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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王朝之静妃传-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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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对你。”福临神情很认真,言语间带着淡淡的无奈,若是他非帝王,那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他早些知晓自己的心,早些遇见她,也许,她还是那个他说什么都信的皇后。

孟古青默了须臾,柔声道:“臣妾相信皇上。”嘴上是这样说着,然她心中却是不相信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最初的信任,似乎早已消失殆尽。

“皇上,您白日里那般劳累,身上的伤又未痊愈,早些歇息罢,臣妾为您宽衣。”孟古青自觉是愈发的会说体己话了,然想起福临身上的伤,她心中依旧是心疼。

听得孟古青这番体贴关怀,福临心中不甚欢喜,自是遂了女子的意思,当下便歇息了。

夜深人静之时,就是银针落地,也能听得十分清楚。靠着福临,耳边响起的是外头冷风飕飕。许是因着在孟古青身旁,福临睡得很是安稳。

孟古青却是难以入眠,这样的夜里,她总是想的太多。为她父王报仇,早已不能的,她下不去手取他性命,甚至割舍不得。她曾想离开,可她却不能连累了她的亲人。如今死里逃生,她万万不会手软。她不害旁人,可旁人未必不会害她。

譬如宝音,她是皇后,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可却要处处害自己。 孟古青终究不曾想明白过,但她既不放过她,她亦不会客气。

后宫的争斗,永远无休无止的,即便是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总有人杀人于无形。

满腹怀揣着心事,便又是一夜。

翌日,将将自坤宁宫请安回来,太后便来了,仪仗万千,明黄的蟒缎朝袍。孟古青赶紧屈膝行礼:“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和善的将女子扶起,慈眉笑道:“你这丫头,同你说过多少回了,唤哀家皇额娘,你总是这般,倒是生疏了不是。”

想起那日太后的阴寒厉色,孟古青便是不寒而栗,姜还是老的辣,太后这唱戏的功夫,可真真是一点也不比皇帝差,当是更胜一筹。

太后喜欢唱戏,孟古青自然也跟着唱,恭恭敬敬的唤了太后一声皇额娘,扶着太后她老人家往主座上去,自己这才欠身落座。再吩咐雁歌呈上茶盏,丝毫不露端倪。

“皇额娘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吩咐臣妾?”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孟古青暗衬着太后原是有事须得用她,也不拐弯抹角的,当下便问道。

闻孟古青此言,太后倒也不显尴尬,依旧是泰然自若,慈祥和蔼道:“若是无事,便不能前来了么?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呢?你这性子啊,一点也不曾改变,还是这般直来直去的。”

孟古青闻言,只低眸浅笑,并不言语。殿中气氛不甚温馨,旁人瞧来,可真真是和乐得很。就如皇后与皇贵妃做戏那般,明明二人针锋相对的,却要显得一团和气。不过,这种事,骗骗旁人也就罢了,终归是骗不了自己。

“不过啊,哀家今日前来,倒是真有些事须得麻烦你。”太后顿了顿,又道。

孟古青手中还端着茶盏,神情不见什么变化,恭敬道:“皇额娘有何事,尽管吩咐便是,能帮着皇额娘,原是臣妾的荣幸。”

太后若是有事吩咐,除了皇帝,谁还敢拒绝。忤逆皇帝是忤逆,忤逆太后亦是忤逆,太后自是明白人,且孟古青如今失忆,必定不记得往日乌兰谋害她腹中胎儿一事,让她与皇帝求个情,想她也不会多想。可她若是装的,那只怕是不情愿了。

太后笑容满面的,看着孟古青道:“你啊,就是懂事。前些时日,宫里头有个妃子犯了错,如今被皇上贬去了符望轩,位分也贬低。禁足在那符望轩,可她并非寻常女子,乃是蒙古阿霸垓部的郡主,事关重大,若是不慎,必定危及大清的江山。再说了,谁没犯过错。你啊,去劝解皇上一番,即便不复妃位,好歹,也让她体面些。”

“皇额娘,你所言的是……”孟古青故作迷茫道。

太后笑言道:“这么说,静儿你是答应哀家了?”

“何来答应不答应之说,皇额娘吩咐便是。”孟古青很是恭顺道。

太后叹了口气,道:“博尔济吉特乌兰,到底,也都是咱们博尔济吉特氏的不是。”

孟古青点头道:“臣妾记住了,皇额娘尽管放心便是。”

“你这孩子啊,素来懂事。”太后满脸欣慰道。

“可是……皇额娘为何不自己劝言皇上,臣妾人微言轻,只怕皇上不会听进去。”做戏自是要做的像些,明明知晓太后与皇帝有芥蒂,孟古青还是假意问道。

原本太后是疑心重重的,但此刻闻得孟古青问起此事来,疑心便消了些,脸上有些无奈道:“哀家虽是皇上的额娘,但却因着往事,有些隔阂,哀家说的话,皇上不定会听。有些时候,还会反其道而行。对皇后,皇上也不大看重,若是让皇后劝言,只怕亦会适得其反。”

“隔阂?臣妾失言了。”孟古青故道,然又作慌乱之色。

太后素来是坐怀不乱的,对于孟古青这般的慌乱神色,故安抚之:“无碍。”

留得一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真真是圣母皇太后的印象。

孟古青诺声道:“皇额娘尽管放心,臣妾当尽全力。”

太后欣慰的覆上女子白皙素净的手,慈祥道:“你啊,就是贪玩了些,也太随着皇上了。就拿上回子出宫一事来说。身为妃嫔,可不该那般贪玩,皇上若是要出宫,你也该拦着。当下时局动荡的,南明逆贼时时欲行刺,若是贸然私访,易招祸。你瞧瞧,那日皇上便受了伤,皇上乃一国之君,若是有个万一,天下必定大乱。”

听着太后谆谆教导,孟古青只得顺应:“臣妾见识短浅,不懂那些个事,但皇额娘教诲,臣妾谨记在心。”

太后这厢来,自又是与孟古青话嗑上一阵子,莫不然,倒显得她是专程来吩咐孟古青作说客的,倒不关心这亲侄女了。太后心思缜密,自然是做得面面俱到。

晌午过后,孟古青坐上轿辇,匆匆往着乾清宫去。走至乾清宫外,朝着吴良辅道:“德公公,劳烦通传一声。”

吴良辅还是往日那般,一脸子拣了金子的模样,拱手朝孟古青道:“娘娘,皇上现下正和鳌拜大人在商议政事呢。”

孟古青往里头望了望道:“还须得多久?”

吴良辅应道:“鳌拜大人进去也有好一会儿了,这个,奴才也不清楚。娘娘,这天寒地冻的,您且先回去罢。若是冻伤了,可难受得很。”

孟古青心知,若是就那般与皇帝求情,皇帝必定知晓是太后指使她来的,必定会不高兴。可若是在这外头站上一阵子,皇帝心疼自己,便不会因此而不悦了。

女子双手覆在暖炉上,含笑道:“德公公都不怕冻伤,本宫怕什么,等上一时半会儿,有何不可。”

“哟,娘娘言重了,奴才皮糙肉厚的,可您是金枝玉叶的,哪里能受这罪。”吴良辅蹙眉道。若是眼前的女子当真冻伤了,皇帝必定不会轻饶,怪罪他们这些个奴才不懂事了。

就是他与皇帝的情分,也还是免不得罪责。

孟古青低眸扫了扫手中的暖炉,笑言道:“本宫这不是抱着暖炉么?怎生也不会冻伤的,德公公放心好了,你不会受皇上责罚的。”

吴良辅让孟古青猜中了心思,很是尴尬的笑了两声。雁歌着实的有些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要这般找罪受,是失忆,又非摔得痴傻。

“主子,莫不然,咱们还是先回去罢。这样天寒地冻的,您的身子可吃不消。”雁歌满脸担忧道。

孟古青摆摆手道:“本宫无碍,你们若是冷,便先回去罢。”

“奴婢在这里陪着主子。”雁歌性子就是如此,听得孟古青如此言,似乎有些置气道。

灵犀扫了雁歌一眼,淡淡道:“雁歌,你且先回去罢,我在这里陪着主子便是,练武之人受得起这等风寒。”

灵犀不似雁歌那般,凡事只瞧表面,因而觉孟古青如此必定是有用意的,即便是不记得往事,但以往的学识见解却是记得的。

雁歌噘着嘴道:“无碍,奴婢在这里陪着主子。”

孟古青瞥了雁歌一眼,并未再言语,只端庄站着。站上些时辰,多也就是染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韬光养晦是自然的,但到底要藏得好。

寒风凛凛之间,原本该在府邸中抱着暖炉,抑或是烧了炭火取暖的两名男子却在宫外打作一团。

“常舒!你这卑鄙小人!明明是我先遇见琼儿的!你答应帮我,可最后呢!你都做了什么!你他娘的横刀夺爱!你告诉我琼儿死了!好端端的她怎会成了皇上的妃嫔!”济度挥着拳头猛的往常舒脸上打,怒气冲冲道。

旁人伤人皆不伤脸,济度倒好,专往人脸上揍。说来,对于当年之事,常舒亦是心怀愧疚,但那是对琼羽的愧疚,而非对济度的愧疚。

若非他懦弱,想必琼羽也不会为妃,在那寂寥深宫中煎熬度日,偶时,还得受人欺凌。可他并不后悔横刀夺爱,只后悔曾那般懦弱。

亦朝着济度挥着拳头,不知怎的想的,也净往脸上打,二人厮打作一团,哪里还有半点皇室子弟的样子。

许是觉着理亏,常舒并未开口,只听得济度一人叫骂:“若非你横刀夺爱,琼儿哪里用得着受这等苦么?”

寒风凛凛,玉面清湖,大冬日的,两名男子却在湖中厮打。也不知厮打了多久,这才停下,常舒和济度衣袍皆湿透了,便起了火堆,坐在火堆边欲将衣衫烘干。

“她如今已为妃嫔,你我如此争执,终不过是一场空。”常舒声音略带几分悲意。若当初他执意要娶琼羽,石申也是没法子的。

济度脸色铁青的坐在火堆旁,冷笑道:“我出征那日,你承诺帮我的,真是没想到……这便是好兄弟。”

“我……从来不后悔爱过她,我唯一后悔的便是懦弱,未曾带她远走高飞。”常舒的眸中带着些许泪光,往日他从来不敢泄露情绪。

偶时入宫,见上琼羽一两回,更是难过,以至如今时时避着。济度往火堆了添了些许柴火,有些自嘲道:“如今在她瞧来,我便是个莫名其妙的人。常舒,我从来没想过,夺人所爱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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