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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化工厂怎么会说废弃就废弃了?政府不管吗?
方芳下意识的抓了抓手中的收魂袋:“我越来越觉得今天晚上的天气有点冷。”说着,又紧了紧身上的牛仔服。
张遥轻声说道:“你在这等一下,我过去看看。”说完慢慢的往化工厂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默默的将法力提升,两手暗暗的捏着风雷之印。方芳看着张遥走得如此小心,也摸出一张符纸抓在手里。与此同时,张遥与方芳都感觉到了化工厂里不寻常的气氛,一种阴森森的鬼气将整个化工厂笼罩。
突然有一个轻轻的拍了一下方芳的肩头。方芳本来在路灯下等着,只用眼睛死死盯死着张遥看,被人突然这么一拍,不由得大叫了起来:“啊!”一回身,抖动手中的符纸,可以说是盲目的拍了过去。
符纸好象是正中什么东西,更准确的说是正中什么人,方芳吓得闭上眼睛,耳中传来一个人“啊”的一声,紧跟着好象是跌倒了。
被方芳这一声叫喊,张遥也吓了一跳,以为方芳遇到了什么危险。等到张遥回头一看的时候,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被方芳一巴掌打在脑门上,倒了下去,眉心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
老人这一下子可是摔得不轻,连拐杖都扔出去好远,倒在地上对方芳怒道:“你干什么打人!”一只手捂着腰,一只手撑着地,嘴里“哼哼”不停。然后又用捂着腰的手,抓掉脸上的符纸,“呸,这是什么东西?”
张遥快步走了过来,将老人慢慢扶起:“老先生,您没事吧?”
老头一翻眼睛:“没事?你到我这个岁数了,让人推一把试试。我能没事吗?”一口道地的山东话,向张遥迎面扑来,这老头岁数和火气一样大。老头让张遥小心的扶着,又对着方芳吼道:“三更半夜的,你想把老头吓死啊?这么大一个闺女不回家,站这么个鬼地方,好心过来问问你吧,还敢打我。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让你这推坏了,你赔得起吗?”
方芳抓在手里的是定魂符,对鬼还有点用,对人却半点也不起做用。老头把方芳的符纸扔在上,还狠狠的踩了一脚:“还敢往我脸上糊黄纸,我看你这闺女神经是不是不正常啊?”
要不是看老头这么大岁数,方芳早就拳脚相加了。但是现在一来确实是自己有错,二来张遥对着方芳连使眼色,让她忍住。方芳只要强压着心头火,一任老头骂着。
张遥看老头骂了半天,连忙说道:“老爷子,真是对不住,我妹妹不是故意的。她是吓着了,您就原谅他吧。要不您看哪里不对劲的,我们这就陪您上医院。”
老头看张遥的态度还行,这口气才缓和了一点:“看你这小伙子还行,不那么毛毛愣愣的。也不和上医院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我又不是想讹你们钱。”说着,轻轻的晃了晃腰,但看样子还是被摔得不轻,痛得老头直咧嘴,“也就是我了,换成我们厂里的老杨头,这一下子非摔到火葬厂去不可。不我说,你们两个,这大半夜的,在这干嘛呢?看你们这穿着打扮,也不象是想要去厂里偷东西呀。”
张遥真是有苦说不出,白天让红衣姑娘当成色狼,暴打一顿,晚上又被当成了小偷。只好陪笑着说道:“我们当然不是小偷。我和我妹妹是外地人,刚到开平,才下的火车。我们有一个亲戚原说是在安庆化工厂工作的,所以我们就来了,哪知道这里好象是。。。”
老头一听,好象是相信了张遥的话:“你这说的都是半年前的话了吧?我们厂半年前就关了,不开工了。你亲戚叫什么名?这厂里好几百号人,还没我不认识的呢。碰上我算你们走运,说说吧。”
方芳用眼睛瞄着张遥,心想:让你瞎说,这回撞枪口上了吧?看你往下怎么编!
张遥装得更象,满脸的惊喜的看着老头:“是吗?那太好了。您这么一说,我才回想起来,这一转眼,可算是一年多没和我二表叔联系过了。对了,我记得我二表叔姓罗,叫罗什么来的。。。”说着用眼睛看了看方芳。
方芳心想,你看我干什么呀?我哪知道罗什么?
老头接口说道:“姓罗?容我想想,这厂里姓罗的好象也不多,是你二表叔哈?哎,这上了岁数又姓罗的,是三车间的罗主任吧?你二表叔是不是叫罗长征呀?”也不容张遥回答,老头自己摇了摇头,“不对,没听老罗说过有什么外地亲戚呀。那就应该是罗会计了,对了,罗会计是外地人。。。”
张遥知道,让老头这么猜下去,早晚能猜出破绽来,顺口岔开了话头:“老爷子,您老贵姓?您是这化工厂的老人了吧?这工厂怎么就关了?”再回头看看夜色里的化工厂,“也不象是要拆的样啊,您老说是已经关了半年了?”
老头被张遥打断了回忆,两只眼睛看向化工厂,不由得点激动:“那是当然了,我就是化工厂食堂掌勺的大师傅,我叫赵富国。我在这厂子那可有年头了,不到二十岁就来了,在这食堂一干就是三十多年,谁也没成想,这么大一个厂子,到今天居然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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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五、八阴凝气井
(更新时间:20051127 16:52:00 本章字数:4621)
张遥与方芳回过头看看那阴森森的化工厂,在这深秋的夜晚,越发的让人感到恐怖。赵富国老人也呆呆的看着化工厂,象是张遥这么一问,勾起了老人的回忆。
张遥问道:“这么大规模的化工厂,怎么就关了?效益不好?”这年头,别的东西不多,效益不好的工厂可满大街都是。
“唉。”老头叹了口气,“效益?我们厂是国家直属的,不存在效益这件事,因为我们厂生产的东西,是不卖的。”
“哦?”不卖的?这不由得让张遥想起了张晃的那些仪器,难道“安庆化工厂”就是专门用来生产这种东西的国有工厂?据说有些国营企业,表面上是生产汽车,而实际上是为国家生产坦克的。这一类的工厂,都不存效益问题,因为是国家花钱养活着的。张遥又试探着问道,“那这工厂是生产什么的?”
哪知道老头敏感的看了一眼张遥:“这话可不能乱问。我这么和你说吧,只要是在我们工厂上班的,那全是政府知根知底的,差不多祖宗八代都查清楚了才行。你不是要找人吗?只要真有这人,就肯定找得到。哎,你二表叔到底什么名?想起来没?”
老头的警醒使张遥知道,再问不出什么来了。再说,一个食堂的厨师应该也不会知道太多的底细。张遥笑道:“老爷子,您说的看,那我不如去警察局去问问,估计肯定能问到。”
老头翻翻眼睛:“这三更半夜的别乱走,小心遇鬼呀。”说完,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了。张遥看着老头慢慢的走远了,对方芳说道:“看来这工厂真的有事。不知道到底是生产什么东西的?”
方芳一直没说话,看老头走远了才“哼”了一声:“这老头,真烦人。”张遥没心思再去理老头,眼睛转向工厂:“好拉,我们进工厂。你留在这里也不安全,和我一起进去吧。”说完,当前往工厂里走去。方芳紧跟在后面,又摸了一张定魂符。
站在工厂的门口,张遥与方芳相互看了一眼,方芳抖了抖肩。从工厂里传出强大的、阴森森的气息向二人迎面扑来,方芳一向胆子大,现在也下意识的往张遥的身后躲了躲。张遥深吸了口气,工厂里一丝灯光都没有,张遥轻轻拍拍方芳的肩头:“不用怕,跟着我。”方芳小声嘀咕了一句:“谁怕了?”
四下看看,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张遥与方芳一飞身,从工厂的大门跃了进去。在黑暗中隐约可见到一条石板路直通向前面的一个楼群,看样子象是办公楼。楼的左右各有一条路通往后面,从办公楼的后面还有更高的楼影映了过来。通常情况,既然是两个人进来,应该分头行动,可是张遥看看方芳的样子,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只好让方芳跟着他。
张遥并没有急于往工厂里面走,而是抬起手,对着指环问道:“张守安,你的尸身在哪里?”
指环上紫烟慢慢的涌动,传来张守安的声音:“绕楼左走,沿路行百余步,地下仓库之中。不如,小人带路吧。”
张遥点点头。指环上的紧烟腾空而起,越散越大,亦越来越淡,在黑暗之中几乎看不清楚。但在张遥与方芳的眼中,则是在眼前慢慢的形成了一条淡淡的人影。这张守安看起来约三十岁上下,也称得上眉清目秀,很有一种古时的书生的风范,身穿灰色长褂,一条长长的辫子拖在脑后。方芳不由说道:“我这还是头一次看到清朝人是什么样的,和电视里面还是有区别呀。”
张守安好似很惧怕方芳,有意无意的站在张遥的另一边:“小人带路。”说完,本就虚无的身形,飘飘荡荡的往前飞去,却时不常的回头看看方芳。
张遥小声对方芳说道:“把符收起来吧,他很怕你的符。”方芳奇怪的说道:“我又没想伤他,他怕什么?”张遥笑道:“他怕你误伤他呀。”
说话的时候,二人一鬼转过办公楼,再走了阵,来到一个大铁皮房子前面。张守安的鬼影一飘从门缝钻了进去,张遥与方芳却只留在铁门的前面。方芳看看那铁门上足有一斤半的大锁头,皱皱眉:“我可不会穿墙。”张遥一愣:“我也不会呀。你听说过谁会穿墙吗?”方芳挠挠头:“茅山道士会吧?”再看看大铁门:“我们怎么进去?”
张遥笑笑:“老爷子都已经当咱们是小偷了,咱就干点小偷的活吧。”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皮囊来,从中摸出一把小刀,对准铁锁削了下去。大铁锁无声无息的断开,方芳瞪大了眼睛:“好锋利的刀。”
张遥说道:“这把刀是张七给我的。老七专门能研究这种东西,本来说要给我一把万能钥匙,我觉得这是这把小刀更实用。”说完,一拉门把手,用力的把大铁门拉开。在深夜里,大铁门发出沉闷的“吱吱”声,传出去老远。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