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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勾栏,什么又是清倌呀?”菡月像是不大明白绿拂话中的意思,问道。我怕绿拂难为情,立马接口道:“勾栏就是一个很脏,很破的地方,清倌就是洁身自好的人。”我见绿拂向我投来感激的目光,就对她说:“人的出身是无从选择的,但是今后的路怎么走,却是你自己的事,你想随波逐流也好,想要出污泥而不染也罢,最重要的是看你怎么做,你的心想要怎样。”绿拂听了我的话,双眼放光,对我说:“我真的能决定我以后的路吗”我对她笑笑,“你现在不就在决定,也正在走吗?”“姐姐,好姐姐,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你真是我的良师益友呀。”绿拂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而旁边的那个单纯的菡月也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听,弄不明白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接着往前走,不想走到了一个很大的池塘,池塘里有很多的荷花,因为从小出生在东北,所以这一大片荷花池,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是太美了,我简直呆了。这要是有一条小船该多好呀!这时,从对面走过来几个宫妆美人,我们三人躲又没处躲,藏又没处藏,也只能站在那里了。
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就听菡月高呼:“给皇后娘娘,七公主请安。”说完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就听那个清脆的声音又道:“这不是菡月姐姐吗?”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跑到菡月的面前,将她拉起。
我这时也才反映过来,于是,拉着绿拂倒地便拜:“民女参见皇后娘娘、七公主。”就听一个温和而又庄严的声音道:“起吧。”我和绿拂起了身。那个拉着菡月的小姑娘向我们望过来,然后,跑到一个凤冠霞帔的中年美妇面前道:“母后,你看,两个大美人耶。”
那位皇后的目光也看向了我们。这就是楚亘的母亲,我禁不住也对她看了个仔细,柳叶眉、单凤眼、高鼻、薄唇,楚亘果然长得象他的母亲。而那位七公主是他的妹妹吗,倒跟她的母亲长得不是很象,圆圆的脸蛋、圆圆的大眼睛,很可爱的样子。那位皇后仔细地看了看我和绿拂,问我们道:“你们是谁家的孩子?”我道:“我是花尚书家的,排行第九,我叫吟月,这个是我义妹。”我指了指绿拂。我怕她的身份不好说。果然,我看见绿拂感激地看看我。
“呀,你就是那位先前是傻子,一个雷就劈好了的那个花家大美人呀!”“环儿,不得无理。”皇后嗔道。“公主说得对,我之前的确是个傻子。”皇后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本来是这样伶俐,美丽的人儿!”“母后要是喜欢,不如替哥哥讨了吧?”皇后顺手打了那娃娃一下,道:“怎么那都有你呢!”“要不要还得问哥哥自己呀。这不,说曹操,曹操到,您看,他不就来了。”
我顺着七公主的小手向荷花深处望去,只见一条小船向这里驶来,船上摇桨的正是楚亘。转眼船就驶到了我们面前,就见楚亘上得岸来,见是我们,也很惊奇。先给自己的母亲问了声安,然后又问我们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不用上学吗?”却见菡月禀报:“回八哥哥的话,今儿是武术课,我们这些女子不方便上的。”“啊”楚亘又转向她的母亲:“母后,上船吧,儿子带你去池子里转转。”“不了,我年龄大了,上船就晕,你还是带你妹妹和几个女孩子去玩吧。”“那好吧,那母后就请在这里稍事休息,我带她们先去转转,马上回来陪您。”“不急,今天天气不错,你们慢慢游吧,我感到身子己大好,你不用担心。”“是,母后。”
楚亘先下了船,然后伸手把他妹妹拉了下去,接着又把手伸给了我,我睬也没睬,自己就跳了下去。好象楚亘己经习惯了我这样上上下下的,只是摇头,微微一笑,又把菡月的手接了过来。就当他要把手伸向绿拂时,就听绿拂说:“不必了,八王子殿下,我也晕船,就不去了。”楚亘也没强求,于是一船四人,向荷花池深处滑去。
就见划了没几下,他冲坐在他身旁的妹妹问道:“方才,你们在岸上说什么,好象跟我有关?”就见七公主眨了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然后故做神秘似地回道:“你猜呢?”“这我怎么能猜出来呢,你不说就算了,还跟我卖什么关子呀。”楚环先是看了我一下,然后凑到她哥哥的耳边上说起了悄悄话。我只当是没看见,把头扭向了一边,装做看荷花。片刻之后,想是他己知道我们刚才在岸上说的话了,就见他嘿嘿地冲我傻笑。我先是白了他一眼,冲他伸出了手,口中念叨着:“桨来,桨来。”“什么?”他似乎是没太明白我的意思。“桨,你这船上还有桨吗?”他摇了摇头,“没,就这两只。”“给我一只。”我又伸出了手。“嗯。”他想了一下,还是把他手中的桨递过来一只。于是,我们两个人轻快地滑了起来。
因为楚亘是倒滑,而七公主又坐在他的旁边,所以那些荷叶总是打在他们的身上,没几下,七公主就不高兴了,噘着小嘴道:“真讨厌,我要坐在她们那边。”“不行,这样船会翻的。”“我就要。”就见小七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突然对楚亘说:“让我和吟月换一下,不就行了。”说完也不等我同意,就向我们这边爬过来。真的怕船翻了,我也赶紧爬过去。
是坐在他的前面,后面,还是旁边呢,似乎是感觉到我的犹豫,楚亘往旁边挪了一下,给我倒出了个地方,我也就毫不客气地坐了过去。结果我一抬眼,看到了小七露出了奸计得逞的表情。还悄悄地向我做鬼脸呢。我无可耐何地一笑,转头, 看见楚亘又在那里傻笑了。
就这样滑呀,滑呀。最后,我累了,把桨放到了一边,一仰身躺到了船上,而那个象小燕子似的吱吱喳喳说个不停的七公主,像是受到了启发似的也躺了下来。一边躺,一边还要拉上菡月,于是,这一船四人,有三个都躺下了。就剩下了楚亘一个人,要躺也不是,要滑也不是,只能坐在那里。
而我把刚刚折下的荷花叶子放在了脸上,阻止阳光的照射。心中不禁想起了那首词,歌声顺着我的嘴里飘了出来: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突然觉得船向旁边一倾,忙去拉旁边的人。“别怕,是我。”一个磁性的声音安慰到。我从荷叶的缝隙里看见楚亘也躺了下来。就听他在我耳边问道:“你刚刚唱的是什么歌呀,真好听。”我想跟他说这是李清照的词,叫《一剪梅》,可细一想,李清照是谁,我说得清楚吗?于是,我只能随口胡诌了,“梦里听到过的。”“梦里听到的?”他似乎是不太相信,但他信于不信,又与我有何相干。我就假装没发现。继续盖着荷叶睡大觉。他也没再细问,只是嘴里念叨着这首词的下半阙: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你能为我再唱一遍吗?”“好呀。”别说是一遍,就是十遍也没问题,就当是唱《摇篮曲》,哄孩子睡觉了。于是,我又唱起了那首《一剪梅》,可是后来唱着唱着竞真的变成了《摇篮曲》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摇蓝摇你快快安睡,
睡吧睡吧被里多温暖。 ”
我一边唱着,一边轻拍着身边的楚亘。“扑哧”不知是谁打断了我那美妙、动听的歌声。我掀开荷叶,看见此时楚亘正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我,而对面那两位早就笑瘫成一团了。我刚要起来,不想却被楚亘压了下去。“说,妈妈是谁。”我慌忙说:“就是母亲,不,不是,是奶妈,也不是,是姐姐。”感觉到自己越说越错,我索性就闭上了嘴,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了。而那边又传来了一个声音,“哥,她把你当成她的孩子了。”“哈……”我窘道:“我还没有孩子呢。”想到我方才唱的那首《摇篮曲》,可不真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吗。于是我也止不住大笑起来。而且,一笑就不可收拾。笑得捧着肚子在船上乱滚,尤其是看着楚亘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我笑得更大声了。但是乐极生悲呀,从那以后,我算是记住了这句话,以后无论多么高兴也不敢那么大笑了。
我笑着滚呀,滚呀,扑通一声,我掉到了荷花池里。就连旁边的楚亘也没反映过来抓我,就听见几声喊叫:“吟月”“啊”“吟月姐姐”。这时,我感觉到有一双手臂在不停地往上拉我。于是,我拉住了这双手臂,怎么也不肯松手,这可是我的救命稻草呀。不好,扑通一声,这根救命稻草也被我拉下了船。神啊!救救我吧。我只有对老天祈祷了。
这时,从后面过来了一双手臂,扶着我的脖子,然后,在船上的人的拉扯下,终于,我得救了。可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片刻之后,那个被我拉下去的人——八王子楚亘也被救了上来。原来他也是个旱鸭子呀。而救我们上来的人正是刚刚放学赶来的赵佳。这一次,我终于确定,不是我跟水有仇,而是水跟我有仇了。结果是我和楚亘被送回去时,吓傻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于是,我和八王子分别被送到一个暖房里,放了水洗澡,因为泥塘里都是烂泥。
我和楚亘都生了几天小病,于此,可能是皇后娘娘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