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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会贯通,较常人更精进几层而已,单打独斗确实出类拔萃,但面对正宗门派的高深阵法,以单人之力仍然无可奈何;而凌花落却不同,他所出身的冥水宫本就是百年来中原武林噩梦般的传说,所修习的武功神秘诡异,剑法之深奥精妙是中原武林之人无法想象的,以中原武艺修行,尚无有效破解其武功的招式套路。青云门的天门定星阵法固然威震武林,但毕竟是针对中原各派武功而修炼的阵法,对付中原众人自当威力无比,即使应对再多人也绰绰有余;而面对凌花落这样一个武艺奇特、身手精湛之人,又会有多少胜算?更何况凌花落能以一人之力杀掉各派七百多弟子,纵使这些弟子身手再平凡,凌花落以一敌百的剑法修行之威力已经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沈万尘在内心又暗叹了一口气,疑虑重重。冥水宫究竟是怎样的一个门派,何时成立,源自何方世外高人,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武功?以凌花落的身手来看,冥水宫内定然高手如云,以他们的力量,足以铲平中原武林,一统江湖,却为何长久以来躲于暗处,不动声色?十八年前的七大高手,十八年后的凌花落,搅得中原武林风波起伏,而冥水宫却又没有太大的动作,他们又有什么目的?
不一会儿,几十匹快马已经被牵来,众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马,一行人鱼贯而出,下了黄山,几十人浩浩荡荡扬鞭而去。
次日,众掌门一队人马刚刚路过宣城门口,还未来得及进入,便远远见到宣城门外一个中年男子带领几名随从快马向门外赶去。近了才看清楚,那个人正是宣城的逍遥子。
逍遥子见武林众首要之人策马而来,便迎头赶上,对众人抱拳:“在下逍遥子,在这里遇见各位英雄,实乃荣幸!”
沈万尘对逍遥子并没有好印象,因为沈老先生性子耿直,对于偷听摸稍之举向来不屑一顾,便斜着眼睛,一脸冰霜地问他:“逍遥子,你有什么事?”
逍遥子并不在意沈万尘对他的态度,笑脸相迎,继而说道:“沈老前辈,在下听说众位一路北行,特出来迎接拜会,并告知众位在下刚刚收到的消息。在下刚收到来自常州那边眼线的飞鸽传书,说凌花落出现在青云门,并且重创青云门的天门定星阵,二长老毙命,六尊使中有两位尊使被伤而废……”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而林荣更是倒吸一口冷气??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引以为傲的天门定星阵,竟被人单枪匹马破解掉,且二长老殒命,六尊使重创,青云门的元气大伤,恐怕十年八年无法再恢复了。
想那二长老,曾跟随林荣的父亲林浦阳二十余年,在林浦阳去世后又辅佐林荣管理门派,更亲力亲为培养六位尊使,创下了威震武林的天门定星阵,为青云门争得了中原十三大派的名分,让青云门从一个二流门派跻身于中原正宗大家,可谓功不可没。如今就此殒命,怎能不让林荣痛惜!
林荣突然又想到了门派其他弟子。全门派有几千弟子,如果凌花落大开杀戒,恐怕无人能够阻挡,定会尸横满地。他连忙向逍遥子问道:“请问,青云门其他弟子怎样了么?”
逍遥子:“林掌门不必过于担心。凌花落还未来得及向其他弟子动手,便被突然赶来的七名高人制止。”
林荣和其他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万尘连忙问道:“七名高人?中原竟然真的会有能阻止那个魔徒的高手?”
逍遥子:“在下的消息不会有错,据信上所言,有七名蒙面女子突然出现,及时阻止了凌花落滥杀无辜,将其打晕后便离开了;七人武艺之高强,功力之深厚,乃当世罕绝。”
林荣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继而和其他众人一起陷入了不解:“果然是天高水深,人外有人。没想到真正的高手,却是从不为人知的……”
逍遥子继续说:“信上最后还说,那七位高人是龙凤夫妇前去北方求拜引来阻止凌花落的恶行,据说名为‘北七仙’;凌花落被打晕后,龙凤夫妇便带着凌花落向杭州灵隐寺而去,按照北七仙的指引,求丹疗伤去了。”
说到这里,几名年长之人心中已经略略发抖??在他们的记忆里,除了让中原武林心惊胆颤的东冥水之外,西昆仑、南初月、北七仙只是隐约中的传说。而今以此看来,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世外神教是真的存在,只是从不为人所知罢了……
沈万尘对于这四方神教亦有所耳闻,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听自己的师傅提及过;只是除了东冥水那七大高手以外,对于其他三个神教的踪影从未有人亲眼所见,自然成了虚无缥缈的传说,不被任何人所重视罢了。直至今日,中原人只认为天下武林以中原为尊,只有一个邪教冥水宫隐于暗处,是中原武林的大患。
江迁却似乎对北七仙并不感兴趣,在众人七嘴八舌对北七仙议论纷纷、东猜西想的时候,他却很冷静地对沈万尘说:“沈老前辈,照此情形看,我们现在赶去常州,似乎也没有太大意义了。”
沈万尘从深思中醒来,回应江迁说:“确实是这样。我们现在立刻转道,直奔杭州,赶在凌花落离开杭州之前截住他!”
江迁此时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既然凌花落在那里,杨孤鸿与陆菲菲定然不会太远……一丝阴冷的神情从江迁眼中闪过,便对沈万尘说:“沈老先生,依我看,不如让林掌门暂时离队,回去青云门安抚众教徒;在下和林铮二人快马加鞭,抢先一步进入杭州进行刺探,而大家暂时留在杭州城外继续赶路;待我们确认凌花落还在杭州时,便通知众人快马加鞭一齐杀入,将那魔徒击毙。否则如此一齐行动,声势过大,万一凌花落闻到风声,恐怕又要逃走。”
沈万尘想了一下,便点了点头,说:“这样确实比较保险。就依江护法所言行动!”
林荣担忧门派情况,正心急如焚,江迁此言正合他意,便拱手一拜,作别了众位英豪,飞马而去,奔向常州;余下众人再度启程,浩浩荡荡奔杭州去了……
逍遥子望着远去的队伍,脸上露出阴冷却又很无奈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人生最可笑的悲哀,莫过自己满腔热忱,都被骗利用,扑在别人的事业上,自己却浑然不知……”
12 杨陆二人遭遇追杀 苏女再遇龙凤夫妇
傍晚。西湖,平湖秋月。杨孤鸿和陆菲菲正依偎在一起,站在孤山的放鹤亭上眺望着眼前的西湖;湖面上泛来的风徐徐吹过,凉意森森。
杨孤鸿见陆菲菲心情低落,想必还在为父母被杀一事而伤心,便故意打趣说道:“平湖徜徉,秋月无边。在此良辰美景中沉浸,确实让人陶醉。”
陆菲菲知道他在逗自己,便暂时放下心中忧郁,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只有美景么?”她也是为了让自己转移一下思绪,才接过了杨孤鸿的话茬。
杨孤鸿会意一笑,说:“美景有佳人,自成良辰。所以我说‘良辰美景’。”
陆菲菲:“哦,你这是在笑我听不懂?”
杨孤鸿见他情绪有所好转,心中略宽,便笑道:“岂敢岂敢!”而后又叹了口气,“四美缺二,何日能赏心、乐事皆备,四美俱齐,方能把酒言欢……”
身后的林子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恐怕你等不到那一天了!”
两人一惊,同时回过头去,看到来者竟然是江迁和林铮二人!
杨孤鸿惊问:“江迁!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迁不怀好意地说:“掌门人这么久没回天都门,我作为左护法前来看望掌门。怎么,掌门人不欢迎老朽?”
杨孤鸿见江迁表情异样,心知他不怀好意,却不动声色问道:“你们左右二护法同时离开天都门,难道门内不需要人照料了?”
江迁一声冷笑,“与魔教之徒混在一处,又和当年叛教的陆尚渊之女卿卿我我,真难得杨掌门还会想得起来天都门!”
杨孤鸿立刻警觉,“江护法,你……你怎么会知道她是陆尚渊的女儿?”
江迁:“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杨孤鸿:“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究竟所为何事?”
江迁:“这些问题,留着你在黄泉路上慢慢想吧!”说到这里突然出手,一掌推出!一股雄劲的掌力袭来,直奔杨孤鸿的胸口!
杨孤鸿大惊,还未来得及拔剑;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只能出掌对击。一掌对去,杨孤鸿感到一股寒意从掌心传入体内,不由得连连倒退,手掌也被震得生疼;抬起手掌,杨孤鸿看到掌心竟然泛起一片暗蓝色!
陆菲菲急切地问:“杨大哥!你怎样了?”
杨孤鸿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武功?”
江迁:“你见过陆尚渊的掌心么?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不明白为什么?”
杨孤鸿面若死灰,感觉身体在颤抖,“……水内心法?”
江迁点了点头,“杨掌门果然聪明。”
杨孤鸿与江迁对掌的那只右手抖个不停,“你怎么会‘水内心法’?”
江迁哈哈大笑着,“当年你老爹杨烈云在修炼水内心法时口念心法要诀,我曾经偷听到一些。暗中修炼之后,果然内力大增!不愧为秘教的至上心法,仅仅偷学得一些皮毛,便会有如此功力!”
陆菲菲心中一凛,“难道……我爹娘是被你杀的?”
江迁哈哈大笑,“我找你爹找了十八年,寻遍了中原所有的山林深谷都找不到他,没想到他就在镇江!你爹可真是个聪明人!”
杨孤鸿和陆菲菲这下彻底相信了凌花落和凌汀所说的一切。既然是江迁杀了陆尚渊,那么他便如凌花落所言,是隐瞒十八年前那件事情真相的人,也是对外歪曲鼓吹杨烈云的人;而杨孤鸿在那一刹那也完全相信,自己的父亲,千真万确是个贼人,是个恶人,至少是一个由正派之人堕落而成的邪恶之人。
虽然杨孤鸿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确定出这样的结局仍然让他觉得心里隐隐作痛。到这一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现实。
江迁说完话,便和林铮拔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