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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员,只有26岁的他,就担任了总督察长的要职。
但洪保德一天也没有放弃过自己对自然科学的热爱。他旅行过莱茵河地区,详读了
哥德所著的《植物的变态》,考察了意大利北部地区。随着阅历的丰富,洪保德更加相
信自己具有自然科学方面的天赋。
经过长达7年的等待之后,洪保德终于等到了实现理想的一天。这一年,他的母亲去
世了,一个妨碍洪保德实现自己理想的人不存在了,洪保德毫不犹豫地辞去了总督察长
的职位,开始自己的探险准备。洪保德用去一年的时间,学习天文学和测量学这两门探
险家必须掌握的知识。然后他动身来到巴黎,在这里,洪保德遇到了陪伴他一生的年轻
英俊的植物学家邦普朗。年轻的邦普朗身材高大魁梧,风度翩翩,他站在巴黎晴朗的天
空下,像一株挺拔的合欢树。
两个一见如故的青年在巴黎热切地讨论着他们的探险地,他们有足够的资金,有丰
富的自然科学知识,特别值得庆幸的是,邦普朗还是一位祖传医生。他们所缺少的只是
一个明确的探险计划,他们先后到了埃及、西班牙等地,但他们并没有找到洪保德心目
中的那一片梦想的国土。
1799年,30岁的洪保德和邦普朗乘船来到特纳里夫岛,穿越整个大西洋驶往墨西哥。
大船慢慢驶向遥远的美洲,洪保德激动地无数次在心底描绘着自己的理想。这是一次漫
长而艰难的跋涉,很多人在途中得了伤寒,大船只好鬼使神差地在委内瑞拉靠了岸。对
于这次没到达目的地的旅行,船上的人们都很沮丧,只有这两个满怀激情的年轻人一直
很振奋。当委内瑞拉的绵长海岸一点点清晰起来时,洪保德心情无比激动,他忍不住流
下了眼泪。
洪保德想起了他的启蒙老师,一个迷恋大自然的人,他曾经多次给洪保德读他自己
翻译的《鲁滨孙漂流记》,书中那些关于热带景色的描述,在洪保德的心中深深种下向
往南美洲的根。
洪保德想起在自家的花园里,他和维尔德诺的倾心交谈,他们一同在郊区的树林中
寻植物标本的那些快乐日子。
洪保德想起他冷漠无情的母亲,想起母亲对自己理想的百般阻挠,想起听到母亲使
自己理想破灭的那个夜晚的悲痛,这个固执的母亲使洪保德在长年之中,只能和他理想
中的遥远国度在梦里相会。
“展现在我眼前的日子太美了,是上帝让我们来到这个小镇子上的!”洪保德在听
到关于卡西基亚雷河的传说的当晚,兴奋得彻夜未眠,他再一次回忆了自己30年的经历,
他突然感到那漫长而痛苦的等待就要在库马纳结束了。
“我恨不能明天早上就出发,我一天也不想再等下去了!”洪保德在这天夜里把这
句话说了无数遍。
邦普朗很理解洪保德的心情,但他还是很理智地安慰洪保德说:“奥里诺克河流域
是一个很凶险的地方,我们必须做好细致的准备工作,恐怕今年夏天,我们是上不了路
了。”
“啊!还要我再等下去吗?”洪保德觉得自己真得快要发疯了。
“不是让你再等,而是让你准备出发!”邦普朗的声音也透出无限的喜悦。
以后的几个月就是紧张而漫长的准备期。整整一个火热的夏季,洪保德和邦普朗都
在做着探索天然运河的准备工作。他们突击学习了丛林生活知识,使用独木舟和武器的
方法,以及如何寻找食物。他们还要教会工人们对那些贵重的仪器的装卸保养,还有一
些简单的识别地图的方法。皮罗就在这时学会了识别地图和一些简单的测量仪的操作,
并在今后的探险中起到了无法替代的作用。两个月后,洪保德从欧洲邮购的很多资料寄
到,按照自己手中所有的地图资料,洪保德确认了卡西基亚雷河可能的位置。在一个叫
作帕莫尼的地方,有一片平坦的大草原,在这里内格罗河的主流和奥里诺克河的支流有
了接近的机会,那条未知的卡西基亚雷河,很可能就在这里穿越。
于是,在这次探险还没有开始之前,洪保德和邦普朗就把这条神奇的天然运河用虚
线标示在地图上,事后,当他们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这条河时,卡西基亚雷河与他
们事先标出的位置差距并不很大。
5.脂肪矿
皮罗因为给洪保德找到了一个理想的探险地,更加得到洪保德的信任,洪保德把这
次探险所需要的很多用品,都交给皮罗去置办。皮罗神气得两眼放光,他俨然像一个大
总管那样,带着足够的钱,在库马纳附近的小镇上穿来穿去,于是武器、弹药、绳索工
具和各种各样的杂物一包包一捆捆地堆满了洪保德的院子里。皮罗指挥着他手下的6个工
人,把这些东西捆绑利索,还做了5个很漂亮的马驮鞍,以便在将来穿越丛林时,可以把
这些东西稳稳地捆在马身上。
6个工人虽然和洪保德相处了一段日子,但他们见到洪保德仍是惶惶不安的样子,只
要洪保德一走近,他们就垂手而立,如果洪保德说话的声音高了一些,工人们立刻会闭
上眼睛、缩起脖子,一副准备挨打的样子,这情景让洪保德和邦普朗很难过。所以这些
工人一在院子里干活,洪保德和邦普朗都尽量不走近他们。
一天早晨,洪保德起床之后,看到皮罗领着工人们神色疲倦的从外面回来。他们显
然一夜没睡,个个脸色发暗,衣服上还有很多的泥巴。当工人们把湿淋淋的鞋子脱下来
时,洪保德看到他们的脚都被露水泡得发白,看来他们真是在丛林里穿行了一整夜。
洪保德叫来邦普朗,让他看这窗外的情景:“我看应该告诉皮罗一下,不能让工人
这么没日没夜地干活!”洪保德悄悄地对邦普朗说,邦普朗点点头。
那些工人把湿衣服脱下之后,从背在身上的袋子里取出来一些死鸟来,6个工人背回
了一大堆死鸟,足有上百只!那不过是一些比燕子稍大的黑色的小鸟,样子既不好看,
也没有多少可吃的肉,真看不出打这些鸟来做什么用。
“原来是去捕鸟,为吃一顿鸟肉,还值得这么多人一夜不睡吗?”洪保德真有些生
气了,他马上提高了声音,叫皮罗过来:“皮罗!过来!有话问你!”洪保德的声音很
响,所有的工人都吓得一哆嗦,原来坐下来歇一歇的工人,吓得“刷”地一下站了起来。
皮罗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发火,茫然地眨着一双大眼睛。
“皮罗,吃一顿鸟肉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还要让这么多人干上一整夜?”洪保德
生气极了,他很心疼这么多鸟无辜被杀,“难道你认为我那么爱吃鸟肉?”
皮罗眨了眨眼睛,他这才明白主人是为这些鸟儿在生气。鸟儿是捉了不少,在院子
里堆成一个小小的鸟堆。“先生,您误会了,这鸟儿可不是打来给您吃肉的,它是用来
制作我们今后探险用的蜡烛。”
“蜡烛?鸟儿可以做蜡烛?皮罗你搞什么花样?”这回该轮到洪保德眨巴眼睛了。
皮罗没说更多的话,他一向喜欢用行动来代替语言。皮罗跑到院子里拿起一只死鸟,
三把两把拔去鸟羽,用一把小刀子开了膛。洪保德和邦普朗凑近来看,他们吃惊地看到
这只小小的鸟儿内脏不多,腹腔里竟长着那么厚的脂肪,它体内的脂肪从腹部一直伸延
到两腿之间,雪白雪白,沉甸甸的,很像一个松软的棉垫子。
洪保德看得惊呆了,以他丰富的动物学知识,洪保德还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鸟类:
“它们可以做蜡烛用?”“是的先生。我们这里的很多人,都是把这种鸟的羽毛拔掉,
把鸟身上多余的肉剔除,然后把鸟儿风干。风干后的鸟儿只剩下一层皮包着的脂肪,在
火上稍稍加热之后,脂肪就融化了,再在脂肪中加进一根灯芯草,一根蜡烛就做好了。
我现在捕到的这些鸟儿,就是要加工成我们今后用的蜡烛和火把的!”皮罗说完,就对
厨娘卡洛说:“你先到邻居那里,借一根脂肪鸟蜡烛给主人看一下。也怪我,这几天忙
昏了头竟忘了把脂肪矿的事情讲给您听了!”
“脂肪矿?还有贮存脂肪的矿?”洪保德和邦普朗一齐喊了起来。
卡洛飞奔而去,又飞快地跑回来,她给洪保德带来了一个鸟儿做成的蜡烛。皮罗划
着一根火柴,点燃了这根奇怪的蜡烛。立刻火焰跳动着,小小的鸟儿身体滋滋地燃烧起
来,它发出的光芒和蜡烛的光芒一样明亮,还散发着淡淡的油香。“啊!很神奇!真的
是一根蜡烛!”洪保德和邦普朗左看右看,对这小小的奇迹着了迷。
“皮罗,你方才说的脂肪矿是怎么回事,你们昨晚就去了那里吗?”洪保德恨不得
立刻就知道一切。
“那是个很大很黑的山洞,住着很多的脂肪鸟,住着脂肪鸟的洞就叫脂肪矿。我们
把这种鸟儿叫作夜鸟,因为它们喜欢黑暗,它们在黑夜来临时就飞往那个大大的黑山洞
里。这就是我们为什么夜里去山里捕鸟的原因。”皮罗拍拍手,又大声地对院子里工人
们说:“都起来,把这些鸟收拾干净,尽快晾干!”皮罗忙里偷闲地对两位主人解释:
“如果不抓紧在雨季到来之前做好这一切,我们就会没有蜡烛用了!”
洪保德和邦普朗为皮罗的精心安排连声感谢。
“就这样,夜鸟都在那个黑山洞里聚集,我们印第安人就有了足够的脂肪的来源,
脂肪矿就是我们的蜡烛矿。”皮罗总算安排好了一切,又和两位主人说着脂肪矿的事。
“那里的夜鸟多得出奇,有用不完的脂肪,但我们不敢常去,因为那个山洞黑得很,是
太阳和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是和死亡连在一起的地方啊!”皮罗说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