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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保德没有想到杀人毒箭的制作如此简单,这就是人人害怕的美洲毒箭吗?而且洪
保德认识这种制作毒箭的藤本植物,它本是无毒的,怎么捣制后就变成有毒的呢?是不
是毒剂师并没有把真正的毒剂配方告诉他呢?
洪保德请毒剂师把刚刚泡好的毒箭试一下。
毒剂师淡淡地一笑,他猜出了洪保德的心思。毒剂师让人拿来一只兔子,他把兔子
放在地上,当兔子刚要跑进林中的时候,毒剂师突然射出一箭,那兔子应声倒地,几分
钟就断了气。
洪保德过去捡起兔子来看,箭射在它的腿上,并没有致命的伤,如果不是毒剂在起
作用的话,兔子不会丧命的。
毒剂师拎着毒箭在洪保德身后发出得意的笑声,洪保德心里却阵阵发凉。
“这种植物原本无毒,但它的树皮里含有毒素,我把它捣成糊状后,毒汁就混和在
一起,这种毒汁一进入血液,很可怕的呀!”毒剂师解释着这种毒剂的原理,他又补充
说:“但这种毒剂却有止疼作用,如果你的嘴里没有伤口,吃一点这种毒还可以治肚子
疼呢!”说着,毒剂师沾了一点点毒剂含在嘴里,他让洪保德也来试一试。
“我可不敢,这种要命的东西!”洪保德连连摆手。
“不过,它只是一种很普通的毒药,还有一种更毒的东西,在这一带只有我一个人
会做,比这种毒剂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呢!”毒剂师鬼气森森地说,他的话使洪保德半
信半疑。
毒剂师把门关好,又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才神秘兮兮地从草堆里捧出一个粗陋的瓦
罐来,打开那罐子,毒剂师伸手一抓,抓出来一个很小的青蛙,放在毒剂师手心里的那
只小蛙只不过像小豆芽那么大小,四肢细长,皮肤暗淡,洪保德估计青蛙的体重决不可
能超过3克。
“用它来做毒药?”洪保德不相信地看着这只小蛙,他以为毒剂师可能又要他吃一
些古怪的东西。
“就要用它来做,您将看到世上最毒的东西!而且绝密!”毒剂师在地上升起一堆
小小的火盆,削尖了几个竹签,放在他的小木台子上。“和这种毒蛙相比,美洲虎都不
算什么了!”
“我们撒海族人向来恩怨分明,您救了我的命,我就要给您回报,那么我就让您第
一个看到这种秘密吧!”毒剂师边说边麻利地把小蛙一个个用竹签子穿起来,穿好的青
蛙还在不停地蹬腿。
“要快,要在小蛙还没有死去之前做完一切。”毒剂师说着就把穿好的小蛙放在火
上烤着,小蛙的皮肤因为受热而开始变色,但小蛙都没有死去,它们在火上挣扎着。随
着温度升高有白色的液汁一点点从它的皮肤里渗出来,像一粒粒的细汗,“看,出来了!”
毒剂师兴奋地说,他用一个结实的树叶把这些液汁收好。
几十只小蛙身上渗出的毒液不过小小的两滴,但毒剂师告诉洪保德,这些毒液可以
制成上千只毒箭,而且保存十年不失效。
“这么厉害!”洪保德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想起来问:“这种蛙叫什么名字?”
“喀喀伊。我们叫它喀喀伊,昨天我就是去找喀喀伊,才被鳄鱼咬伤的。”
洪保德当然很想把这种喀喀伊蛙带回去做试验,后来他和毒剂师要了几只喀喀伊带
走。但把喀喀伊放进他的独木舟里没有几天,它们就全死掉了。洪保德从这些死的喀喀
伊蛙标本中没有提炼出毒素来,洪保德想起了毒剂师说的话:“一切都要快,趁着它们
没死的时候做完一切!”
看来,只有活的喀喀伊身上才存在着毒素,死去的喀喀伊是无毒的。
洪保德看到的这种剧毒蛙,直到100多年后才被欧洲科学家们确信。100年前的欧洲
科学家谁也没有看到过这种剧毒蛙,他们根本无法想象世上除了耸人听闻的眼镜蛇毒、
蝎子毒、姬蜘蛛毒、毒箭的毒和新西兰水母的毒之外还可能存在着一种更毒的生物——
喀喀伊。
为了弄清这种传闻的可靠性,1983年另一支以马尔塔为队长的探险队,专为喀喀伊
而冒险进入传说中的喀喀伊最多的地方——哥伦比亚的库库塔地区,那里终年下雨,形
成了永不干涸的沼泽草地,最适合于喀喀伊的生存。
马尔塔的探险队找到了住在丛林中的制作毒箭的土著民族,他以药品和礼物赢得了
土著首领的信任,亲眼看到了土著人捕捉喀喀伊的场面:熟练的捕蛙者到沼泽地里吹响
竹笛,用笛声引来小小的喀喀伊,这种小东西一听到笛声就兴奋不已,忍不住要往笛声
那里跑去,捕蛙人很容易捉到了许多喀喀伊,把它们都装在笼子里。
马尔塔带着喀喀伊迅速乘飞机返回欧洲,他终于把活的喀喀伊带回了欧洲实验室里,
在试验室里,马尔塔从喀喀伊身上分离出一种毒素,马尔塔正式把这种毒素命名为“巴
特拉克托克新”。
实验证明,撒海族的毒剂师100年前并没有夸大喀喀伊的毒性,它的确是动物中最毒
的一种。用十万分之一克的蛙毒就可以毒死一个人,五百万分之一的蛙毒就可以毒死一
只老鼠。与此相比,眼镜蛇的毒性只是喀喀伊的五十分之一,而新西兰水母的毒只是喀
喀伊的五百分之一。
而在100多年前,洪保德亲眼看着撒海族的毒剂师制作喀喀伊毒箭时,那种震惊的心
情却没有人知道了,洪保德看着这些小小的蛙们身上渗出毒汁来,看着毒剂师把喀喀伊
的毒汁涂在箭头上,洪保德的心中已没有恐惧,他深深感到的是南美洲雨林的无边威力,
它藏着那么多的秘密,随时可以把一个奇迹显示给你,让你吃惊得无言以对。
洪保德很久说不出话来,他的思维似乎僵在一点上:最毒的毒药,藏在这种小小的、
体重不到3克的丑陋小蛙身上?它比那么凶狠的美洲虎,残忍的眼镜蛇都更有杀伤力吗?
“先生,您害怕了?只要您不去触摸这种毒箭,不让它进入您的血液,它还是很安
全的。”毒剂师的话把沉思的洪保德吓了一大跳。
“你们撤海族有了这种剧毒的箭,该是最厉害的民族了吧!四周的人谁还敢来骚扰
你们呢?”洪保德想起自己进村子时那些严密的防范措施,他不明白拥有这种神奇毒剂
的撒海人还需要怕谁。
“不,您说错了,当然还有比我们更可怕的人,我们的毒剂不过是用来打猎,而别
人掌握的一种毒药专门用来对付人,可以使人疯狂的!”“还有这样的民族?他们也住
在附近吗?”“是的!我们这一带最可怕的人,名叫‘马克累人’就住在白色河谷后面
的丛林里,我们防的主要是他们!”
“白色河谷?那里的人很可怕?”洪保德睁大眼睛。
“他们掌握一种叫‘思维传感素’的奇药,吃了这种药的人会发疯,还可以向所有
的人传送思想,他们的毒药才更让人害怕呢!”
奇了!除了可以杀死人和野兽的毒药之外,世上还有一种可以传递思维的药物吗?
洪保德说什么也不肯相信。
“反正,您走到白色河谷那里一定要十分小心,千万别冒冒失失地往里闯,马克累
人对外来者毫不留情的,因为他们要保住自己的秘密,必须这么做!”毒剂师说得很肯
定。
白色河谷,思维传感素,又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发现,要让洪保德不去那里亲眼看
一下,简直是不可能。
“您可不可以带我们去白色河谷那里看一下?带上毒箭,会很安全的!”“不,不!
那可不行!把马克累人招来,我们就全完了!”毒剂师连连摆手,满脸不安的神色。
“我们撒海族人不随便杀人,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先生,您最好放弃去白色河谷的想法
吧!”
洪保德并不相信毒剂师的表白,他想起了毒剂师的那4个小人头。那一定也是些无辜
的人,却被撒海人杀害了。如果洪保德不是救了毒剂师的命的话,他很可能也会变成那
些小人头的。
既然我闯进了毒剂部落都没有什么危险,那么再闯一闯马克累人的部落也许会有更
大的收获呢!洪保德鼓励自己。
上天保佑我吧!我一定要去白色河谷!洪保德在心里说。
23.勇闯白色河谷
告别撤海族,洪保德又向卡西基亚雷河的北方航行了两天,真的看到了一座高高的
崖岸。这里的岩石都是白色的,和毒剂师说的一模一样,洪保德知道,白色河谷到了,
那个据说会制作“思维传感素”的马克累人就住在这座山谷的后面。
洪保德没有告诉大家马克累人的可怕和他们那奇怪的药物,为的是不引起更多的恐
慌。在白色的山崖后面,他果然看到了一条小小的河汊,和进入撤海人的村落的道路一
样,浅浅的河汊伸进了阴森潮湿的丛林深处。洪保德命令人把独木舟停在白色河谷的河
口处,除了他和佩衣以外,其他的人都在这里扎营休息,他要带着一条独木舟划进密林
里,寻找马克累人和他们的神秘药物。
皮罗对洪保德的这种做法很不理解,走了那么远,大家都没有分开过,不知道为什
么要在这里分开行动。“先生,您一定要带上我,这样我才可以保护好您,照顾好您的!”
皮罗要求整个探险队一致行动。
洪保德坚决地摇摇头。他深知去马克累人的村子很危险,但他不能说破这点,他故
意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那里面的路也许不太好走,咱们的独木舟已经严重超载,
太沉重的独木舟怕是难以进入丛林的深处。你们在这里,好好帮我采集标本,贮备些粮
食。这里的植物动物很特殊很丰富,一定不要放过机会呀!”
皮罗看看他们那深深吃进水里的独木舟,看看那挂在两只独木舟后面吱哇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