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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痴情人。。。。。。”蓝龙莲叹了一口气,“白幻影啊白幻影,要是有这样优秀的人来替你照顾碧落秋,你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他再抬头时,那一红一白的倩丽身影已是杳然无踪。
落秋脚步如飞,出了城门即刻招出蚀月来,乘坐上去往南边急行。蝴蝶君衣袂飘飘,御风紧随其后。落秋不时回过头去看他一眼,见到他仍在心里便踏实一分。
【我是绝对不会让蝴蝶君踩在蚀月上的,所以你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蚀月突然冒了这样一句,着实把落秋吓到了。
“我有说过要让他过来吗?”
【你是没有说,但是你心里是这样想的。我只是把你的想法读出来,然后把这个可笑的想念头扼杀在摇篮里。】
“随便你吧。”落秋表面上毫不在意,然而心里却因为蚀月的一句话泛起涟漪,不禁想象起要是和蝴蝶君一同坐在蚀月扇上会是何种光景。
【不用想了,一定是气氛尴尬,没有话说。难不成还会像云间月在你身边时,一边聊天一边吃点心,兴致来了还合奏一曲吗?落秋,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些。蝴蝶君和云间月,这两个人都不属于凡间,都不是你这样的无名小卒可以惹得起的。】
“是啊,这样的人我惹不起。”落秋咬着嘴唇,把心里冒出来的奇怪情绪都塞回到最底层。不经意的一眼,便见蝴蝶君似彩蝶在空中飞舞,身法曼妙无边。只是小小的惊叹了一下,落秋便遇上了一次空中灾劫,和迎面而来的一群飞鸟撞上了。落秋心神一慌,竟然忘记了控制蚀月,人仰扇翻,从万里高空一头坠落下去。
就在蚀月连连呵斥落秋的时候,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环住了落秋纤细的腰身,将她拥入怀中。即使是在风中,蝴蝶君的声音也一样清晰,一字不漏地收入落秋耳中:“你分心了。”
落秋颇有些郁闷地回答:“是。”
“你想快点回去?”蝴蝶君搂着落秋再度升上高空。
“。。。。。。不给人反应的时间,杀得对方措手不及,这样才能完全摧毁他们。否则,春风吹又生。”一抹精光掠过眼中,落秋显然是迫不及待想要动手了。
感受到那颗重新恢复活力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蝴蝶君忍不住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他解释道:“你来指引方向,我抱着你赶路会比较节省时间。”
一双紫色的蝶形翅膀在蝴蝶君身后展开,流光四溢,色彩斑斓。而这对翅膀给蝴蝶君提了至少两个档次的速度。落秋忍不住赞叹这双翅膀好看又实用。
察觉到她的喜爱之情,蝴蝶君笑道:“可惜这双翅膀是我本身幻化显像,否则便可以取下来送你又有何不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落秋对蝴蝶君的愧疚之情更添一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在蓝家的时候大可不必帮我,现在又。。。。。。。蝴蝶君,我碧落秋不值得你这样做。”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的。”蝴蝶君按下心中的冲动,把一股脑的心里话都吞了回去。有时候,只是这样抱着他便满足了。
“你不愿意放手,那以后的日子恐怕要麻烦神君了。。。。。。。”落秋苦笑一声闭上眼睛,把自己的安危一手托付给这个男人,她在只一刻选择了相信。而蝴蝶君也给了她最好的答复,那就是蝶翼催动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两个执拗的人,却是两种相似的心情,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蚀月冷哼一声,封闭了与落秋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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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入夜,宜还城碧家宅邸就已经显得十分安静,只有某个院子里不时传来几声咳嗽,才不会让人觉得这偌大的府第没有人气。
厨房早早就熄了火,只有一个十几岁姑娘守着一个正在煎药的火炉,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她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不是这工作太累,而是没有人陪着让人倦怠了。小惠盯着火炉,眼皮越来越沉重,没几下就合上了。
就在小惠合上眼的时候,一个人影闪进厨房,将一包东西放进药锅里,又飞快地退出去,身法轻盈得连小惠也没有惊动。
小惠举着蒲扇的手打到药锅上,好好地把她烫了一下,顺带将满脑袋的睡意驱赶了一半。小惠看了看就快熬干的药汁,差点又打翻了火炉,好一阵手忙脚乱,才把药顺利倒进碗里,端起药往碧长远那里送去。
“小惠,你怎么困成这个样子?”路过的月季见到小惠哈欠连天,忍不住把人拉住关心一下。
小惠晃晃昏沉沉的脑袋,眼睛欲开还闭,“月季姐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一进厨房给老爷煎药就开始犯困,怎么也止不住。”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这一次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月季只能摇头道:“你这样子下去可不行,没准就撞到谁把药洒了。算了,你把药交给我,我给老爷送去好了。”
“谢谢月季姐了。”一听到自己解放了,小惠就高兴不已,忙把托盘交给月季,自己高高兴兴地回房睡觉去了。
月季端着药,调头往书房走去,才进院子就听见碧长远咳嗽个不停。“老爷,您该喝药了。”
“进来吧。”
月季得到准许,这才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还没有走进书案就被碧长远叫停。“把要放在那里,我一会儿再喝。”碧长远头也不抬,只是在那里奋笔疾书,另一只手用一只绢帕捂着口鼻,看起来他甚是讨厌这股药味。
“老爷,你这样可不行。要是小姐们回来看到了,只怕会心疼死。”月季不理,硬是把药端到了碧长远面前。
碧长远没有放笔,看到来人是月季问道:“怎么是你这个女管家亲自送药来了?平时的那个丫鬟呢?”
“老爷说的是小惠吧,她太困我就先打发人回去休息了。老爷你也该多注意休息才好。”月季把药再前递一分,“请您趁热喝了吧,身体早点好起来才能主持大局,月季我也好早点结束今天的工作不是?”
碧长远看着面前这碗黑不溜秋还散发着一股难闻味道的浓汁,眉头紧皱不说话。月季一再催促他才接了过来,正要喝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爹爹!”
那碗药就在嘴边定格了,碧长远不确定是否是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来看向外间,眼泪在眼眶中来回打转。当那一抹红裳出现在屏风后时,他忍不住落泪了,端着药碗的手颤颤巍巍。
“落秋,我的女儿啊。。。。。。。”
第一百零七章 风雨不定人初静
更新时间20101218 19:09:25 字数:3576
昔日熟悉的容颜,如今已经更加夺目,经过许多事的磨砺,这个意气风发的女子已经学会了收敛自己的光芒,变得更加成熟懂事。那样妖冶的红色穿在她身上竟是没有一点飞扬跋扈的感觉,反而显得气宇不凡。
当年的小女孩已经不再,碧长远在这个女儿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呼之欲出的锐气,就像宝刀藏锋,总有出鞘的一天。他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遗憾之感。碧长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说道:“你还知道回来,这很好。”
听到父亲的责备,落秋脚下一顿,双膝弯曲跪了下去,“女儿不孝,请爹按家法处置吧。”说完就是重重的三个响头,然后便低眉顺目地跪在那里听候发落。
“小姐?”月季看看跪着的落秋,一时竟然忘了去扶她起来,怪只怪她回来的太突然,叫人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碧长远把药碗放下,走到落秋面前,看着这个跪着任然挺直了背脊的人。他心里有千百个问题想问,他想知道落秋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也想知道她这些年不跟家里联系的原因,更想知道她心里是否还记得有这样真挚的家人在等她,可是话到嘴边,碧长远只提出了一个问题。“我问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
此时落秋的心里又何尝不是百感交集,她抬起头来对上两鬓斑斑的父亲,说道:“过去的事情女儿不想再提。”
“如果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也一样会选择离开吧。”
落秋没有犹豫的点点头,“知女莫如父。”
“你既没有后悔当初的离去,如今回来又何必如此假惺惺的要我处置你。起来吧。。。。。。何况——咳咳。。。。。。”碧长远用绢帕捂住嘴咳嗽了两声,才又看着落秋说,“何况碧家的家法只用在背叛碧家的人身上。你,还不够那个资格。”
落秋站起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一旁的药碗上,她脸色一黑,“爹爹,您病的很厉害。”
“还死不了。”碧长远看到站在落秋身后的蝴蝶君一脸诧异,指着他问道,“这位可是忘川庄的神君大人?”
蝴蝶君含笑点头,“正是。碧老爷,有礼了。”
“使不得使不得,神君如此纡尊降贵,折煞碧某了。可是神君,您、您不是已经。。。。。。”
一摆手,蝴蝶君脸上笑意凛然,“一个红莲血魅,本君还不放在眼里。碧老爷,你看我像是已死之人吗?”
“自然。。。。。。。咳咳、咳咳。”碧长远心里想到,穿白衣不像是风流忘川庄庄主的风格,咋一看上去,倒是真有几分已死的样子。
落秋盯着药汁,问站在一旁的月季:“我爹爹病了多久了?”
“半年前偶感风寒,吃药也有三月的光景了。。。。。。。”月季突然反应过来,她看着变化颇大的小姐,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总是不肯喝药,身子骨一拖再拖才变成现在这样严重,时不时还会咳出血来。。。。。。”
“月季!”碧长远打断她的话,说道,“不需要你多嘴。”
“爹爹。”落秋转身看向碧长远,眼中略带一点哀怨,“月季是为您好,您这样会叫多少人担心您知道吗?”
碧长远哼了一声,“你又何尝知道我在家里替你担惊受怕了多久。”
落秋哑然。
蝴蝶君出来救场,“不愧是父女,脾气也是一样。只是碧老爷不喝药,恐怕是行不通的。”月季也在一旁附和,恳求落秋说服碧长远喝药。
落秋双手端起药碗送到碧长远面前,“爹爹,您喝了这碗药,别人才能放心。所以您不能让下人为难啊。”
碧长远脸色变了变,嘴唇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接过碗仰头喝下。落秋则一手拂着他的背心,看似是想帮他顺顺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