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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长大了……你已经长大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对彩蝶娘子说:“你说得一点都不错。我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主,以后又该如何统领冥水宫!”说罢转身看向众人,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地说:“彩蝶前辈所修的‘水内心法’,乃本门独门绝学,非宫主或宫主继位之人等不得耳闻其口诀,请众位暂时回避!”
几人大喜,看来凌花落是接受彩蝶娘子的条件,决定了此事!
众人出去后,将石门紧闭,室内立刻空荡下来,只剩下彩蝶娘子和凌花落二人。
凌花落:“彩蝶前辈,我答应您,只要您说出‘水内心法’的口诀,我便放您回中原;但我也有一个请求,请前辈务必答应!”
彩蝶娘子见他愿意接受自己的条件,心中大喜过望之下点头道:“你说吧。”
凌花落:“您所修炼的‘水内心法’是冥水宫的独门绝学,且修炼之后会杀意大发,残害无辜,请前辈在回到中原后不要将这套心法传与天下任何一个人!”
彩蝶娘子不晒而道:“就算我杀意再胜,也比不上你们冥水宫在中原的凶残!”又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假的口诀,让你修炼之后崩血身亡?”
凌花落:“在下信得过‘彩蝶娘子’这四个字,信得过苏姑娘的高堂。”
彩蝶娘子点头道:“好。看在你对我如此信任的份上,我答应你的请求。今日之后,我决对不会再将水内心法传授给任何人!”毕竟此刻对于她来说,能重获自由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她的眼中已然露出一丝兴奋之色!
凌花落:“请前辈开始吧。”
彩蝶娘子长舒一口气,盘腿坐于地面,背对凌花落,幽声道:“你听好了。”
“流水无形,静则万形;容方则方,容圆则圆;死水无力,流则万钧;滴可穿石,涌可推山。气同若水,静宁动力;凝于阳脉,流于阴经……”
彩蝶娘子一口气将水内心法的口诀说了整整三遍,这才站起身来,对凌花落说:“这就是水内心法刻在那石洞中的全部口诀。你可记下来了?”
凌花落一拱手,“记下了。多谢前辈!”说罢转身走到石门边,敲了几下石门,同时向门外高呼:“来人??!”
石门吱呀渐开,四冥使、杨孤鸿、陆菲菲、苏媚霞,还有四个冥水宫的弟子入内。
凌花落:“打开牢门,放彩蝶娘子走!”
那四个冥水宫弟子不知先前发生什么事情,全都愣在那里,惊愕地看着凌花落,好像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凌花落斜目冷视,“我的话你们没听到?”
朱雀使对那几个弟子喝道:“少主有令,不得迟疑!你们还不快照做!”
四个弟子带着满腹疑窦走上前,各持一把半尺长的青铜钥匙,分别来到石室的四个角落中,将钥匙插入到墙上的机关锁孔里,四人同时扳动钥匙。
粗重的铁栅嘎嘎升起,彩蝶娘子再一次仰望头顶的那块巴掌大的天空。这熟悉并让她痛恨的场景,今天终于要离她而去了。像是在做梦一般,彩蝶娘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可以离开这里,从此脱离长达十八年的狴犴之苦,仍旧立在那里,四处张望着。
凌花落拱手,“前辈,您可以离开这里了。我会吩咐手下为您备好前去中原的海船。”
彩蝶娘子这才略醒,而后迈起脚步,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石室门口。
苏媚霞在后面跟上几步,轻喊一声:“娘……?”
彩蝶娘子停下脚步,却不回头。她用冰凉的声音回答苏媚霞:“父仇不报,母意不从,如此忤逆不孝之女,我生你何用!本来我踏出这个牢笼之后,完全可以凭借一身的功力大闹冥岛,即使不能灭掉冥水宫,也能杀个痛快;但我现在还给你最后一份母女之情,看在你的份上,离岛之前我不会伤冥水宫一兵一卒。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不必再以母女相称!”说罢毅然转身,走出了石门。
苏媚霞没有追上去,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伤了娘的心,从娘的语气中,她能感受到那种彻心的悲哀和失望。她满腹苦衷,却无法说出;她知道仇恨已经深深蒙蔽了娘那颗曾经善良的心,任凭自己如何解释劝说都丝毫不会再将其唤醒。她只有将心中的痛苦与哀伤化作涟涟而落的泪水,目送娘的背影离去……
31 冥水少主练就神功 彩蝶娘子追杀江迁
冥岛,地裂寒池。
这片地裂寒池是从冥岛地下涌出的天然水池,受地罡之气的常年侵蚀;池内之水从来都不结冰,但奇寒无比,是一般的冰水不能相比的。普通的人若身浸此池,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用,便能被冻成碎块!
杨孤鸿、陆菲菲和苏媚霞三人随凌花落与四冥使走向地裂寒池。他们来到冥水宫的庄院与藏月山之间的那道鸿沟处,在那条铁索桥边的一条狭窄的石阶小路沿阶走下。
几人离地裂寒池尚远,便感觉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气扑来,刹那之间仿佛身处凛冬,让他们不禁瑟瑟发抖起来。周围到处都被冉冉腾起的白色寒雾笼罩着;这些寒雾在峡谷中萦绕飘动,周围的岩石、耐寒针叶树等都浸在这片寒雾中,上面裹着一层凝结而成的厚厚冰霜,倒真有几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景观;峡谷之外,正值初秋,时下酷暑难当;峡谷之内,却似隆冬,到处冰天雪地!
脚下的石阶早已是冰霜满结,旁边便是一望无底的寒雾之海;杨孤鸿回过头对陆菲菲和苏媚霞说:“二位姑娘,小心路滑。”说着便向后伸出一只手;陆菲菲欣然伸手抓住。苏媚霞瞥见此情形,惆怅地望了一眼走在下面头也不回的凌花落,又低下了头,继续走路。
不知走了多久,众人来到峡谷下面,一面晶色闪亮的广阔水池出现在他们面前;本来越走越暗的峡谷,在这面水池泛起的闪闪晶光的映照下竟通透明亮!
朱雀使:“少主,水内心法的口诀您可已熟记?”
凌花落点了点头,“记住了。”
朱雀使:“一会儿我们一同入池,我等四人将以内功护住少主的身体,并引导少主汲取地寒之气纳入丹田气海;少主便按照水内心法的口诀凝气入脉奇……書∧網,以太阳、少阳、阳明的顺序通经,即可将溃散的手足六阳经恢复,请少主切记!”
凌花落再点头,“我知道了。”
苏媚霞放心不下,对凌花落说:“你,一定要小心啊!”
凌花落冲她一笑,“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后对四冥使道:“我们开始吧!”
四使同时拱手,齐声道:“请少主入池!”
凌花落纵身跳入到地裂寒池中,彻骨的寒冷让他浑身一阵痉挛,差点承受不住,好在他从小就在这池中练武,立刻镇定下来;四使不敢有丝毫怠慢,一齐发功,跃入水中!
水面的涟漪渐渐平静;凌花落闭目立在寒水之中,身体悬浮,水面正好没过他的脖子;四位冥使同他一样全身浸入水里,分别在他身体四侧盘腿坐水,单掌对向凌花落,发功凝力,以内功护住他的身体;纯厚的内力透过冷水,缓缓渗入到他的体内。
一个时辰过去了。池水开始微微翻滚。池中五人头顶冒出丝丝冷气;凌花落的脸色渐渐发青,嘴唇泛紫,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一阵阵寒气透入凌花落的肌体,在四大冥使源源传来的内力催动下,被凌花落强敛于丹田气海。
又过了半个时辰。凌花落的丹田之中似乎容了一块大冰块,奇冷难捱。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有按照水内心法的口诀,将寒气凝入太阳、少阳、阳明六阳经。
但那寒气并非真正的内力,每凝一分,凌花落便感觉更冷一些,最后自己全身都已经寒彻,身体也麻木了,就连意识也一点一点逐渐模糊……
玄武使惊道:“不好!照这样下去,少主的六阳经会被全部冻废!”
白虎使:“但是现在绝不能停止凝气入脉!否则积在丹田之中的寒气无处运游,内外之寒同侵身躯,我们四人根本无法护住少主的身体!”
朱雀使:“……不要分神。集中精神护好少主的身体。水内心法只有少主自己懂得,丹田之中的寒气如何在经脉中凝流,只有看少主自己的了!”
几人便默不作声,继续发功。
但凌花落的状况越来越差,他的面色由青变白,脸上挂满冰霜,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很艰难,而且越来越弱,好像快不行了!
苏媚霞看得揪心,冲池中喊着:“花落!你到底怎样了!……”
杨孤鸿冷静地扫过一眼苏媚霞,说:“苏姑娘,我们是无能为力的,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打扰他们。”而后皱着眉头,面色凝重地看着池中的情形。
白虎使沉声呼道:“……少主体内的血气越来越僵了!”
朱雀使也没了主意,焦急地说:“这样下去,恐怕不妙……”
玄武使一边发功一边急喊:“老二!你说句话啊!咱们几个就你主意最多!你老小子别一天到晚闷得三脚踹不出个屁来!……”
青龙使突然一声怒喝:“老四你给我闭嘴!我不正在想办法吗!”
四使在这寒池中竟个个汗流满面,不光是因为持续发功的疲倦劳累,更是因为对凌花落正在生死之间徘徊的心急如焚!就连在池边一直镇定的杨孤鸿也捏了把汗,心中忐忑不安起来;陆菲菲双手握在杨孤鸿的胳膊上,越握越紧;苏媚霞更是急得泪眼潸潸!
玄武使眼看着凌花落不消片刻可能就得断气,再也忍不住了,冲青龙使大吼:“老二你的办法想出来没有啊!少主快没气啦??!”
青龙使突然眼睛一亮,高声喊着:“老四!你和老三把吃奶的劲都给我用上,两个人护住少主的身体!??老大!你与我分别从少主的百会穴和涌泉穴将内力直接注入到六阳经中,护住少主的经脉!??还有,只要我们四个人有一个没死,就不许让少主死!”说罢他飞身而起,倒立在凌花落头上,右手单掌支按在凌花落头顶的百会穴上;朱雀使旋身入水,在水下将双掌顶在凌花落脚心的涌泉穴上;白虎使、玄武使分别换位,分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