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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是亲手杀死自己的爱妻呢?
“还有玛丽该怎么办呢?
我又有什么权利亲手杀死她呢?“
门格尔也这样想着,万箭穿心,悲伤之及。至于想逃脱,十分显然,根本不可能。 有10名战士,可都是全副武装,守住门口呀!
到了2月13日早晨。 因为“神禁”的原故,土人与俘虏之间没有任何接触。 虽然棚子里有一些吃的东西,但是他们连摸都没有摸。 心里太悲伤,肚子也不觉得饿了。 这一整天就这样地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发展,也没有带来任何希望。毫无疑问,死者的葬礼与凶手的处刑是要同时举行的了。哥利纳帆认定啃骨魔已经取消了交换俘虏的意思,然而,少校对于这一点却还带着一丝希望。“谁又能断定呢?”他老是这样说着,同时让爵士回想一下卡拉特特被杀死时啃骨魔脸的奇怪表情,“谁又能断定啃骨魔的内心里不存在感激呢?”
尽管少校这样解释,但是哥利纳帆并不怀有同样的希望。第二天,一整天又过去了,但处刑的准备仪式仍旧没有进行。原来推延的理由是这样。毛利人相信,一个人在死后的3天内,灵魂还没有离开死者躯体,因此还要经过3个24小时尸体才能埋葬。这种风俗习惯是要严格遵守的。 直到2月15日,全堡都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 门格尔经常站到威尔逊的肩上看看外面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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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一动。 外边一个土人也没有。 只有站岗的战士在“华勒都”门口严密地看守着,轮流换班。但是到了第3天,各棚子的门都开了。 那野蛮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好几百人都汇集到堡上来了,个个都静悄悄的,不吭不响。啃骨魔从他的屋里出来了,后面簇拥着一些部落里的主要首领,他们走到城堡中间,上了一个2米多高的土墩。 在土墩后边几米的地方士人群众排成一名半圆形。 全场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啃骨魔做了个手势,一个战士就向“华勒都”走来了。“别忘记我的请求!”海伦夫人对她丈夫说。爵士一下把他的妻子抱到胸前。 这时,玛丽也悄悄走近了门格尔。“爵士和夫人会认为,”她讲,“如果一个为妻的不愿忍辱偷生可以要求她的丈夫亲手杀死她,那么一个未婚妻出于相同的理由,一定也可以向她的未婚夫提出同样的要求。约翰,到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紧要时刻,我可以讲了,在您的内心深处,我不早就是您的未婚妻了吗?
我能不能,亲爱的约翰,我能不能指望您,和海伦夫人指望爵士同样呢?“
“玛丽!”门格尔高兴至极地喊起来,“啊!
亲爱的玛丽啊!
……“
他还没讲完这句话,草帘一掀,俘虏们就被押到啃骨魔那里去了。 两个女的已经认定了她们的最终结局,显得十分平静,男的心里却如刀绞,但是表面上还装出十分镇定,显得他们毅力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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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到了那新西兰酋长的面前,这酋长马上宣布他的判决:“你杀了卡拉特特,你承认吗?”他对哥利纳帆说。“是我杀了他。”爵士回答。“明天,太阳一出山,你就得被处死。”
“我一个人死吧?”爵士问,心在猛烈地跳动。“啊,如果不是我们‘脱洪伽’的生命比你们的生命还要珍贵些啊你们就都得死!”啃骨魔喊起来,眼睛里射出一种恶毒的懊恨!
这时,土人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哥利纳帆向四周迅速地瞟了一眼。 一会儿,人群分开了,一名战士跑出来,满头大汗,疲惫不堪。一看到那战士啃骨魔就用英文对他说,显然是想让这些俘虏们听明白:“你是从‘白皑卡’阵地里来的吗?”
“没错。”那战士回答。“你看见了那个俘虏——我们‘脱洪伽’了吗?”
“看见了。”
“那他仍然活着吗?”
“他死了,英国人把他枪毙了!”
“脱洪伽”
被枪毙了,哥利纳帆与他的同伴们也就没命了!
“全得死!”啃骨魔叫着,“你们明天太阳出山的时候一个个都给我死!”
所有这些不幸者就这样判决了,都要不分青红皂白地一起行刑。 海伦夫人和玛丽望着天空,表示无限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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俘虏们没有再被押回“华勒都”。
这天他们也应该参加酋长的葬礼同随着葬礼举行的血祭。 一队土人把他们押到一棵大“苦棣”树的旁边,看守的人和他们待在一起,眼睛不断地瞅着他们。 那毛利部落的其他人都陷入一种悲哀中,仿佛把自己忘掉了。从卡拉特特死的时候起,按规矩不许动尸的3天已经过去了。 死者的灵魂想必离开了他的躯壳。 丧礼开始了。尸体停在堡中心的一个小土墩上,穿着华丽的寿衣,外边裹着一层美丽的草席,头上插着羽毛,戴着一圈绿叶。 脸庞、胳臂和胸脯都抹着油,一点看不出腐烂的迹象。亲友们都走到土墩脚下来了。 忽然,仿佛有个乐队指挥打着丧歌的拍子一样,响起了一片哭泣声,号哭声和呜咽声的交响曲,铿铿锵锵地直入了云霄。 大家全以悲痛的韵调和沉重的节奏,哭着死者。 死者的近亲捶着自己的脑袋;远亲的抓破自己的脸,表现出为死者落的血比流的泪更多。 那些可怜的女人把这种野蛮的道义表现得详尽至极。 但是,就是这样的场面也还不够告慰死者的灵魂,死者的怒怨还要找到本部落的生人的头上来发泄。 他的战士们觉得:既然他们不能使死者复生,就要想法使死者在阴间也不缺乏人世的享乐。卡拉特特的妻子决不能就把丈夫一人抛在坟墓里。 而且那不幸的女人自己也不愿意孤独一个人活下去。 这是风俗,同时也是义务,这种殉夫的事情在新西兰历史上并不鲜见的。卡拉特特的妻子出场了。 她还很年轻。 她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又号哭,又哽咽,哀声震天。 她一面啼哭,一面声诉,模糊的语音、凄凄惨惨的悼念,断断续续的语句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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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扬着死者的品德。 悲痛到极点时,她躺到土墩脚下,把头在地上直撞。这时,啃骨魔走到了她的面前。 可怜的她爬了起来,酋长手里挥舞着可怕的大木槌,一下子又把她打到下去。 她死了。一片骇人的叫声立刻又响起来。 无数的拳头威胁着瞧得触目惊心的哥利纳帆他们。 他们一个也不敢走动,因为丧礼还没有完。卡拉特特的老婆同她的丈夫却阴间相会了。 两具尸体并排躺着。 但是在那永恒的生活里,死者只有妻子作伴还是不够的。 如果他们的奴仆不跟着一起死,他们由谁来伺候呢?
六个可怜的奴隶又被带到主子的尸体面前了。 那都是根据冷酷无情的战争法规沦为奴隶的几名俘虏。 奴隶主在世的时候,他们受尽了冻饿,受尽了虐待,从来没有填饱过肚子,干的是畜牲的工作,按照毛利人的原始习俗,他们现在还要到阴间继续这种没完没了的奴隶生活。这几个可怜虫仿佛都安于他们的命运。 他们早就料到要陪葬,所以并不感到惊惶失措。 他们的手并没有被缚住,证明他们是心甘情愿去陪葬的。好在这种死法很快,反而给他们快速地解除了长期的痛苦。 毛利人的酷刑只是为这几名欧洲凶手准备着的。 他们在20步远的地方拥在一团,眼睛闭到一边,不敢看这种层出不穷的惨象。6名精壮的战士高举着6个大木槌,一齐打下去,当时6个牺牲品都倒在血泊中了。一声信号,吃人肉的一幕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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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的尸体不和主子的一样,它们是没有受“神禁”的,因此它们属于全部落的人所有。分赏给哭丧的人的一种奠肴。所以祭礼一完,全部的土人,首领、战士、老人、妇女、儿童,不分年龄,不分性别,都象发了人肉狂一样,扑到那六名奴隶的尸体上来。哥利纳帆和旅伴们恐惧得喘不过气来,他们用尽全力遮住可怜的海伦和玛丽,不让她们看见这骇人听闻的情景。 他们这时也意识到明天太阳上山时有个什么样的死法在等候着他们,并且,在这样惨死之前不知道还要受到些什么非人的酷刑呢!他们吓的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接着,丧礼的舞蹈节目开始了。 一种用“极品椒”酿成的烈性酒,更加强了那些土人的狂醉。他们已经毫无人性了。他们真没有可能忘掉酋长的“神禁”
,来向吓怕了的哥利纳帆他们下手呢?
幸好在众人狂醉时啃骨魔还保持着他的清醒。他给一个小时的时间,让大家吃喝个痛快,过足了人肉瘾之后,再依习俗的仪式继续进行朝礼的最后一幕。卡拉特特夫妇的尸体被野蛮人们抬起来了,根据新西兰的风俗,手脚都弯过来,贴着肚子。 现在要埋葬了,不是永远就这样埋着,只是埋到土地把皮肉烂完只剩下骨头的时候。墓地的地点,是选在堡外5公里远的一个小山顶上,这小山叫作蒙加那木山,座落于湖的右岸。尸体就要往那里抬。 有人抬来2顶很原始的轿子,可以说是两个软兜,摆在土墩脚下。 尸体蜷曲着,用藤捆着撑起着,他们的手脚放到软兜上。4个战士把轿子杠上肩,全部落的人又嚎着丧歌,排成队伍,跟在轿子后面,直送到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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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利纳帆他们始终被监视着,看着送殡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堡的外城,歌声和哭声就渐渐地低下去了。有半个小时时间,送殡的人们钻进了山谷的深处,逐渐消失不见了。 接着又看见他们出来了,在山路上蠕动着。 远远望去,这队漫长曲折的队伍,一起一伏地,活象一行鬼影。在250米高的地方全部落的人停住了,就是说停在蒙加那木同山顶上预先为埋葬卡拉特特准备好了的地方。一个身份平凡的毛利人的坟墓只是一个坑和一堆石头。但是一个有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