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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指挥的一只船昌号,放了一只大筏子去登陆,是要采集一些野草。 这只筏子一去便不见回来了。 上陆去的是一个候补少尉和九名海员。佛诺舰长极不放心,就派薄内中尉去找。薄内到了那筏子着陆的地方。根据薄内报告,“发现一幅屠杀与野蛮的惨象,讲起来叫人不寒而栗;我们好几个同伴的头,肠子,肺零散地丢在沙滩上,旁边还有几只狗在吞食。”
在结束这一连串血腥纪载之前,我们还应该提一提1815年兄弟号被新西兰人攻击和1820年桑普生指挥的波以德号上全部船员被杀的事。 然后,在1892年3月1日,瓦吉他地方的酋长艾那拉罗抢劫了悉尼的英国双桅船霍斯号,他手上的那群土人残害了好几名水手,而且把尸体煮熟吃掉了。新西兰这吃人的海岸,正是那由醉鬼指使由笨蛋驾驶的麦加利号所要到达的地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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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倒霉的麦加利号
叫人劳累的航程老是走不完。2月2日麦加利号自开船已6天了,还看不见奥克兰的边岸。 风倒是顺的,一直是西南风,但海流是逆着的,船不倒就算好事。 浪很凶,船落到浪槽里勉强爬起来,船每摆摆一次,桅杆就激烈地晃一次。幸亏哈莱是个慢性子人,他不要求船走得快,也没有把帆拉得太紧,如若不然全船桅杆不可避免地都要倒下来。 门格尔希望这副坏船架子能这样对付到目的地,不要出什么岔子。天不断地下着雨,海伦夫人和玛丽只好在船舱里,可是她们都不叫苦。 她们有时候也到船甲板上。女客们回到舱里,大家就想办法给她们解闷。 巴加内尔本想讲故事给大家听,可是效果不好。 大家对归国的旅途灰心丧气。 最可怜的要数哥利纳帆爵士了。 不管雨淋浪打,都得呆在甲板上。 只要风一停,他就拿起望远镜固执地搜索天边,他好象在向那默默无言的大海问话。他总是沉不住气,面部流露出痛苦不安的表情。 一切都感到力不从心!
门格尔不管风吹雨打,寸步不离跟着他。 这一天,哥利纳帆了望了天边,比平时更加殷切,特别是在海雾偶然打开了一个缺口时。 约翰珲到他身边,问:“阁下,您在找陆地吗?”
哥利纳帆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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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也该急着要赶紧离开这只双桅船了,”那青年船长又说。“照规矩,我们在36小时前就应该看到奥克兰的灯火信号了。”
哥利纳帆不回答。 他老是望着,望着,并把望远镜对准上风那边的地平线上看了一分钟多。“陆地不在那边,”约翰。 门格尔说。 “请阁下向右舷望去。”
“为什么向右舷望呢,约翰?”哥利纳帆回答说。“我不是在找陆地呀!”
“即你找什么,爵士?”
“找我的游船呀!找我的邓肯号呀!”哥利纳帆气哼哼地回答道,“它一定在那里,在那一带海面上冲着海上的波澜,干着海盗的罪恶勾当!它是在那一带,我对你说,约翰,就是在那条船上,在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之间!我猜我们一定会碰到它!”
“愿上帝保佑我们不要碰到它罢,爵士!”
“为什么,约翰?”
“难道阁下忘记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了?
如果邓肯号来追捕我们,我们怎么办呢?连逃都无法逃呀!“
“为什么逃?”
“当然要逃呀,爵士!
不过逃也是逃不掉的,我们肯定会被俘去,听凭那些匪徒摆布的,要知道彭。 觉斯这个人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死倒无所谓!我们一定要自卫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可我们死了又怎样呢?
你要想到哥利纳帆夫人呀,爵士,还要想到玛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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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女人啊!”哥利纳帆自言自语,“约翰,我的心已经碎了,有时我觉得失望侵袭到我的心里来。 我觉得仿佛还有个新的不幸在等待着我们,仿佛天在和我们作对!我很害怕!”
“为您自己吗,爵士?”
“不是为我自己而害怕,我是为了我热爱的人们,也是为了你热爱的人们。”
“您放心好了,爵士,”青年船长说,“现在不必害怕了,我负责麦加利号,你了望邓肯号,只是为了要躲开它!”
门格尔说得对。 一碰到邓肯号麦加利号就该倒霉;而在这一带海盗可以横行无忌在狭窄的海面上,这种遭遇是很可能出现的。 然而,至少,这一天,那只游船并没有出现,当天的夜里——自吐福湾出发的第6夜——约翰。 门格尔所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可是,这一夜天气却变得可怕极了。天空突然黑下来,样子十分可怕。 哈莱和海员一下子从沉醉清醒中过来。 他走出船舱,揉揉未睁开的睡眼,摇摇又肥又大的脑袋。 然后深吸两口清新的空气,好象喝一杯定神剂一样,这才看看桅杆。风力更猛了,同时又偏转了风向,由西往东,一直把那条船向新西兰海岸上吹。船长哈莱连叫带骂地唤来几个水手,叫他们快点落下顶帆,扯起夜航帆。 门格尔很赞成这个办法,但没说话。 他不愿和这位粗俗的海员交谈。 不过,为安全起见,他和爵士都不离开甲板。 几小时后,大风刮起来了。 哈莱偏把前帆收小。因为麦加利号象美国船那样有两层帆架。 这工作5个人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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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并不困难。 有了两层帆,只要落下来上层帆,就可以把前帆减小到最小面积了。风浪继续加大,麦加利号的底部震动得厉害,仿佛撞到岩石上一般。笨重的船壳不容易爬上浪头来,所以浪头打来,大量海水冲到甲板上来,悬挂在左舷边竿上的小艇早被冲得不见踪迹了。门格尔不安起来。 浪头不算很大,换别的船,还可以随浪浮动,不必在意。 可这只破船很可能一直往下沉。 因为它每下降一次,甲板上溅得海水因排水口来不及排泄出去,很可能装满船舱。为了以防万一。门格尔建议用斧头砍破舷板,让水容易流出。 而哈莱拒绝这么做。并且,还有一个更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那是快到11点半钟的时候,门格尔和威尔逊正站在甲板下风处,突然听到异常的声响。 他们本能地警觉起来。 门格尔对那水手说:“回浪!”
“不错,是浪触到礁石打回来的!”
“至少看500米远吧?”
“至多500米!就是陆地!”
门格尔把身子探出舷外,观测着那幽暗的波浪,大声叫道:“威尔孙!测水!”
哈莱守在船头,一直未觉察到自己所处的险境。 威尔逊抓起测水锤跑到前桅的桅盘。 他抛下铅锤,绳子从指缝中溜下去,但溜了三段,铅锤就不动了。“只有3英寻!”威尔逊报告说。“哈莱!我们走到礁石丛里了!”门格尔对船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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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莱耸耸肩,奔到船舵那里,把舵把扭动,对着下风的船舷。 此刻,极其危险了,只见威尔逊丢开测水锤,用劲拉着前桅的调帆索,让船帆兜着风转过去。船长被推到一边,还不明白为什么要推他呢!
“尽力让风吹!放松!放松扣帆索!”门格尔一面叫,一面忙着掉转船头使船避开礁石。几分钟之后,一场虚惊过去了。 船沿着礁石缝穿行,天色虽黑,但还可以看见一条汹涌的白线离船仅有4英里远。这时,哈莱才感觉到大祸临头,惊慌起来。 他说话驴唇不对马嘴,命令相互矛盾,表明这蠢猪般的醉鬼已经失掉镇定力了。 他一直认为陆地还有20~30公里,一切平安无事;谁知近陆的险滩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原来的海流已把他打出了他惯走的路线,可恶而又可怜的经验主义弄得他惊慌失措了。其实,他还不知,这时门格尔采取紧急措施已把船驶离险滩了。 难办的是不知道方位,也许船在礁石圈里。 风正向东吹着,船颠簸得前仰后翻,船头或船尾每下落一次,都有触礁的危险。果然,不出所料。 不一会儿,暗礁在下面越来越多。 现在必然来个忽转弯,逆风而行回到没有暗礁的水面上。 象这样一条不平衡的船,帆面缩得很小,要它急转弯,未此办得到。 不过,也必须得尝试一下不可。“船舵完全转向下风船舷!”门格尔向威尔逊喊。麦加利号开始接近暗礁了。 不一会儿,就看见浪打到水下的岩石,飞起沫来。 泡沫在浪头上发着白光,简直是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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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光突然照彻了那些浪头。 大海咆哮着,好象是神话里所说的那些老岩精在愤怒的吼叫着。威尔逊和穆拉地伏在舵盘上,舵把已转到最底,转不动了。 就在这惊险万分的一刹那,忽然,砰地一声。 麦加利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