呢,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个异类?
这家伙的智商情商心理年龄和他的实际年龄相符么?
“你多大?”还是问一下好了。
猫眼眨眨,“到明年正月就十七了。”
“现在才几月?!你就说今年十六好啦!”擦汗。
“敢问姐姐芳龄几何?”他怯声声问。
“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因我病了一场,很多事都不记得了……”诶?我告诉他这么多干什么……
“太好了!啊姐姐别动怒,我的意思是,我会治病啊,我帮姐姐治好!”
拜托,穿越失忆综合症你要是能治才怪呢,“谢谢你,不用了。而且你这家伙太危险,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了,但也不能留你,天亮你就走吧。”
他忽然猫眼水汪汪的看我,又是受了欺负的小动物的眼神,“姐姐为何不留我,我、我绝对不会害姐姐,而且……我能干很多很多事!”
莞尔,“你能干什么?”
“譬如你讨厌谁,我可以把他毒死;谁欺负你,我可以把他毒死;你看谁不顺眼,我可以把他毒死;你想让谁死,我可以把他毒死……”
我彻底无语了,最毒男人心啊。
“除了害人还有别的吗?”
“有啊!我还会治病!譬如你喜欢的人病了,我可以把他治好;对你好的人病了,我可以把他治好;你看着顺眼的人病了,我可以……”
“好好,我知道了!你真能干……”我头支在桌上,好累啊。
他又是被夸之后那小小羞怯的表情……
“对了,你这么大本事怎么还会被我打到吐血?”
“我刚才说了,是我轻敌大意了,最近没去采药,那些配着复杂的药想省着些用,所以给姐姐就用了寻常。”
这话听着真别扭……
“不是,我是说,你不会武功?”有点奇怪,江湖上会使毒的还有不会武功的?
“也不是一点不会,不过师傅说过武功是粗鲁的笨人练的,四肢发达孔武有力就够了,哪象毒医之术潇洒睿智隽秀飘逸,静如处子动如脱兔,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不愧是他这样的人的师傅,明显逻辑混乱……
“你师傅也‘不是一点不会’武功吧?”不得不开口打断他。
他似乎想了一下,“嗯,师傅的武功深浅我不知道,因为根本没机会用,他老人家有心杀的人根本近不到他身前,他手指一动对方就被毒死了。”
这老毒物!“不知他老人家尊姓大名,仙居何处啊?”我假笑。
他满脸得意,“家师江湖人送名号——医仙!”我汗,还以为是什么掷地有声的名字呢。
“不过也有些不知死活的叫他老人家毒王……”他犹豫着,小声续道。
我暗笑,不会是他自称医仙外人叫他毒王吧。
“家师这些年不太在江湖上走动,平素都是隐居在蝴蝶谷……”
“啊?你师傅姓胡?”名青牛的?哈哈
他愣,“你怎知道?师傅的名讳外人鲜有知晓的,恩,告诉姐姐倒也无妨,”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家师姓胡名一指。”
哈哈哈~胡一刀,平一指,你师傅是金庸的FaNS啊!
他见我笑的前仰后合,也不说话,溜到桌边椅子上坐下,忽闪着眼睛看我。
我清清嗓子,“尊师一听名号就是大有本事之人,你小子怎么不好好跟他学,乱跑什么,赶紧回去学个十年八年再出来混!”
他一脸委屈道:“去年师傅就把我赶出谷了,说是我已出师,不许我赖在谷里耗费他老人家的钱粮,让我自行在江湖上历练便是。我四处游历了一年也没见多少有趣的人,这回总算遇到了姐姐,以后我就跟着姐姐了!”白牙一露,脸上绽了明媚的笑容。
“谁答应留你了,你要万一哪天一高兴在我饭里下点毒……”看他一副着急欲辩的神情,我赶紧道:“好啦我考虑一下,你先去睡吧,困死了,再不睡明天要有黑眼圈了。”掩口,轻轻打个哈欠。
他忽探身过来,“我有秘方能除去黑眼圈,还有美容养颜青春常驻的方子……”看我不小心露出了有兴趣的样子,他狡黠一笑,“只要姐姐留下我……”
这家伙……
赶他去睡,待他走到门口我忽心念一动,叫住他,略有些汗颜道:“你身子没事吧?你不是懂医术么,回去赶紧给自己配副药……”
他笑,眼睛眨眨,“没大碍的,第一次我缩骨之后穴位都有位移,没打上死穴,第二次嘛,我知道姐姐手下留情了,更无妨啦。”嘻嘻坏笑,“我早知姐姐舍不得下重手,姐姐到底舍不得我~”
心理素质简直比我还好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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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广顺三年六月二十,黄道吉日,撷香衣舍正式开业。
……
开业三天,门可罗雀……
这三天里反正也没客人,我索性做几件样衣陈列,既有这个时代喜闻乐见的款式,也有天马行空的设计,主要为吸引眼球。早就找木匠又做了几个供陈列的人台,穿了样衣放在店里显眼的位置。并非每件都是成品,只为营造气氛,重要是看色彩、面料的搭配运用,仅假缝扎束一下穿在人台上也很有效果。
……
又过了两天,仍然可以捉鸟……
碧溪流云先坐不住了——她们闲着也是闲着,被我带到店里帮忙。流云甚至建议放两个人在门口拉客……放女的还是放男的?学青楼还是学酒肆?格调降了就更没前途了。
倒是小弥还是没心没肺的高兴,每日又缩成玉雪可爱的小孩相,跟在我旁边看我做立裁,我瞟他欢蹦乱跳的样子,恶念大起:不如把这小子扔到门口去,白白装得这么可爱,一定能吸引不少母性泛滥的女人呢。
小弥对上我邪恶的眼神,无辜地打个寒战,我奸笑,正要以狼外婆的语气开口,忽然听得门外大街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朱砂二 第11章 海棠红近绿阑干
小弥精神一振,眼里尽是准备看热闹的兴奋,我暗笑,打发流云去门口查看。
到底是流云,来去如风,一溜小跑着回来,两颊绯红,眼含桃花道:“小姐您猜怎么着,一群女人在调戏一位公子!”
啊?这个太骇人听闻了吧!
流云咯咯娇笑,“婢子一出去就见街那头一群女人围了个半月形,一路赶着位公子,那公子的僮儿还想护主呢,啪一下就被扑倒了,立时无数绣鞋丝履踩将过去,可不得了,满身满脸的鞋印子!可怜那失了僮儿的公子踉踉跄跄,且战且退,正向着咱们这边落荒败走下来呢!婢子专门迎了半路去看这公子,啧啧真是好个人物!不敢自己贪看,故赶紧回来报信……”流云口齿伶俐,语速甚快,叫她一讲,说书般热闹。
小弥早坐不住了,第一个跳起来冲向门口,我笑笑和碧溪流云一起跟出去,“这个热闹倒不妨看看,哎,流云那公子帅……嗯,长的好吗?”
“哎呀,不是婢子说,那公子生的可真是……就跟画上的人儿似的,那脸一红,倒象个姑娘家!这要是一笑,后面那片大娘大婶姐姐妹妹准能都看呆了!”
“那还不如牺牲色相施个美男计,冲‘追兵’笑一个,把她们‘定’住不就好脱身了~”
“嘻嘻,这主意使得!”
说笑着来到大门口,站在阶上,果见大街远端一位公子正向着这边走过来,后头扇面似的跟着不少女子,年龄不一,身份各异,再看前面那公子,倒也没流云说的那么狼狈,起码脚步未见踉跄,虽不断回头偷觑,文生公子的架子还没丢,举步顾盼间,一领淡碧的袍子随风飘摆,颇有几分潇洒仪态。
我点着流云额角笑道:“就你夸张,我还以为出来就能看到‘俏公子劫遇母蝗虫’呢,这么远远跟着算是矜持啦,也没个‘掷果盈车’(1)什么的,肯定也不至于‘看杀卫玠’(2)了。”我太不厚道了,语气透着遗憾。
不过说起来现代追星族比这厉害多了,相形之下这些人倒斯文得紧。
流云掩口窃笑,“小姐别急,我看那也是早晚的事,等这公子再近前些,小姐看清他的面貌就知婢子所言不虚啦。”
说话间这些人已越来越近,我看着那公子的身形体态心里忽地涌起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倒吸口凉气,正待转身回去,却不料那人不早不晚一抬头,正与我打个对脸……
四目相对,齐齐愣住。
果然是他!
他如同被定身般戳在那,面上白一阵红一阵,双目直直盯着我,嘴唇轻颤,不知呢喃了句什么,我心神混乱之下听不真切,只和他一样呆立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须臾反应过来,这么站着和个男人对视……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