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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不了又怎么样,等着看吧,公主是不会让他们留下的!”
孟柱子再次直言,酒鬼张却没有说话,马车继续向前慢悠悠地走着。酒鬼张是在犹豫,不知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孟柱子口中的这位公主,还是不确定能否挽留住舒莫延的性命,总之是在犹豫。
马车进入了一段坡地,在这条笔直的大街上,越走越远,越走越慢。大街前头是一片空地,在两侧的房屋过后,设立了一片木架寨子,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九泉寨。寨子高大,设了木墙,大门开着,设了两名守卫,背着弓箭,拿着长矛,威风凛凛。
从寨子前的大街上根本难以看出寨子的范围,似乎直接通到了后面的险山,两侧也是如此,连绵不断。寨子里有多处木房,错落有致,散开设着,多处冒着炊烟。寨子里几路守卫装束的卫士正在巡逻,比起刚进入的大街前,这里草木皆兵,完全是另一番模样。孟柱子赶着马车到了寨子前,却被两个守卫拦了下来。
“鬼爷,这两个人是谁,好像是汉人啊!”两个守卫立着长矛,直接架到了马车上,其中一名守卫看着马车后面昏迷的舒莫延二人说道。
酒鬼张淡然笑道:“不错,这两位确实是汉人,先让我们进去吧,我去见公主!”
“不行,公主有令,除了俘虏之外,汉人一律不得进入九泉寨!”另一名守卫直接严厉地回道。
酒鬼张还未回答,却听一侧的孟柱子厉声回道:“诶,你们怎么跟鬼爷说话呢,赶快让开!”
两个守卫表情严厉,依旧架着长矛挡在那里,完全没有听到孟柱子的话一样,这让酒鬼张也不再言笑。正在此时,却见几个青年人出现在了寨子里,与孟柱子的服饰一模一样,都是全白装束,卷着衣袖。细数之下,一行九人,都是提着酒坛子,从一个木房出来。其中一人看见了寨子外的马车,很快这九个年轻人都是看了过来。
九人就地放下了手中的酒坛子,冲着寨子大门过来,孟柱子一看见,瞬间露出了喜悦。九人为首一人,高大壮实,还未走近,便声音宏亮地说道:“怎么回事?”
孟柱子一听,立即跃下了马车,上前一步就说道:“舵长,鬼爷救回来两个中原人,守卫不让进。”
孟柱子抢先一言,又故意提及到了酒鬼张,显然是想摆明与自己无关,可那为首之人听了他的话,却并没有在意他的意思。为首之人几步到了跟前,看见马车上昏迷的舒莫延与楚青,问道:“这两个汉人是从哪里来的?在这里怎么会有中原人?”
孟柱子又忙回道:“就在山前的河边捡回来的,一个剩了半口气,一个已经断气了!”
“我说过,她还活着,两个都还活着!”酒鬼张突然说道。
那为首之人一听,转向酒鬼张恭敬地说道:“鬼爷,九泉寨第一法规,汉人不得入寨,这您一定知道吧!”
酒鬼张正色回道:“这两个年轻人不是山贼草寇,都快没了性命,我能救他们!”
酒鬼张话音刚落,却听这来者九人中,一个瘦瘦的年轻人说道:“汉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趁早把他们弄出去,您还要救他们!”
那为首之人立即说道:“小包,不得无礼!”
酒鬼张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下了马车,一声不吭地进了寨子。酒鬼张一走,众人都是沉默了,都是围上来,好奇地看着昏迷的舒莫延与楚青。很显然,九泉寨的人是十分痛恨汉人的,而眼前这两个中原人,正是他们所痛恨的汉人,如果没有酒鬼张,真不知会怎么样。
等酒鬼张消失在房屋之间,却听那为首的青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鬼爷有些一反常态?”
他是在问孟柱子,孟柱子不假思索地说道:“鬼爷说,这个年轻人是为了救这个女子,从中原跑到这里来的,用自己的双腿生生的跑,还抱着这个女子!”
孟柱子刻意强调了“生生”二字,意在表明不可思议,刚一说完,那个叫小包的即可说道:“你就听他吹吧,最近的中原之地离这里都有数百里,一匹马都会累死,何况是这么瘦弱的一个人。”
孟柱子忙又说道:“可是鬼爷确实这样说,鬼爷还说,这个年轻人跑断了双腿的脚筋,也累断了双手的手筋!”
孟柱子一言,众人大惊,为首那个青年上去查看舒莫延的脚腕,只见那双脚腕都是鼓的不成样子,方才有了几分相信,瞬间内心震撼了。他仔细的看着舒莫延,此时已不再是好奇,过多的是感觉到此人的神奇,反之又在想,这个女子是谁,竟能这般的让人不惜性命。
此时,众人当中一个十分秀气的青年说道:“鬼爷一定去见公主了,公主的全家十余口性命,都是汉人所送,怎么可能会同意留下他们,公主才不相信他们是多么的神通!”
“乔俊说的对,如今的九泉寨,可是古越族人避难的地方,正是因为汉人才有了这些难民,即便公主给了鬼爷这个面子,可以留下他们,这上千户的人家,也断然不会容得他们。”旁边另一人跟着说道。
二人说罢,也没有人跟着再言,都是看着舒莫延与楚青,等待着酒鬼张的回来。十分秀气的年轻人名叫乔俊,跟着说话之人名叫肖一汉,叫做小包的大名包长汀,而那为首之人叫做寸开。除了他们四个,还有魏二龙、段荣、周不,以及杜永堂、杜子占兄弟,几人皆是九泉寨酒坊之人。
说起酒坊,这在九泉寨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因为他们的酒是销往外地,是寨子收入的唯一途径。寨子有了收入,方能运转寨子的事务,这些兵勇之类,皆是靠着酒坊生存,长期一来,酒坊在寨子的地位,自然可见一斑。酒鬼张是九泉寨的主事,也可以说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而那个可以高跃酒鬼张之人,正是九泉寨的公主,古越幽兰。
第三章 古越幽兰
九泉寨大门前,寸开等人依旧在等待着酒鬼张,不时,酒鬼张独自从寨子里走了出来。酒鬼张绷着一张脸,老远就听包长汀对众人说道:“我说吧,公主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众人看着酒鬼张走近,酒鬼张一腔无奈地对众人讲道:“你们几个把酒坛子卸了,人给我留到车上!”
寸开忙正色问道:“这是作何,鬼爷,不会为了这两个外人,跟公主翻脸吧!”
酒鬼张继续说道:“都别看着了,把酒坛子卸了!”
寸开见状,没有再问,一个手势,众人开始往车下搬坛子。十人都是上前动手,一人二三个,不时车上便仅留下了舒莫延与楚青二人。酒鬼张既然是酒坊的主事,他的话自然都要听,不容置疑的做了命令之事,都是围在一侧站着。
酒鬼张看着事已做罢,又对众人讲道:“正好你们都在,我要带着他们离开几天,酒坊的事,就按日常的生活料理,如若出了事,等我回来。”
寸开不免又问道:“这是要去往何处,让我与您一起去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我去我之前住的山洞,离这里不远!”
酒鬼张话音一落,拉着马缰转头就走,众人都是力不能及,任其离开。寨子前是一段坡路,来时是上山,越走越慢,此时离开,自然越来越快。酒鬼张拉着马车,很快便走出了很远。
寸开等人还守在寨子外望着,正在此时,忽然听见了一声马啸,声音传遍了整个寨子前。马啸让寸开等人都是回头看向了寨子内,只见一女子骑了一匹高大枣红马而来,一路扬鞭,气势长虹。马上女子,二十出头的模样,一副淡雅脱俗、秀丽天成的天姿,正是九泉寨的公主,古越幽兰。
古越幽兰骑马直出,寸开等人都是让开了大门,两个守卫也是低头让步。马到门前一跃,奔出了寨子,直奔酒鬼张的马车而去。长鞭一抽,很快追到了跟前,策马而止。酒鬼张见状,也忙拉住了缰绳,停了下来。
古越幽兰坐于高头大马之上,没有金镶玉,只有手长鞭,曼曼天姿,不娇不柔。古越幽兰俯视着马车上昏迷的舒莫延与楚青,一股清冷的气质渐渐地浮现于眉宇间,越看越痴迷。酒鬼张见她这般模样,也未加打扰,而寨子前寸开等人,也是在原地望着,无一人走近。
古越幽兰看了很久,方才淡淡说道:“仅仅是因为这两个人,你便要离开?”
“我说了,我很快会回来!”酒鬼张动也未动,直接回道。
“多久?”
“也许三五天,也许一个月,也许……”
酒鬼张说了一半,突然停下了,因为连他也不知道,也许到什么时候。古越幽兰听的出来,又淡淡说道:“你还记得你对我父亲发过的誓言吗?”
“记得,可我宁愿用我的性命换取他们二人的性命!”
“为何?你因何确定他们是敌是友?”
“因为这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而这个男子,却有着盖世之功,一个这样的男子可以为了一个这样的女子而不惜命,足以见得他不是恶人,即便是恶人,我也愿意为他赌上一把!”
古越幽兰见酒鬼张如此固执,又淡淡问道:“因为你是汉人吗?”
“不,是因为爱,人间之大爱。”
“你这是同情,当汉人屠杀我们古越族人之时,他们那里懂得爱,你今天救了他们,他们明天就可能过来杀你!”古越幽兰突然大声说道。
古越幽兰话语锋芒,表明了对汉人的痛恨情绪,酒鬼张却仍旧淡淡回道:“老寨主可以容留我,当然可以容留其他人,我就是一个汉人,可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你是在说我不明事理了?”
“不敢,我只是想说,你不去容纳别人,别人怎么可能容纳你!”
古越幽兰身为一个公主,这里的头领,酒鬼张的话,分明是在挑衅,然而古越幽兰却并没有发火之意。持久之后,反而恭敬地说道:“鬼爷,你是看着我长大的,你可曾见过我失信于人,留下吧,我答应你让他们留在前面的库房。”
酒鬼张一听,忙向着古越幽兰躬身行礼,同时说道:“我替这两位年轻人谢过公主!”
古越幽兰见状,也不阻拦,拽着马缰,转身向着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