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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上云愕然的眨了下眼睛,想笑出来,却又忍住,咳了一声侧过头,嘴角却直抽,青弦有点儿恼羞成怒,把香料包往衣上云手上一放,径自走去桌前,拖了椅子坐好。
衣上云终于爆笑出来,直笑的打跌,青弦愤愤的拿起筷子,低头吃菜,却是食不知味,刚才喝那杯酒,还觉得舌头痛,这会儿连痛都忘了,终于忍不住愠道:“师父,您……您枉为人师,有事情不肯教弦儿,就只会笑!”竟是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女孩儿的娇嗔。
衣上云笑个不停,且笑且说的道:“既然想偷香,为啥不连锅端哪……我们小弦儿聪明绝顶,难道不知这香是如何使用的吗?”
青弦一怔,一转念间,立时恍然,衣上云笑道:“这香本来便是发散于空中,让人一嗅便即中招,你在调香盒中见的,都是用特制的药膜封好了的,尽量阻住香不外泄,仍是难免有味道溢出,你这般取了出来,不上两个时辰,便全都化在空中了,纸哪里包的住……我说呢,金影蛇既然吸了血,不可能还有药力留在体内,弦儿小脸却红成这样……”一边说着,做势一嗅,笑盈盈的道:“我这闲云居,几时有过这般绝品好香,不多闻闻,还真是浪费了……”
青弦低头不答,衣上云停了口,慢慢走回,一边笑道:“弦儿……”青弦嗯了一声,支了颊不动,只觉口渴,却懒懒的不想起身。
衣上云微怔了一下,偷眼看她神情,赶紧走过去开门开窗,青弦看他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遥望过来,心里顿时明镜一般,又羞又恼,偏偏一点力气也无,定了定神,温言道:“弦儿倦的很……为什么师父没事?”
衣上云讪讪的笑道:“因为香料都被弦儿嗅光了……到师父这儿,就只有一点余味……”
这叫什么回答……青弦有点无语,却仍是正经问道:“要怎么才能消掉这药力?”虽然强自撑持,语声仍是柔婉如绵。
衣上云抓了抓头发,有点无措,“这种香料,只不过是些房中情趣之物,虽然效力强劲,却非毒非蛊,你只是嗅的太多,所以才为药力所制,可惜金影只有一条,已经快撑死了……”他想了半天,笑嘻嘻的道:“不然我去帮你弄点冷水泡泡?”
青弦苦笑的摇了摇头,就算自己真是大男人,无端端跑到另个大男人房里洗澡,也实在够诡异……恋花楼不过隔两个院子,可是腿却软的举步维坚,若是当真晕倒在半路,那倒宁可在衣上云这儿。
房中香气似乎淡了许多,身上却越来越是火热,用力咬舌,却连那丝咸腥都尝不出,神志却仍是清明,扶着桌子站起来,温言道:“弦儿记得师父有个酒库的,借弦儿待一会儿罢!”
一边说,一边咬紧了牙关举步,只走了两步,便直跌下来,衣上云认命的叹息了一声,身形如风,轻轻巧巧的弹身过来,将她接入怀中,青弦一震,似欲推开,却是无力,她的指尖犹捏着筷子,缓缓的在他的胸前滑过。
这软软的筷子竟似有意无意的撩拨,衣上云不自在的避了一避,青弦却只觉这个怀抱无比温暖舒适,身上的气息好闻之极,心中明知是迷香之力,却仍是意乱情迷,万般不舍,紧紧的锁了眉头,竟是身不由已的贴紧过来,想要把烫热的脸颊埋进他的怀中。
衣上云微凝了眉,指尖轻弹,已经封住了她的穴道,她情不自禁的轻咛一声,身不由已的仰了面去看他,药力洗净了她平素的宁静,将她的面容染的晕红,她的眸子像汪着水,极致的轻媚中,却又是雪一般的无辜和坚忍,被自己咬到渗血的樱唇带着轻颤……
衣上云只觉喉口发紧,一时竟然移不开视线,情不自禁的收紧了手臂,怀中的她微微凝了眉,深深的回望他的眼睛,明明已经沉进了那药力,仍是尽全力维持一线清明,维持的辛苦之极……衣上云的眸中滑过莫测的神采,终于急偏了头,几步便跨进了酒库,把她放在地上。
酒库是黑的,青弦不能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叫:“师父……”
衣上云已经站起转身,应了一声,声音微涩,却又柔声道:“弦儿别怕,师父帮你找些药草来,解了这情香。”也不等她答应,急跳出酒库,掩上了门,倚了门发怔,终于苦笑出来,喃喃的道:“看来这天下什么都能抢,活人是万万抢不得的……便宜师父恐怕也不那么便宜……”再度苦笑的摇了摇头,便弹身跃了出去。
那药草并不好找,衣上云走的也很急,连门窗都没有关……风月楼的每一个院落,看上去都是这般平静,扇扇房门都是紧闭的,可是,不管有什么事情发生,都会有人知道……不管有人从哪儿出来,去了哪儿,都会有人看到……
有人闪身出来,看向衣上云跃出的方向,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唇很干,在暗桩子里守一天,实在蛮辛苦,不过,今天却是难得的有趣,无意中看了一场好戏……这般一朵娇艳欲滴的醉芙蓉,衣上云居然能坐怀不乱,也真称的上圣人了……
他哧笑出来,脚尖轻点,已经向闲云居滑去,有点儿迫不及待。东院的暗桩只有两个,另一个,却不在这个方向,衣上云,你晚些回来罢!
…………………第047章:竹筷做剑轻折翼
青弦俯在酒坛上,酒坛很凉,酒气扑鼻,本来便昏昏沉沉的头脑,更加的昏昏沉沉,只觉心里热的难受,几乎连头发都绷紧了,用力的贴紧了冰冷的酒坛,仍是痛苦不堪。门吱哑一声,透进一线天光,又迅速的消失,青弦一喜,叫:“师父!”
他应了一声,迅速的辩识了她的方位,下一秒,一双手便摸索过来,火热的手掌飞快的自肩至腰,依次拂过,青弦吃了一惊,却只觉异样的舒服,偏偏不能动,咬紧牙关急道:“师父!”
他呵呵一笑,也不开口,手已经迅速的去解她的腰带,连解了几下都没解开,索性扯了前襟,双手一分,嘶啦一声,扯了开来。青弦失声惊呼,他的呼吸越来越是粗重,急凑过来,连嗅带吻,双手急不可耐的再去扯她腰带。
青弦所着,仍是叶非花的旧袍,腰带也是叶非花常用的绞银腰带,精致坚固,情急之下,居然扯之不动,他喃喃咒骂,头脸却拼命的又拱又咬,青弦只觉羞耻的无地自容,却又莫名的快意,勉强的叫道:“衣上云!”
他忽然一停,微讶道:“女人?”只停了一息,又笑开来,压低声音笑骂了一句什么,粗大的手掌爬上了香肩,一把撕下内衫,又重新狗儿一般舔舐上来,裸露的颈项感觉到了胡须的刺痛,热的几乎有些迷糊的头脑忽然一清,天哪,这不是衣上云……
那一瞬间,几乎气急吐血,只想立刻死去,却用力的提起了仅有的一线精神,战粟着咬了牙,青弦柔声道:“师父,解了我的穴道吧……弦儿好难受……”那人压了声音笑,却不敢说话,在窗外观望许久,自然知道衣上云点的是哪个穴道,随手解开。
青弦指尖犹自捏着筷子,深吸了口气,用尽力气点出,酒室中一片黑暗,完全是凭着感觉,点向对方胸前熟极而流的三个穴道,却不妨那人的手正在胸前,点正了他的手臂,他顿时吃痛,叫出声来。
他显然吃了一惊,虽事出不意,仍是反应极快,弹身跳起,青弦被他一番轻薄,肌肤相亲,激发药力,只觉全身火热欲焚,无可纡解,咬着牙跳起身来,不知不觉,改捏为握,疾刺而出。
那人猝不及防,被她一筷戳中,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刻反掌来夺,黑暗中,谁也看不到谁,烫热的耳朵也听不到任何风声,可是身体却似有自己的反应,手腕翻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疾翻上来,再度刺出,竟是风声劲急。
那人再度退后,青弦便纵跃而起,此时神志已经有些迷糊,招数却是步步追击,那人似乎一直在退后,连招架也无,只是听风辩形,左闪右避,堪堪斗过了数十招,他忽然冷笑一声,右掌探出,迎上了那筷子,劈手便要夺过。
青弦之力,完全无法与他相抗,这个身体的力量,似乎也是略逊一筹,可是此时的管青弦,几乎已经陷入疯狂,力量竟是大的出奇,明明已经把筷子把入掌中,却仍是被她抽回,卡的一声,断成两截。
青弦手中,只有两寸来长的一段,用起来颇不顺手,再斗数招,便身不由已的节节退后,脚下忽然一绊,直跌下来,脑袋重重的撞到了酒坛,痛呼出来,神志却也清醒了些,厉声道:“你是什么人?”那人仍是不肯回答。他既然不肯出声,便无从得知他的方位,青弦握紧了手中的半截筷子,用力靠向身后,一时竟止不住的牙关打战。
腕上忽然一紧,已经被一双粗硬的大手悄没声息的握住,扣紧了脉门,全身顿时无力,他呵呵一笑,便点了她的穴道,青弦忽然笑出来,淡淡的道:“你是谁?”
他倒答了,声音压的极低:“你在衣上云这儿出事,自然是找衣上云,风月楼百十个护卫,你倒来找我啊!”
很绝望,很绝望,可是,这么难,这么难才活下来,这么难,这么难才离开了那个时代,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想放弃……青弦仍是笑:“风月楼与揽竹轩俱是美色妖娆,不过是露水姻缘,何苦冒这个险?”
他说:“少废话。”一边冷笑着趋近身来,青弦心念电转,忽然尖声道:“金蛇,快去!”
他大吃了一惊,衣上云擅长驭蛇培酒,众所周知,若是黑暗中被那剧毒无比的金蛇咬上一口,岂非找死……衣上云绝不会给自己解药的,他急退开三步,横掌护身,等了一息,却仍是没有丝毫的动静,青弦曼曼的道:“身前三步,快去!”
衣上云,衣上云,求求你,快些来,我拖不了多久,求求你,求求你……他又退了一步,青弦又道:“膻中,神封,期门!”
他立刻再退,虽然心中也知九成是假,可是,面前的女子是衣上云的徒弟,声音又是如此轻松自在,事关生死,谁也�