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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昭阳与花安欲都是一怔,花安欲在想这舒莫延是不是刚刚下了天山之巅,而郑昭阳却在纳闷,这舒莫延如何也知道王元吉之事。郑昭阳不禁回道:“怎么,舒少侠也是为了二师伯的事前来,这倒是奇怪了,你们都是从哪里得到的讹言,来这里询问二师伯的情况?”
“王大侠现在何处?”舒莫延突然又正色问道。
舒莫延二次想问,花安欲顿时变了脸色,知道其中另有文章,也看向了郑昭阳。那些天山弟子都是不由地动了动手上的长剑,似是在示威,郑昭阳也是正色回道:“二师伯现在我天山派的思过洞,那里不是外人可以去的,怎么,你管得住吗!”
“王大侠现在何处?”舒莫延依旧正色问道。
舒莫延三次相问,问的相同,却一次比一次大声,最后一次竟让那些剑客都是退了半步,足见他们开始怕了舒莫延。郑昭阳见状,倒成了一脸无奈,猜想舒莫延是故意来找事,便狠狠地看着舒莫延。花安欲不知其故,见众人成了对立的样子,不禁上前而来,对舒莫延说道:“舒兄弟莫急,郑大侠说的不错,二师叔确实在思过洞,卓师叔已亲自领着太师叔去了!”
花安欲突然上前解围,郑昭阳也是意外地看着他,他这时才确定,舒莫延还真的是跟常方客一同前来的。舒莫延也不隐瞒,愣愣地说道:“常老前辈已经被卓木止害死了!”
常方客掉下悬崖,跟卓木止有着直接的关系,舒莫延故而如此讲。待舒莫延直呼卓木止的同时言罢,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多是愕然相视。郑昭阳却突然拔出了一侧一师弟的佩剑,剑指舒莫延,脱口便说道:“休在这里胡言乱语!”
郑昭阳一指,那些天山弟子都是精神大震,齐指舒莫延。花安欲看着舒莫延的面色,也知道其不是撒谎的主,脸色顿时暗了下来。却听舒莫延又淡淡说道:“信不信由你们,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事,你们不但不会怀疑,还会一辈子都记住我!”
舒莫延既然知道了卓木止害死常方客之事,却又不见卓木止回来,郑昭阳或多或少在心里犹豫,听舒莫延此言,脸色顿时僵住了。花安欲即刻问道:“怎么,你跟卓师叔交手了?”
舒莫延面不改色,默默地看着花安欲,花安欲顿时明白,二人不但交了手,舒莫延还周全的回来了这里。郑昭阳突然变得有些慌乱,且激动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根本就不是家师的对手,告诉我,家师现在何处?”
郑昭阳拿剑指到了舒莫延的跟前,多少还有些不信,可舒莫延镇定自若的样子,早已让其他众人心知肚明。舒莫延看着长剑到了眼前,那里还会回答郑昭阳的话,待郑昭阳话音刚落,伸手便是一指,刚好弹在了剑锋之上。只见郑昭阳手中的长剑,从中折断,郑昭阳拿着残剑,还退后了一步。
众弟子见得,都是退让了一步,待郑昭阳站住,握剑的手还在不住的乱颤。刚才这突然一举,包括花安欲在内,都是一惊,其他众人刚刚定神,便听舒莫延淡淡说道:“这下你该信了吧!”
刚才这一指,自是搏天功里的博天指,郑昭阳连见都未见过,哪能不感到惊讶。只见郑昭阳突然将手中残剑丢到了地上,二话不说,随即便要转身而去。哪知等他刚刚移步,舒莫延却正色说道:“留步,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郑昭阳闻声便停了下来,又狠狠地看向了舒莫延,也在此时,花安欲也跟着问道:“二师叔究竟在何处?”
郑昭阳见状,则硬气地回道:“想知道他的下落,除非杀了我,否则我是断不会违背师命的!”
郑昭阳的硬气,其他天山弟子都是护住了他,剑锋对外,生怕舒莫延动手。舒莫延见他们这般,仍旧正色说道:“我最后一次问你,王大侠现在何处?”
舒莫延表现的一点都不耐烦,可他问了四次,也开始强调出底线。郑昭阳当然不会被舒莫延吓住,可在此时,却突然听有人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
说此话者,不在院中,还是一个女子,而除了卓珊之外,又有何人。花安欲顿时回头看去,只见那盲眼卓珊已到了大堂门内。紧跟着花安欲,众人都是闻声看去,除了卓珊之外,自是少不了那两个丫鬟。
盲眼之人,听觉异常灵敏,卓珊听到了外面的吵闹,便协同两个丫鬟而来。之前舒莫延的话,卓珊也是听到了一二,虽不知舒莫延是谁,却一再听舒莫延逼问郑昭阳,不由得便喊出了声来。舒莫延还在犹豫此人是谁,却见花安欲已走回了堂前,且关心地迎上去问道:“珊儿,你怎么来了这里?”
众人都是看着卓珊所在,只见花安欲上前便牵过了卓珊的手。卓珊听出是花安欲,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急迫地说道:“安欲大哥,求你帮帮他们,他们只听我父亲的话,任何事都怪不得他们!”
卓珊听出花安欲识得来者舒莫延,上来便向花安欲求情,她虽是弱女子,可也没有失了理智。花安欲一听,即刻柔声回道:“你放心,这里只是些小事罢了,来,我送你回屋!”
在卓珊的面前,花安欲也不问询王元吉的所在,说着便要将其搀扶回屋,让院内的舒莫延顿时不解。花安欲是想,卓珊不是他们世界里的人,她应该远离这些事,便不等卓珊多言,就要搀扶其回去。卓珊却拉住了他,有些担心地说道:“不,我知道二师伯在哪里,求你们不要再为难大师兄他们!”
原本郑昭阳还在担心卓珊会说出王元吉的下落,此刻她却先来为自己求情,不免为之动容。只听花安欲又安慰着卓珊说道:“天山派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也不会再为难谁,只是想知道二师叔的下落,以重振天山派!”
花安欲所言,也正是舒莫延来此的目的,天山派已少了卓木止,倘若寻不到王元吉,势必要引起一片江湖动荡。舒莫延不禁看向了郑昭阳,随之说道:“花兄弟说的不错,不仅仅是为了王大侠个人,更是为了天山一派。原本我就听说天山派在缩减门徒,没想到现在已到了不足百人的地步,如今你们又没了掌门人,你们还拿什么继续存留下去!”
舒莫延亲口确认了卓木止已死,连同花安欲在内,众人又是一惊,身为卓木止的女儿,卓珊倒显得有些镇定。或许是因为盲眼之故,只是默默地拉着花安欲的手,却听郑昭阳愣愣地说道:“我们必须要见到师父!”
舒莫延淡然地回道:“后崖的崖底,你们应该能见到他!”
第十章 大通诛阵
舒莫延刚一说罢,郑昭阳等人脸色大变,原本镇定的卓珊,突然按捺不住,“呃”的一声脱口而出。只见郑昭阳随手推开了面前护卫他的那些师弟,又是愤然地看了一眼舒莫延,随后扬长而去。这一次,舒莫延倒是没有阻拦,其他众弟子见得,也都是跟随上了郑昭阳。
此时的卓珊突然流下了眼泪,花安欲见得,不禁拉着她向大堂里走,两名丫鬟听懂了舒莫延的话,早已吓得退到了一侧。卓珊的眼角淌着泪水,面无任何表情,听出郑昭阳等人已离开,便任由花安欲拉着。舒莫延不禁又奇怪了起来,他之前所说早已言明,为何说出了卓木止的所在,反而引发了他们这样的反应。
拉着卓珊就近坐到了大堂之内,花安欲不禁柔声对其说道:“珊儿无事,珊儿无事,有我在这里,无需害怕!”
花安欲说着,伸手向前为卓珊擦起了眼泪,哪知刚刚触到了卓珊的脸庞,卓珊突然失声哭了起来,趴到了花安欲的身上。花安欲突然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情一般,脸色愧对,抚摸着卓珊的秀发。花安欲如此,舒莫延又何尝不是,他来到了大堂门口,却未进来。他知道这盲眼少女是卓木止的女儿,又听花安欲之前所言,不禁心软了下来。
卓珊一时哭的伤心,花安欲也不知如何劝解,只能半抱着她,任她哭着。舒莫延在门口一时,随后也走了进来,见这大堂比莫天苑大堂大出不止两倍,不禁又在内心感叹。名动天下的天山派,自常方客师兄三人被逐出师门之后,少了一多半的实力,如今又少了王元吉一派,天山派已沦落到别人随意进出的地步。当下的掌门卓木止一死,这大堂之内,足可用凄凉来形容。
见舒莫延独自走了进来,花安欲也是看向了他,当舒莫延看向卓珊之时,花安欲不禁镇定地说道:“舒兄弟有所不知,后崖的崖底是一处深谷,集聚了附近雪山上数十只雪狼,又叫雪狼谷!”
提到雪狼谷三字,舒莫延倒未动容,卓珊却又大哭了起来。花安欲之意,卓木止就是死了,也将死的尸骨无存。舒莫延明白了众人先前的反应,更加愧对无言。卓木止之死,本不是他所愿,如果这样尸骨无存的话,更是说不过去。
舒莫延尚在犹豫,突然脸色大变,听外面突然又有了动静,随之便看向了大堂之外。花安欲也是闻声看去,只见院中突然不断地闪出些人来,越落越多,顿时就成了一大片。
这些人尽数是天山弟子,各个持剑,细察之下,仅仅是正面看来,都不下三十余人。自大堂内观看,像是一个如临大敌的大阵,可是等他们站住,却让开了一条小道,中间出现一人,正是先前离开的郑昭阳。郑昭阳不但再次出现,手中还多了一把长剑。
再次看到郑昭阳,舒莫延也不意外,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花安欲不同,花安欲以为郑昭阳言而有信,是带人前去雪狼谷寻找卓木止,见他提剑而来,还来势汹汹,心中着实一震。不错,郑昭阳此来,来者不善,除了院中可以看到的那些天山弟子之外,在院外两侧,也同样布满了人手。
听闻外面又有了动静,卓珊也停了哭泣,舒莫延则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大堂的门口。郑昭阳等人人多势众,见舒莫延出来,也不畏惧,携着周围的人便走上了前去。其实郑昭阳所来的目的,在他的面色之上也足够说明,只见他冷面霜目,一进来便直视着舒莫延。
待二人重回对立之势,郑昭阳便先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