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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丫的哭什么?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我是谁,我是兽中之王!我抖一抖屁股,就能让那些家伙捧头鼠窜跪地求饶!”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记住,好好活下去。等到有了足够实力再为我报仇,你家小猫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我要你用那些始作俑者那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家伙的人头和鲜血为我祭奠,野火佣兵团,风火宗,天古王朝……一定要好好教训,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为我报仇,千万记住!”
“不!”她突然惊叫,继而语无伦次,“我、我不要死在这里,我要活下去,我要给我的小猫报仇,我要杀了那些混蛋,我的小猫不可以死得那么憋屈,我……”
“火儿,没事,有我,我在……”秦川抱住激动的火儿,轻轻抚摸着安抚着她。他眸子压得极低,压住了满目的流光溢彩灼灼光华,却压不住那份难以言喻的心疼怜惜。
火儿突然就安静了,就那么安静而有气无力地摊在秦川怀里。
一袭紫衫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她脑海。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秋天,漫山遍野的枯枝落叶满世界的荒芜沧桑。那种薄薄的蝉翼般轻柔的苍凉在她心间浓郁成一川烟草满城风絮。
那一天不似今天的阳光明媚,那是一个阴天,在那之前的日子对她而言都只是一个长长的阴天。
她跌跌撞撞走上自己寂寞而苍凉的小道,卸下了伪装欢愉的阴沉难看的臭脸让空荡荡的天空也阴郁了几分。
路的尽头是摇摇欲坠的破茅屋和同样摇摇欲坠的,挂着几片分辨不出颜色的树叶的张牙舞爪着,没有名字的树。那种隐喻着死亡的没有色调的世界让她难受。
她低着头,那时她总是低着头。她想知道那狠心的本应该温暖的土壤怎么就舍得让世界冰冷成那般模样。
她的世界单调得像那片挂在树梢却死倔着不肯掉的残破枯叶。她抬头,想看看那片像自己一样倔强的叶子还在不在。却在不经意间被恬淡优雅的侧影抓住了心跳。
那一年他从惨淡的荒芜中走来,衣袂飘飘,无风自动。
那一年他含笑而来,雍容华贵,气派天成,宛如天神降临。
那一年他眼波流转,浮光荡漾,皓月黯然,朝阳失色。
那一年他细语呢喃,薄雾清风,犹在耳畔。
他说:“师妹,好久不见。”
——她绽出一个记忆里最阳光最灿烂的笑容,说:师哥,好久不见。
他说:“天冷风寒,多加衣服。”
——她撇了撇嘴,想,就你穿那点还来教训我,真不害臊!
他说:“你又闯祸了。”
——她盯着她,无耻赖皮道:因为你在,我不怕。
他说:“你需要,我都在。”
——吶,我需要,可是……你在哪儿?
当某人终于从失魂落魄魂不守舍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秦川正目光灼灼看着她,看得她浑身瘙痒,东挪西扭间才发现自己正在人家怀里。
“你你你……”某人脸颊红红暂时口吃。
“嗯?”他声调轻柔上挑,低沉魅惑,似纷飞乱红里回眸一笑。
她推,某人纹丝不动安如磐石稳如泰山。
“你、你先放开!”动手不行,动口!
“喂,”他语气低沉哀伤似是祈求,“报仇什么的捎上我,千万别忘了。”说完送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似旭日自慕海缓缓升起,霎那间辉映苍穹霞光万丈。
她低着头,仍由他的目光笼罩着灼烧着自己。她呆呆地看着他胸口的伤,血淋淋的。
呐,上官火儿,你丫不可以这么自私!你看看人家秦川因为你变成什么模样了?当初他是怎样的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像他那样的人,那么勇敢,那么骄傲,那么锋芒毕露。
他本应是孤峰绝崖苍山之巅顶天立地一棵松,是寒冬腊月冷风深林傲霜怒雪一梅香,你丫怎么忍心让他陪你走上这四面楚歌日暮穷途的不归路?
那谁不是说了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业障因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可逃避的宿命,他的那一份已经足够沉重,你怎忍心再给一份不属于他的力逾千钧?你怎忍心让他再这么伤痕累累般遍体鳞伤体无完肤?你丫不可以这么没良心……
你丫要是敢欺骗无知少年天真无邪纯洁无瑕冰清玉洁单纯善良的晶莹剔透琉璃心肝,人家老爹老娘爷爷奶奶三姑六婆一定会找你拼命的!
过了这山一程水一畔,就分道扬镳各奔东西自求前程吧。
秦川紧紧地拥着她,她那么纤细柔弱,都抱不满怀。他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微微一笑,道:“走吧,收战利品去!”
“战利品?”后知后觉的某人这才想起来刚刚被八阶魔法炎龙之怒打个正着。可是、可是怎么还活着?还战利品?怎么回事?她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秦川,求解释。
“秘密!”秦川微微一笑,也不打算多说,牵起她就往回赶。
心怀愧疚的某人良心不安,只乖乖跟着,安分守己的模样让人不自觉误会她悬崖勒马悔过自新洗心革面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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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凤起野火 22 劳而无获
22劳而无获
青木行省的秋季历来干爽晴朗,那明晃晃的大太阳不要钱地挂在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
话说人家英明神勇亘古长存的太阳公公本来就克己奉公无私奉献不收出场费好不?
好吧!某人干脆利落的点头,换四十五度角华丽忧伤仰望天空,深情长嚎:“小姐我挥一挥衣袖,装走所有的云彩,留给你丫一片该死的天空!”
秦三少爷捂脸欲哭无泪悲痛欲绝,心想这丫的怎么就这么不懂含蓄之美,心想我秦三少爷怎么就瞎了眼救了着不知谁教出来的二货,心想本少爷到底是从哪点觉得她孺子可教朽木可雕来着……
上官小姐一看秦川的动作就不爽了,眼睛狠狠一瞪,没好气地骂道:“喂,本小姐最近郁闷,还不许发泄啦!丫的,要是你大方一点潇洒一点肯牺牲那么一点,让小姐我轻轻地小小地揍上那么一顿,小姐我用得着在这里鬼哭狼嚎自毁形象发泄心中之无限郁闷憋屈咩?”
“好啊,”秦川很干脆地表示同意,某人立即双眼放光,举着拳头就要扑过来,结果人秦三少爷慢悠悠地说着自己的下文:“少爷我也很不爽咧,要不咱互揍?少爷我可以让你先,怎么样,够意思吧?”他说得是煞有介事正儿八经,大有上官小姐你要是点头我拳头马上招呼的意味。
“你……”上官小姐很识相又很委屈地收拳闭嘴了,丫的,一高级武士竟然欺负手无寸铁中级魔法师,堂堂男子汉居然欺负柔柔弱弱花季美少女,典型的恃强凌弱仗势欺人!记着先,等秋后算账!
秦川看着抽抽鼻子想哭,嘟着嘴表示不满,却又目露凶光的某人,无声笑了笑。伸手揉她的头发,丝绸般顺滑的触感像是四月芳菲令人沉醉,乌黑的发丝在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宝石般柔和的光辉,有盈袖暗香传来,他的眸光立即涣散成一湾碧水荡漾,柔软成河畔柳树新芽。
火儿抗拒地躲开,想这男滴怎么老做些暧昧的动作?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不懂男女之大防?甩了甩被揉碎的头发,细碎的阳光漫不经心滑过,一不小心被惊得光华四散。那光就那么飞红溅绿溅开去,溅进他略略低垂的眸,溅进那不曾设防的赤诚之心。
话说这两人运气,真真是再好也没有的了。
那天探明野火有一只小队从魔兽山脉满载而归。野火虽是佣兵团,但是也做任务之外的其他营生,比如猎杀魔兽。毕竟要养活几万人,佣兵工会的任务有时也是不够的。
这两人对视一眼稍作交流就决定拦路打劫。两人可探查清楚了,那一大队人马,除了一个实力不明的年轻男子对他们有点威胁之外,其他全是凑人数的。至于那个有威胁的,听说是野火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类似于挂牌长老的人物,虽然年轻,但是很有两把刷子。
两人听了也没在意,再怎么样,不说了很年轻吗?年轻就意味着不离谱,年轻就意味着不靠谱。
尤其是秦川秦三少爷,那是打死也不肯相信有一个跟他年仅不相上下却比他厉害得多的人物。要骄傲自大牛逼轰轰的秦三少爷承认这种事,实在是世间最惨绝人寰灭绝人性的酷刑。
所以这两人就决定打打秋风,毕竟秋天了嘛,得做点名副其实的事不是?
这没啥智慧,理所当然不擅长谋划的两人唧唧歪歪商量了一整晚,才上演了前面那么一出。结果那人妖小白脸竟然弄出了个八阶火系魔法的炎龙之怒,打得两人仓皇出逃狼奔鼠窜。
事后上官小姐九十度角极度忧伤仰望天空,长叹:“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又鄙视地看了秦川一眼,评价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秦川含在嘴里的一大口水成功逼了出来,那啥,上官小姐比较口渴,就是这样!
话说那天秦三少爷不知道用什么通天本领破了这一杀招,好奇心抵得过一百只发春母猫的上官小姐自不会放过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不仅打破沙锅还掀了灶台扒了灶灰,就差掰开秦三少爷那精致的脑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了。
只是可惜这一次秦三少爷态度忒坚决,任由她寻死觅活死命折腾反正人家缄口不言沉默不语。以至于上官小姐怀疑他嘴巴是不是给人上了锁,还想着要不要寻访名医给治一治这不知道是心理还是生理的怪病。活蹦乱跳得要上房揭瓦的某人最后在秦川能杀死一百条巨龙的目光中悻悻败下阵来。
再说那日,两人兴高采烈回去收战利品,那些佣兵自然是乘乱逃散鬼影不见一个。可喜的是那几十辆大车倒是乖乖停在那里。
上官小姐喜形于色眉开眼笑哇哇大叫指手画脚地分配:“哇哇,这辆看上去好大,装的一定很多!嗯,我的了,哇哇,这辆好漂亮哦,归我归我……”
她在她看中的马车上画了大号叉叉,声称有叉叉的是她的,什么都没有的归秦川,结果最后数下来,秦川一辆也没有。在上官小姐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