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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的屋子,发现一把小刀,虽然有点儿生锈,无疑地却是一把好刀,跟后来我所遭遇到的事比起来,它确是嫌小了点,但不管怎么说,它至少可以让我壮壮胆子,每次打猎时,我总是把它摆在箭的前面。曾经有两次,通过丛林人的狩猎区,很幸运没有被发现,我想一定是巫术帮了我的忙。这趟旅行,是有意义的,虽然它违反了古代的禁令。
在第八天黄昏的时候,来到大河的岸边,从这里开始,我必须走森林的小径,原本平坦宽广的大马路,被倒坍的裂石所阻断。走着走着,我从密密丛丛的森林中,隐约的看到那条蜿蜒的大河。最后我走上一座空旷的山头,眺望山脚下的大河,如万马奔腾,好不壮观。这条大河又宽又长,被称为奥底斯森河,我的族人从未曾见过它的全貌,我不禁双手合十,向着大河祈祷。
朝南望去,众神的居所就在那儿,真不知如何去形容它的样子---你不会相信的,在一片红光笼罩下,许多大得不可思议的房子屹立着,可惜多半已经颓毁了,我怕等一下会有神发现我,所以赶紧用手遮住眼睛,伏地爬回森林里去。
我相信在这里露宿山头是安全的,因为丛林人绝不敢靠近。一整个晚上,困扰我的问题是:该不该进入神殿?我想巫术在那里一定会失效的,但一颗跃跃欲试的心,鞭策着我,纵使被神杀死,也不遗憾。第二天早晨,望着冉冉东升的旭日,我心想:〃到目前为止,这趟旅行,不算太违反禁令,我还是回家的好,不要再前进了。〃但想归想,脚还是朝着前方迈进,因为若是就此打住,我的心灵将永远不会平静。虽然知道前去神殿,必死无疑,但我还是要冒险一试,因为身为祭司,宁愿一死,也不愿心灵不得平静。
于是,我开始建造木筏,但想到前面是条死亡之路,就不禁悲从中来,泪流满面。此时若是被丛林人发现,准死无疑,幸好他们没有出现。当木筏完成时,我为死去的人,喃喃祝祷,同时,也在自己身上画上死亡的标识,内心深处的一股烈火,温暖了我冰冷的双手,我边唱着死亡之歌,边将木筏推向河边,我觉得自己是有资格唱的,它真是一首好歌。
〃我是祭司约翰的儿子,文明的丘陵人,我从家乡来到死城,还是活得好好的,在死屋中寻找金属,在神的大马路上遨游,一点也不怕。
咿!啊!我杀了野豹和小鹿,咿!啊!来到大河岸,从来没有人来过,虽然法令制止,可是我还是来了,禁止靠近大河,可是我还是靠近了。
你们啊!请倾身听我唱,我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而来,虽然肉体软弱疲惫,可是内心却无比坚定。〃歌声挡不住袭上心头的恐惧,河水中的漩涡湍急,卷着我的木筏不放,但奇怪的是,河流本身看起来既宽阔又平静,我觉得恶魔们就围绕在四周,正当我被漩涡冲下木筏的刹那,我可以感到觉到他们就在我脖子旁呼吸,这是生平第一次感到那么孤单与无助,我试着去回想从书本上学到的知识,可是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份无力感,令我觉得自己像刚孵出的小鸟,赤裸裸地在河边里沉浮,是那么的无望。
好一会儿,我才能睁开双眼,看清眼前的景物,在大河的两岸---以前有座桥横跨其上,然而现在已经颓圯,据说当时爆炸后,烈焰腾空。想必是在那场大燃烧中毁坏的,湍急的水流,老是卷着我靠近神殿,这时我才得以目睹大毁灭所造成的损坏,对于神殿的伤害有多么大。
我不谙水性,因为我是在山地长大的丘陵族,我使劲地划动着桨,可是它不听使唤,老是在原地打转,我想一定是神要把我遣送到传说中的苦海去,这时,我不由得对着大河怒吼说:〃我是个祭司,也是个祭司的儿子。〃神奇的是,经我这么一吼,木桨开始听我的使唤,我想一定是神听到我的话后,使水流改变了方向,于是我划着木桨,往神殿的方向前进。
正当快靠岸时,我的木筏触到暗礁而翻覆了,我只好泅向岸边。在岸边有一块很大的金属。但是已经生了锈,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爬到上面喘息,身上仅存的就是一张弓、三支利箭和在死城发现的那把小刀,望着小木筏被激流直冲向苦海,望着、望着,小木筏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想若是此时我还在木筏上,至少还知道自己死时可以保个全尸,可是现在却连这一点也没有把握。想归想,我顺手拾起弓箭,把它们擦干,重新试了试,然后朝着神殿走去。
当我双脚踏上神殿的土地时,讶异自己竟然没有被灼伤,可见传说中说这片土地终年在燃烧是不正确的。那场大爆炸所引起的燃烧,把这个地方弄得千疮白孔、面目全非。传说中又说这里烟雾迷,是一片乐土,实在也不正确,目前我所见到的就是一堆堆浩劫后的断垣残壁而已,比以前所看到的死城不知大多少倍,四通八达的大路,比比皆是,可惜大多破损不堪,还有塌坍的高楼大厦,也是面目全非。
该怎么形容我所看到的才好呢?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弓箭,步步为营地向前探索,以为这里会听到恶魔们凄厉的哭号声,可是并没有,所到之处阳光普照,恬静极了,绿油油的小草从断石裂缝里探出头来,好一片沃土,难怪神把家园建在这里,假若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该怎么形容我所看到的才好呢?前面有一座高楼还算完整,鸟儿们把它当成一栋大树,把巢高高地筑在上面,大楼里面黑漆漆的,原住在这里的神,早已经不见了。朝河边望去,有只老鹰在河面上盘旋着,乘机抓条鱼当作食物,不远的一堆断墙破柱,有一群白蝶飞舞着。在一块裂成一半的石块上,我发现有雕刻的东西,上面有字母写着〃UBTREBS〃,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字的上面有一座由白色石头雕塑而成的塑像,他和我们族里的女人一样,把头发拢到后面梳了个髻,旁边的文字说他的名字叫〃亚信〃,我想最好向他祷告膜拜一番,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神。 怎么形容我所见到的才好呢!到处一片死寂,无论是石头或金属,都闻不到一丝人的气味,就连那片乱石丛林也是一样。有许多白鸽将巢筑在高楼上,我想诸神在世时,一定很宠爱它们,不过也可能是将它们拿来当祭祀的贡品,道路上有许多四处游荡的猫,乌亮亮的眼睛盯着我瞧,一点也不怕生,晚上时的嚎叫声像极了魔鬼。野狗与它们比起来,就可怕多了,因为它们总是成群结队地猎食,幸运地,它们到后来才发现我。这里的石头大多刻着奇妙的文字及数字。
我光明正大地往北方走去,若是被神或魔鬼看到,我知道必死无疑,可是这时我的胆子大多了,愿意冒险一试而不愿再躲躲藏藏。我不懂的实在太多了,渴望揭露真相的念头,一直怂恿着我。
过了不久,我觉得肚子饿了起来,我本可以打猎,但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神不必靠打猎来维生,他们从盒子罐里掏出食物,好像是用神奇魔术变出食物的。在我们那边的死城,有时候也会发现这种神奇的瓶瓶罐罐,我小时候,曾经有一次发现这种瓶子,就把它打开,并且用手挖了一小口尝,味道甘甜可口。后来被父亲看到,狠狠地修理了一顿,我们族人认为吃了这种食物会丧命。如今,我违反了族里的禁令,不仅进入这个大城,还在这里寻找神的食物。
找着,找着,我终于在一座大教堂的废墟里找到食物。道教堂从前一定十分金碧辉煌。屋顶满漆着星星---由于漆的剥落以及褪色,我只能看得清这些星星。往下走,有许多洞穴及地道---我想是用来关奴隶的,当我想下去一探究竟时,我听到有老鼠的声音,只好打消念头,因为老鼠是污秽的象征,而且从声音来判断,那儿必定有一大窝老鼠。就在一扇门的后面,我发现了食物。
我从罐子里掏出果粒来吃---甜美极了,旁边的玻璃瓶里,有水一样的饮料,不同的是味道很强烈,喝了以后,天旋地转,我在楼顶找了一块大石躺下来,不久就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沉。我向下望去,有只狗蹲坐在下面,吐出舌头咻咻地涎喘着,那样子好像在嘲笑人。我陡然跃起,大喝一声想把它吓走,可是没有成功,只见它稳稳地坐在那儿,动也不动。我觉得它讨厌极了,于是拾起一块碎石,往它身上砸去,这时它才恹恹地离开,好像是把我看成到口的一块肉般,一点也不怕我。
放眼望去,不远的前方,有一条向北的大路,可惜坍塌得很厉害。有些高楼很高,有些则不,许多房屋都已经破损。我沿着废墟高的地方,一直向前跃去,下面有只野狗,紧追不舍。当我来到那条向北的大路时,紧随在后的,不只是一只狗,而是一群狗。今天要是我睡得再晚一点的话,现在早已被这群狗生吞活剥了。
它们紧紧地跟着我,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好像我已经变成它们的猎物一般,当我走进一间死气沉沉的房子时,它们就守在门口,我从书上读到狗不会开门,于是就在狗儿们冲向我的刹那,刚巧找到一扇打得开的门,我砰的一声把门关起来。哈!它们既惊讶又愤怒,在门外又吼又叫,我才不理它们。
那扇门整个是用一块大金属做成的,上等质料,关上门后,眼前一片漆黑。最后我摸索到一座楼梯,于是爬了上去,爬了一层又一层,楼梯多得爬不完,爬得双脚发软眼发黑,楼顶有一扇门,我找到门把开了进去,里面是一间狭长的房间,另一边墙上有一个铜门,可是我没办法找开它,因为没有门把,说不定开门的方法是用暗语,可惜我不知道。我转过身去,发现还有一扇门,门上的锁已经破锈,我很容易地弄开了它,走进室内,定睛一看,有许多值钱的宝贝,住在这里的那个神,一定极有权势。
踏进来的第一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