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灭了灵火,拾级而上。外间的窗户打开着,透进窗外湖面反射的水光来,似乎是花园中的别苑的样子。
商靳带着寒林进入里屋。屋内静悄悄的,垂着匝地的纱幔,纱幔之外立着许多侍女。
一个大约十五六的侍女见到两人,欢喜地说道:“祭司大人带着姑娘来了,殿下就在里面。这下,总算是……太好了!”
寒林见她虽是喜悦,但说话吞吞吐吐,闪烁其辞,心下不禁有些怀疑。只是商靳在旁,不好质问。
商靳时时密切注意着寒林神色,如今见她面露疑色,担心计划脱漏,忙道:“卢姑娘带寒林进去吧,我便待在外间。”
寒林推辞道:“寒林初次运用这个法术,大祭司还是一同进去照看更为妥当。何况殿下……”
商靳笑道:“无妨,我信得过你,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那名姓卢的侍女已轻轻扶起幔子,道:“姑娘这边请。”
寒林轻只得走进内室,里面布置并不如寒林想象中的繁复,只是点着浓浓的安神香,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卢姓侍女轻声道:“殿下还没醒呢,好不容易睡着了,我们也不忍唤醒他。姑娘略坐一坐吧,我去给姑娘拿茶来。”不等寒林出言制止,便走了出去。
寒林远远站定,低头思索如今的境地和脱身之计,打定主意一离开此处便改而前去寻找林正平。林正平乃是寒林之父商朴挚友,多年来一直通信不断,比商靳更为可信。若是没有遇上那个青年,寒林本是要去找他的。
正想着,忽然纱帐一挑,帐中人翻身坐起,走了出来。
寒林一见之下,不由大吃一惊,瞪着眼看着面前之人,道:“原来是你!”
青年微微一笑,道:“商姑娘,北靖门外,别来无恙?”
寒林退后,戒备地问道:“你若真是太子殿下,为何骗我进入祈天宫?”
青年并不回答,只是轻轻击了击掌。纱幔外的侍女听到暗号,纷纷涌进来,拉住寒林就向外走。
寒林被她们扯住,回头急忙寻找商靳时,商靳早已不见了去向。寒林知道此事必是商靳设计,不由心中暗恨。但此时她身边的均是柔弱的侍女,寒林委实不忍出手伤了她们,只得耐着性子跟她们走。
侍女们簇拥着她走出花园,进了另一处宫殿。那个卢姓侍女如今身着彩绣百蝶穿花的黑衣,系一条石榴红绫百褶裙,同几个老嬷嬷一道带着数十个宫妆女子随后走进来。
旁边的侍女们纷纷退下,那些宫女慢慢打开托着的雕花漆盘上的朱红缎子,上面放着凤冠霞帔和各式各样的首饰。几个老嬷嬷话也不说,将寒林拉到内间,沐浴毕,叫来宫女麻利地换了衣裳。
一切妥当,众人款款散去。寒林此刻才看清自己面前是一张铜镜,镜中反射出她一身华丽的霞帔和她身后的那个卢姓侍女,她正笑着打量寒林。
寒林转过身镇定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侍女温和笑道:“恭喜姑娘,您是伏羲大神亲定的太子妃呀!”
寒林秀眉一蹙,道:“为何是我?”
那侍女非常惊奇,道:“商姑娘,这是天下多少女子想要的位子,你为何一点也不开心?”
寒林像是听到了极为可笑的事情,摇头苦笑道:“开心?我不知道世间有多少女孩子渴望嫁入皇室,但至少我对成亲嫁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侍女不可理解地摇了摇头,道:“姑娘的想法真是奇怪呢,女子长大了可不就该嫁人?”
寒林道:“不错,奇怪就对了。我本就是江湖女子,又是巫者,与高高在上的双华太子,很不相配。”
侍女笑道:“您是祭司大人的孙小姐,与殿下是门当户对。何况您又是伏羲大神亲定的人选,谁敢指摘您的过去?您不必为这种事情挂怀。”
寒林已无耐心再去与她争论,便道:“你还是让我走吧,我可不想伤你。”
侍女忙上前扶住寒林的肩,哀求道:“您可不能走,您走了我怎么向陛下和殿下交待呢?”说着眼眶微红,似乎要滴下泪来。
寒林心一软,低头望着侍女,想她只有十五六岁年纪,也怪可怜的,便道:“你别哭,大不了我此时不走了。”
侍女抹抹眼角,微笑道:“商姑娘心肠真好。那让我给你梳洗上妆吧,一会儿该有人来催着上轿了。”
寒林点头默许,她便上前仔仔细细为她盘发,上妆,最后戴上凤冠,披上盖头,扶着她上轿去了。
花轿慢慢停下,侍女打起帘子,扶着寒林下来,寒林隔着盖头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侍女亦轻声答道:“姑娘,这是祭坛。”
寒林沉默片刻,问道:“为何不去城外皇陵祭拜?”
侍女道:“姑娘由伏羲大神亲定,自然应当先到祭坛了。大祭司要开始讲话了,姑娘可别再说了。”
只听商靳在高处道:“双华有幸,蒙伏羲大神亲自指点。如今下臣已寻得神谕所定女子,即为我祈天宫嫡长孙女商氏寒林,现任祈天宫祭司之职。此女自幼离乡远游,今日方才归来,若非大神垂怜,安可如此迅速?”
只听另一人道:“此诚双华之幸,还请大祭司主婚。”
寒林虽然不能看到此人,但也猜得出说话之人必是晗成帝。
商靳道:“请太子殿下与神谕女子走上祭坛。”
侍女便扶着寒林向前走去,一边轻声提示:“姑娘小心脚下的台阶。”
寒林听着侍女提醒,慢慢走上祭坛,立在伏羲神像之下。
夕阳正踱到西边天际,几万里彤云,火烧一般流散在长空。苍穹之下,白石祭坛上新人艳丽的红衣如火苗一般随风飘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里,因此自然不会有人看到,北靖门城楼的琉璃瓦上,落寞地坐着一个身负长剑横持法杖的黑衣人。晚风卷起他长长的衣带,如同玄色的毒蛇一般舞动。
然而在更远的,连那黑衣的剑客都不曾察觉到的地方,还有一个白衣翩翩仿佛仙人的男子,密切地注意着祭坛上的一举一动。
这一切倒不如说是神坛上的祭祀。
在大祭司结束祷告的那一刻,被紧紧连结的又何止是两个年轻人的命运。所有人的命运,只怕早已提前写定,无法更改。
☆、第五节 尽笙歌、繁华醉梦'中'
新妇先入洞房,侍女依然陪坐在侧,寒林自然不能找到机会离开,只能与侍女说话解闷。从而也就知晓了那侍女叫做卢旭华,自小便服侍昭太子翟川。
寒林问道:“所以,你们殿下根本没有病症,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了?”
旭华道:“这也不全是骗太子妃的,殿下幼时确实多病,这五年来才渐渐好起来的。”
寒林微微冷笑,并不做声。
旭华又道:“这些都是陛下和大祭司商量好的。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呀,您别不高兴了。”
寒林问道:“你可知道他们为何这么做?”
旭华起身剪了剪红烛的灯花,道:“这种事情,我们是不会知道的。”
寒林听她说的有理,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殿下怎么还没有进来?”
旭华“嘻嘻”笑道:“太子妃怎么已经想起殿下来了。”
寒林嗔道:“你这丫头别胡思乱想。他若不来,我却要走了。”
旭华扶住寒林肩头,伸手悄悄揭开盖头,望着寒林笑道:“太子妃殿下这么美,殿下大约舍不得你走。”
寒林脸一红,拉下盖头不再理她。旭华自顾自道:“要说今日也是热闹,陛下纳妃,太子娶妃都赶在一日里头了。所以殿下晚进来些也情有可原啊,太子妃您就不要怨着殿下了。”
寒林叹道:“傻丫头,我哪里在想这些。我还有大事要禀告陛下,此间事了,便要前去灵水郡。”
旭华听她并非赌气之言,而是真的打算走,便道:“且不说殿下放不放你走,你是以祈天宫的族人身份嫁入东宫的,要是你不辞而别,大祭司面上只怕不好看呢。”
寒林正要回答,一阵门响,旭华站了起来,道:“参见殿下。”
翟川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
旭华狡黠一笑,退了出去。
寒林左手紧握长箫,屏息听着翟川一步步走近。“哗”一声,翟川揭下了她的盖头,对上了她冷冷的眼神。
寒林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翟川见她如此戒备,不由笑道:“商姑娘何必如此害怕?我又不会伤你。”
说着走上前去。寒林立刻立起,左手一扬,长箫激飞而出,横在两人中间,她冷冷道:“你别过来!”
翟川仍是笑道:“她们竟没有取走你的兵器,着实失职。常言道:‘不打不相识’,我们已有几面之缘,可算是相识了。不过商姑娘要打,我自然是奉陪的。”
说着俯身从靴筒内取出一柄短剑。寒林后退一步,正色道:“请殿下出鞘。”
翟川道:“夫妻过招,不亮兵刃。”
寒林摇头道:“不必逞口舌之利。”
翟川看着她道:“你若取胜,去留随意。”
寒林微一点头,铁箫直刺翟川胸口穴道,廖川却不躲闪,生生用短剑抵挡。两铁器相击,荡出悠扬的“铮铮”鸣声,所幸外间酒宴尚未结束,无人听见。
寒林只觉震得虎口疼痛,铁箫几乎脱手。翟川已经欺近身来,寒林收起长箫,闪身躲避,发冠上的挂珠纷纷相碰,发出“叮叮”声响。
翟川笑道:“你如此打扮行动不便,还是不要打了。”
寒林背着门站定,道:“殿下不会法术,寒林也不应该用法术。论单打独斗,胜不了你,按理不能离开。但寒林实在身负尊师遗命,不能逗留。如果殿下一定要阻拦,那我不能保证不伤到你。”
翟川却收起短剑,温和地道:“你坐下来好好说话。我知道你心里不服,但木已成舟,你若真的出走,却不叫天下人笑话?”
寒林依然站着,不悦地望着他,嘲弄道:“若是这样,那我倒是没话可说了。”
翟川见她仍是充满敌意,无奈笑道:“我的太子妃殿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消消气?”
寒林摇头道:“我和你没有关系,趁早让我走吧。”
翟川正色道:“皇室娶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